13、Chapter.13 [空中楼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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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帮人自早上七点多出发，现在十一点就回来了，对此，前台短暂的惊讶后照常清点账务。厨师大妈见着人提前回来了，只好先开灶。
小东见大家兴致不高，显然是没缓过神，便出声安慰。这里有着独一套的四条理论:
一是万物有灵，万物竞争；
二是将死去的躯体还给自然，将缥缈的灵魂献给通天高楼；
三则是当地人民的向往，抵达最高处，触碰天空；
四则是当地人的恐惧，落入最低点，陷入深渊。
“而且大家只要紧跟着我的脚步，按照我说的去做就一定不会发生意外的……”
小东还在那里端着范儿演讲，樊梧已经一点听不下去准备离开，转身向楼梯走去。刑黎起身跟过去，陶辞眼巴巴望了一眼，准备抓紧把跟赵小蕾之间的话题结束。
樊梧推开房门，刚要进去就被一路跟上来的刑黎握住手腕。他不适地动了动，没能挣开。
“去我的房间吧。”刑黎想了想又补充道，“被抓走的是周九邹，现在就我一个人。”
周九邹没了，小东也还在楼下掌管大局，而自己的房间里的另一位危险人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相较于确定是玩家的蜘蛛精，显然身为NPC的小东更好糊弄。
樊梧认可这个提议，任由他牵着自己走过去。属实没力气，挣脱不开。
咔哒。
樊梧掏出手机翻了翻，恍然大悟，原来他们两个当时说的是这些话。
[陶辞]:樊哥?
[樊梧]:我掉下去了。
[陶辞]:???
[陶辞]:樊哥你说人话。
[樊梧]:陶辞说人话。
[陶辞]:我樊哥咋了？
[刑黎]:能发信息的话，肯定还在线。
当时在樊梧的视角就是陶辞和刑黎在发一堆乱码，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干脆就不管了。
樊梧窝在椅子上，无声拒绝了刑黎邀请自己去床上坐着的好意，搓了搓手指，“你是内测人员？”
这家伙指定知道点什么。
“是的。”
“只要在副本就一定能发信息？”
“没错，有些规定官方没有为开服玩家解释。就比如每个副本里都有公共频道，但是很容易被新手忽略。再比如，有的副本要在探索度达到一定程度时要填写答卷才会给出副本目标，实例就是现在这个副本。”
“垃圾。”樊梧细想，看来之前他说的公司，大概就是SRE.了。
在游戏公司敲代码。
他点开手机的看板界面，上面果然没有主任务表识，且目前副本探索度只有22%，前路漫漫。
“小东睡哪里？”
“沙发。”刑黎知道他要问小东昨天地行程，“昨天安排完男生宿舍后他去四楼安排女生宿舍，但之后很久才回来。其他一律不知。”
“翻他包会被发现吗？”
“大概率会，他注重得很。”
那就看陶辞搜刮来的消息够不够详细了。
至于这次事件的死亡条件，“上次是吃荤，这次猴子偷人，你估计的是什么？”
“或许真的是声音。”
“小东为什么没事?”
“喇叭?”
一群人，同样大喊大叫，就小东用了喇叭，你是懂控制变量法的。
实在是已知信息太少，看着屏幕上那硕大的“22%”，樊梧感受到了深深的嘲笑。
“一直没有达标呢？”樊梧话题拐了回去。
“什么达标？”保洁员推门而入。
樊梧看清人脸后随意把一只手插进裤兜，另一只手攥着手机，身子后仰，翘着腿。
“你怎么进来的?”刑黎开口。
“额，小东给的我钥匙，要我把已经不在是人的物品收起来。”
“收起来之后呢？”
“先检查一遍有没有缺漏，然后……寄回家里吧？后面的事情我不太清楚。周先生的行李在哪里？”
樊梧拿着手机随便一指，刑黎接话:“辛苦你了。”
保洁员没多想，往沙发那边走去，拿起一个大登山包后晃晃悠悠地离开，嘴里还说着“不辛苦不辛苦”。
关上门后，刑黎问:“让陶辞跟上去?”
樊梧满脸不赞同。
如果陶辞去了，他们的消息就落后了，而且陶辞那么脆皮，幸运buff加满了也不能保证绝对安全，再者真让他去了，路上还用手机发信息，注意力被分散，危险系数加倍；
樊梧去，则容易暴露，这颜料可真是个好颜料，怎么整都弄不掉；
刑黎去了，就没人分析线索了，樊梧现在算是病号，力不从心，陶辞这个小白也分析不出来什么，还容易把思路带跑偏。要是出了岔子，樊梧保不准会提刀乱砍人。
[刑黎]:@陶辞你找个人跟上走廊里收已死游客行李的保洁员。
[陶辞]:OKOK。
[刑黎]:印着迷彩的棕色登山包是小东的行李，不要声张。
[陶辞]:放心好了，我绝对靠谱。
默默窥屏的樊梧眼皮一跳。
然后在陶辞敲门进来后得知靠谱的他派叶文和赵小蕾两个女生帮忙去了。
“你没告诉她们保洁员帮忙藏尸的事?”刑黎有些吃惊，这两个女孩子很勇敢。
“告诉了吧，我现在脑袋里全是跟她们交换过的情报。”
以防万一，刑黎还是问了一句:“你是怎么说的？”
“我就实话说啊，”陶辞挠挠头，“楼上的保洁员在收死掉的游客的行李，里面混着小东的行李，你们感兴趣的可以跟上去看看。”
小东于众人来说确实神秘，陶辞这么说也不算是指使人家，就当提供个信息，倒是让人没理由记恨到头上。
并不知道藏尸这事的两个勇敢的女孩子:……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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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文跟着赵小蕾身边一起帮保洁员推板车，上面是堆满了行李。
保洁员在一旁推另一个车子，上面没放东西。他赞美天赞美地，赞美两位女士的美德。
赵小蕾看了一眼对方有点奇怪的走路姿势，“你这是……”
“害呀，也真是够倒霉的，昨天走走路就被绊倒了，扭到脚了。”
“带病工作?”
保洁员点点头，有些无奈:“没办法啊，轮到我的班了，其他人还有别的活要干呢。”
“其他人很忙吗？不见他们的影子。”
保洁员好像没听见。
“这是什么？”三人齐齐抬头，面前站着一个男人。
黑色v领T恤，白色七分裤，款式简单，穿在他身上却意外魅惑。
“郝先生?！”保洁员认出了他，并且非常惊讶。
“哦，又见面了啊。”郝思欢跟他打了声招呼，然后向在场另外两人做介绍，“我叫郝思欢。”
叶文点点头，视线冒犯的停在他的上半身，旁边的赵小蕾听到了叶文喉间的吞咽声，很想装作不认识她，可惜晚了，她已经开口介绍了:“我叫叶文，这是赵小蕾……你身材，真好。”
“你们好，谢谢。”郝思欢指了指推车上的行李，“你们要去做什么？”
赵小蕾拉住叶文，偏头解释:“帮他送行李。”
郝思欢稍有犹豫，因为没有任务提示。这也证明此番前去不一定能收获有用信息，而且前路未知，具体的“触发死亡条件”还没摸清。
“这些要怎么处理?”郝思欢还是有些兴趣的，不知道这里面藏没藏什么失活生物。
保洁员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带我一个吧。”
推车的轮子轱辘轱辘转着，几人闲聊着来到四楼。
小东觉得带着两位女士来到四楼是不错的决定，可以拜托这两位进去收拾行李，这样就不显得冒犯了。
两位女士:多冒犯啊，这不是你的本职工作吗？
女游客里走了四个人，叶文和赵小蕾抓紧速度，在两个小时内把这四个人的行李码在推车上面。
折腾来折腾去，两人都不免出了汗，好在郝思欢接手推车子，两人得以喘息。
不过这么一忙活，也快到吃饭的时间了，保洁员提议先放在一楼的储物间，之后他自己推到指定地点。
赵小蕾在一旁走着，转了转眸子，这可不行啊，要是这么安排，她们可摸不到小东的行李，而且也会被小东看见。
“帮人帮到底，我们两个吃的快，一会就去帮你。”
“可是……”
“你来回折腾费时间，自己核实物品也费时间，有我们帮忙能给你省不少事儿呢。而且这两天发生了这么多事，我们待在屋子里也爱乱想。”
赵小蕾态度坚决，保洁员也不好拒绝，只顾着道谢。
郝思欢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换，这么坚持啊？难不成这里面有什么重要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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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哥，你去哪儿了？”陶辞反跨坐在凳子上，摆弄手机看聊天记录，开口就问。
“小黑屋。”
“啊？！那你没事儿吧？”他猛的抬头。
“没。”
“因为啥进去的啊？”
“不为啥，说正事。”
“哦，”陶辞扣了扣手机壳，“四楼格局跟三楼一样，就是走廊尽头有个一个门，被锁上了，不知道门后是什么。叶文她们住的那间房往下看能看见厨房，看样子是有个直接连着外面的小门，昨天晚上八点二十左右有人进去，佝偻着身体，走路时重心不稳，摇摇晃晃，看不清样貌。”
—昨晚—
赵小蕾借着拉窗帘为由，来到窗边，低头看见远处有个缓慢移动的影子。
她眯眼紧盯，这扇窗户直对着村民的小瓦房，那道影子也在小巷中穿梭。
“小蕾，傻站着干什么?”另一个舍友叫做夏栀，她看见赵小蕾站在窗边半天，出声提醒。
叶文去洗澡了，赵小蕾跟她处在一个小空间，她偷偷举起手机，按下录像键，语气随意:“没什么，我在想事情。”
她本想这么应付过去，却不想意外触发了剧情对话。
“小蕾，你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啊？”
“玩儿啊，不然能为了什么，你呢？”
“我啊……”夏栀顿住。
赵小蕾看着那道身影慢慢走进旅馆，转过身语气好奇:“怎么了？”
“我是来找我哥哥的。”
“来这儿找?”
“嗯，他，失踪前最后一处落脚点是这里。”
赵小蕾低眉，把手机立在窗沿，确保这个距离以及聚焦能录到底下的情况后，转过身挡住手机，“怎么会这样?”
夏栀有些犹豫，但在赵小蕾出示自己的警证后，放下心来，缓缓将哥哥的事道出来——赵小蕾在副本里的身份是[调查失踪案的卧底警察]。
夏栀的哥哥酷爱旅游，一整年也见不到几回面，但每月都会给家里打电话挂视频，过节回不来的时候就往家里寄特产明信片什么的，兄妹俩关系也很好。
去年在家过年的时候，她问哥哥接下来还去哪里玩，但是哥哥支支吾吾的，说不能告诉她。
[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啊？]
[等我回来你就知道了，我跟你讲，那地方有个景点可神奇了！我去了拍照片发给你！就是那地方要求太高，只让一个人去，不能带亲朋好友，集合的地方也偏僻。]
[不能自驾游吗？]
[不知道路啊，怎么去。]
[那就别去了呗，就你自己，人生地不熟的。]
[这有啥，我以前不也有自己出去的时候。]
夏栀也就没放在心上，可当她哥哥到达景点的第三天，事情从他发给自己的奇怪的信息开始变得奇怪。
—第三天—
[兄]:＃*警；“！”
[妹]:哥，不要发没用的东西。
[兄]:信＆号＃！
[妹]:哥，你怎么了？
—第四天—
[兄]:％:）！“肉
[妹]:你被盗号了吗???
[兄]:救＃“”*
夏栀到底是没有举报，跟父母说了这件事，发现父母的手机也是这样的情况，几人立刻报警。
—第五天—
[兄]:楼
[兄]:楼
之后就是一长串“楼”的刷屏，中间夹杂着几张损坏的无法打开的图片。
—第六天—
夏栀哥哥发来好几条语音，每条都是录满的，但除了刺耳的噪音什么也听不出来。
警方立了案，发现近期各地也有类似的失踪案，甚至以前没解决的人口失踪案里也有类似的情况。
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警方调动大量人员勘察，却无果。
夏栀哥哥留下来的电脑里一切记录都停在了上一次旅游做的攻略上，丝毫不见他这次跟团旅游的信息。
案情调查正焦灼无出路时，临市的公安局带了个好消息，说是有个姓沈的人提供了一个网址，并提议主动参与到调查中。
……
“姓沈?你的舍友?”刑黎提出疑惑。
“是的，沈鹏辉。他的朋友在同一时间段失踪，而他朋友在动身前给他分享了网址。”
“夏栀打过一回那个网址下面的投诉电话，结果是小东接的。”
“他们聊了什么？”
“没聊什么，就是夏栀想要个跟团的名额。哦，叶文发现浴室有块砖很奇怪，感觉底下藏了东西，但她没弄开，她们三个都没弄开，说有需要的话，咱可以去看看。不出意外的话，又要进一回女厕所了。”
“又?”
“啊哈哈。”陶辞尴尬一笑，连忙解释，“上个副本为了找人，进过一回。”他转头想让樊梧替自己作证。
樊梧假装不认识他，置身事外。
置身事外没事干且脑仁疼的樊梧只能拆家，主要表现为在沙发上翻来翻去，然后在茶几底下掏出来个东西。
“这谁的？”樊梧给两人展示手里的窃听器。
“?！”陶辞满脸震惊，什么，难道这波小东在第五层?！
“我的。”刑黎面露微笑。
陶辞惊恐回头，原来是大佬在第五层！
樊梧皱眉，把它换了个地方藏着，“我没有。”
他箱子里有一堆衣服，只能跟奇迹暖暖似的换衣服玩。
刑黎见状短促笑了一声，解释道:“我这次的身份是侦探。”
“什么侦探?啊，房间里这么热闹啊。”小东推开门，他上扬的嘴角在看见沙发处乱糟糟的一片后，缓缓落下，“这……”
“我们玩游戏来着。”陶辞嘿嘿一笑。
樊梧看着自己造的一片狼藉，“玩上头了，激动难耐。”
他飞速把物品归原位，然后带着陶辞离开，陶辞朝小东挥挥手，“再见，有空还来啊。”
小东:……这么自来熟吗？
[陶辞]:什么侦探要带窃听器?
[刑黎]:私家侦探。
[刑黎]:你们两个倒好，把我一个人留在这圆谎。
[陶辞]:辛苦。
[樊梧]:辛苦。
“你们很聊得来啊。”
“一见如故。”刑黎保持微笑。
小东:你小子怕不是跟谁都一见如故。
陶辞跟着樊梧走远了就开始絮叨。
“真的没事儿？”
“什么？”樊梧装不懂。
“啧，你憋跟我装嗷，小黑屋那事儿。”
“没事。”
“真的?”
“嗯。”
“我不信。”
“找揍?”
“我信我信！”躲过他的一拳后，陶辞鼓着脸嘀咕，“这不是担心你吗。”
“真有事就说了。”
陶辞还是有点担心，结果就被樊梧踹了一脚。
嘤QAQ。
“到点吃饭。”樊梧看了眼时间，他刚想说陶辞好像没怎么吃东西，结果转眼就看到这厮拆开一袋巧克力棒。
“怪不得这么饿哈！”一直忙业务，都没时间吃东西了。
他这爱吃的毛病是小时候饿出来的，现在没事闲的时候就惦记往嘴里吃点东西。
陶辞的妈妈管过他，但是不行，饿得他好像要吃人似的。
没办法，只能在正餐上多做些，减少他吃零食的次数。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Chapter.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