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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序:夫妻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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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陈净莲属实是没想到,上次拒绝了周时絮不仅没让他知难而退,他反而来的更勤奋了。一直到陈妍跟周祈回了周家,他还是来。明明是暑假,他却几乎每周六下午都要找来一次,准时准点的好像上学一样。而且无论她在哪躲着玩,最后都会被抓到。
以至于最后陈净莲干脆都在厝口等着了,她是小孩子脾气,气周时絮是一时,但也耐不住他总巴巴的来找。
且有时,陈净莲不搭理他,他就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几人闹做一团,看起来好不孤独。没几回陈净莲就心软了,虽然她也不知道周时絮干嘛放着好好的车不坐,非要站在外边晒太阳。
但是小孩子的事嘛,这总是没个准的。张厝里生男孩子的家里很多,附近的孩子也基本都是些男孩子,陈净莲无聊的时候也会凑在他们中间看他们玩牌。
每当这个时候周时絮都不太乐意留在篮球场里玩,他宁愿带着陈净莲回到市中心的房子里玩,再把她送回来。也不愿意跟厝里的男孩们一起玩扇卡片的游戏。
这次也是,周时絮带着陈净莲回到他家在市中心的公寓。在房间里周时絮拿出一个大大的藤箱,打开是一套精美的茶壶套组,应该没有小女孩能拒绝得了这个。
陈净莲惊喜的拿起来左右端详了一会,整套茶具都是用不锈钢的材质,杯子外边是做的欧式浮雕,里面是刷上了白漆的。茶壶是圆溜溜的,很憨厚,也很可爱。
陈净莲能忍受周时絮的无理要求,跟遥远的车程。很大一个原因就是因为他总是能拿出各种各样的新鲜玩具。
期间周时絮摇摇铃,门外就有女仆端了今天的下午茶进来。虽然很想马上玩上这套玩具,但是周时絮公寓里的柳姨考得一手好茶点,也深得她心。
陈净莲没在公寓里见过仆人以外的人,在公寓里见的最多的是柳姨,公寓外见的最多的是那个管家,周时絮叫他柳叔。她好像从来没见到过周时絮的爸爸妈妈。
柳姨很喜欢陈净莲,陈净莲被陈母打扮的很好,人也长得水灵。又会看人眼色,嘴又甜,很难不讨人喜欢。柳叔一开始对她的态度也近乎漠视,但接触久了,两人也能讲上几句话。柳姨时常在陈净莲走前热情的询问她下次想吃点什么,但都是背着周时絮问的,陈净莲把这个当成两人间的小秘密。
陈净莲发现周时絮对于扮家家的喜欢,几乎是狂热了。一般来说男孩子玩的游戏,他不感兴趣,女孩子玩的游戏,他也不感兴趣。他需要陈净莲陪他玩的,只有过家家。
一开始他沉迷于陈净莲扮演妈妈,自己扮演孩子的模式。他时常枕在陈净莲的腿上,蜷缩着,对于陈净莲的抚摸,他显得格外的顺从。
陈净莲的小手就这么轻轻抚过他的发间,小孩子的过家家是最为幼稚也无趣的,但却也别样的纯真,让人不由自主寄托自己所有的感情。
陈净莲不由想起,每当这时就反抗闹事的陈嘉树,感慨周时絮真是一个怪人。
有一次周时絮躺倒在陈净莲身边的地毯上,仰着头问怎么没见过她爸爸。
无论在第一次见面的那个破旧矮房里,还是在之后每次玩耍结束时传来晚饭的呼唤声。这其中,都只有陈母一个人的身影。
陈净莲似乎也陷入了一小会思考,指尖慢悠悠的将手底下的拼图碎片移来移去,最后只是含糊过去。
然而最近周时絮突然迷上演爸爸,在那天下午他突然给陈净莲展示了一只泰迪熊,那只熊有点旧了,好像有些年了。
不同与先前玩闹的态度,周时絮对于这场扮家家酒展现出了惊人的控制欲。她要求自己也要求陈净莲,两人彼此都需要互相督促对方,成就一个完美的家庭。
她把泰迪熊捧在怀里,做出哄睡的姿态。周时絮对这些的要求近乎完美,陈净莲先前的哄睡动作十分的粗暴,周时絮就会面色骤冷,从她怀中抽出那个娃娃,扔出去。
简直是疯子。
所以她现在连环抱泰迪熊的动作,都显得很专业。
今天的周时絮就在一旁看着她哄睡小熊,把小熊放在玩具的摇篮里,眼里满是眷恋。
陈净莲有些疲惫了,孩子能支付的温柔总是屈指可数。
然而一转头,就看到周时絮凑的很近,她险些叫出声。周时絮一根手指就挡在她的嘴边。
“嘘,孩子在睡觉。”
陈净莲吓了一跳,被他这样一闹又有些生气。推了他一把。
“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吓人?”
周时絮被推的楞了一下,看她的表情里写满了“你怎么能推我?”这样的疑问,事实上他也真的这么问了。
“你怎么能推我呢?”
“我为什么不能推你。”
“因为我们是夫妻啊”
陈净莲被气的面色涨红,磕磕巴巴的回答他。
“周时絮,你别发疯了,我们又不是真的!”
周时絮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陈净莲有点被吓住了。他们俩僵持了好一会没说话,周时絮叹了口气。
“下次别说这种话了。”
陈净莲没有回答,只是在心里暗想他这个疯子。自己下次绝对不来了,随后扭身去摸那个熊娃娃。
她憋着一口气要回去,掖好摇篮里凌乱的被角,她就噔噔的往外走。只不过还没走出大门,就被柳叔拦在走廊。陈净莲气急了,但是平时好说话的柳叔怎么都不肯让,最后开始站在房间门口的周时絮幽幽的开口。
“让她走吧。”
陈净莲回头看了一眼,背着光看不清脸,周时絮依在门框上,眼角的余光注意到他的手指,扣着门框,扣的死紧。
隐隐约约感觉像是戳破了什么和平的氛围外表,陈净莲赌气的离开像是一枚砝码将平衡的天平径直推向了一个不一样的地方。但周时絮还是上了车跟陈净莲一起回去,只是一直到送她到家,俩人都没说话。周时絮看着她下车就要走,一只手伸出来拉住了她。
但还没等陈净莲回头,她感觉指尖好像有什么凉凉的东西,顺着周时絮的手,套在了她的手上。于是等她回过头来,周时絮已经关上车门走了。
陈净莲呆呆的看了眼手心,一枚像火焰般红热的红宝石戒面,套在她的中指上,戒面托在手心里。指环很大,松松垮垮的戴着。
陈净莲看了好一会,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塞来,但她还是把戒指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