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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见人 赵流光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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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流光见了他们,眼中笑意更盛:“就知道是你小子假冒的仵作,要换做寻常仵作哪敢像你这般怼人?”
于归林挑挑眉,不置可否。
“这事有疑点,那婢女估计不是罗仪欢的人,真凶另有其人。刚刚的那个沈馝倒是可疑,只是除了罗仪欢她们看到的那一幕,也没有别的可以指证她了。”于归林说着,瞥了一眼百无聊赖掰着手指的沈倦。
“我刚刚托人去查了,估计快有结果了。”赵流光接着说,“念念,你怎么看?”
沈倦抬眼,淡淡开口:“若真的是她,我定不会手软放过她。她要是想演个‘好姐姐’,我也可以当个尊长的好妹妹;她若是起了旁的什么心思,我也不介意和她撕破脸皮,揭开她那张伪善的皮!白莲花嘛,跟谁没撕过似的。”
一个黑影陡然掠过房间,只留下了一封信。赵流光拿了信报,展开一看,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赵流光一惊:“阳府……查不到!?”
于归林听完也略显惊讶。
“阳府查不到的东西……念念,你这个姐姐,怕不是什么简单人物。”赵流光拧起眉。
“阳府?姐姐说的是那个情报网遍布天下的机构?”
“正是,念念知道?”
“我外公行商多年,走遍大江南北,经常跟我讲他所遇到的事,这阳府就是他告诉我的。
“他说阳府只为它特定的几个掌权人服务,他也是有幸与其中一人是旧相识,才能通过阳府得到消息。”
“念念的外公,怕不是柳衍行老爷子?”
“是啊是啊。”沈倦转念想到:“既然阳府只为掌权人服务,那流光你……”
“哎呀,认识第一天就被我们家念念发现马甲了呢,这该怎么办啊?”赵流光弯了眉眼,逗着沈倦。
沈倦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索性不答了。
“念念还是要多加小心你姐姐,她后面估计有个大人物撑着腰。”赵流光收了笑意,有些担忧。
“好,念念明白的。”
“归林,你何时要回去?”
“近些日子有个诗会,我去凑个热闹便回边疆了。”
“诗会?你不是素来不喜那玩意儿,怎的这次转性想着去凑热闹了?”赵流光有些兴味。
“玩玩罢了。”于归林有些失望。
沈小姐不挽留一下?
不挽留就算了,连问都不问一句吗?
没事,不气。
她会去的。
十五日后——诗会
“小姐,还别说,这诗会真真热闹极了。往年叫你来,你也不愿,今年倒想来了,奇了!”春晖打趣说。
“是啊是啊!小姐不是不喜欢吗?”夏蝉笑着说。
沈倦笑笑,没有回答,却在心里小小地叹了口气。
他要走了。
盛朝京城一年一度的诗会是京城最盛大的集会之一,集结了各路神仙名流,京城的百姓也乐得来凑热闹,顺便还会整些甚么虚的名头,上一年不就评了一个京城美人榜。沈倦虽是没有来,但是沈馝来了啊,一回家便说个不停,说得沈倦一个头两个大,并且这诗会也是京城未婚适龄男女们牵线结缘的好地儿,沈馝也是冲着这来的。宝马香车,翩翩公子,窈窕佳人,倒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那高台是各家才子才女们斗诗作画抚琴的地方,是整个诗会最漂亮的地儿,雕栏画栋,直入云间。
沈倦看着那高台,不由出了神。
于归林缓缓穿过密集的人流,径直走向那个小小的身影。他身后的鱼阳扯都扯不住他家主子,只能悠悠地跟着人流挤,满脸哀怨地看着那人影缓缓走向一个姑娘。
等下,姑娘!!!
“我靠真是个姑娘!”鱼阳大叫,他身旁的人一骇,略带不满地看着他。
鱼阳不由想起几个时辰前……
于归林脱了黑色的劲装,拿过鱼北手上那件红色镀金边的衣裳在身上比对,鱼南,鱼西,鱼东,鱼阴个个愁云满面,提着衣服站在那儿。鱼阳玩了一圈回来,差点被四个门神骇死。
“你们干嘛?站这真是吓死人。”
鱼阳径直往里边走,又被他家主子吓了个半死。
“主子?你是我家主子?”鱼阳哭丧着脸,“你把我家冷面无情不对笑里藏刀英明神武不拘小节跟我们混一起三天不洗澡不换衣服的主子藏到哪儿了?你把他还给我啊!!!”鱼阳作势扯着于归林的衣角擦着不存在的泪水。于归林极度嫌弃地抽回自己的衣服,左看右看又觉得不满意,顺手将手上的衣服和鱼阳丢到了一边。
鱼阳扑到了鱼北身上:“北北,你看主子对人家这么凶,人家命好苦啊!”
鱼北按着他的头把他从自己身上拉开:“你别扒拉老子,我们才命苦吧,都被主子祸害了两个时辰了。”说着指着一旁那堆积成山的衣服给鱼阳看。
鱼阳瞪大了他无辜的大眼睛,狐疑道:“主子真被人给换了不成?”
“你真是个大聪明。”鱼北刀。
“都一起长大的你脑子怎么这么好。”鱼南补刀。
鱼阴悠悠补了一句:“他一直很有脑子。”
鱼阳血空。
于归林穿了又换,换了再穿,生生磨掉了几个时辰。直到暮色渐上,他终于换上了一身红衣,黑发披散肩头,只用柔柔的红绸绑上,回眸看那几人还在闹腾,悄悄把那方手帕塞进了衣间,恰恰覆与心上,滚烫烫地熨着。
“主子到底去干嘛?”
“谁知道,回来跟疯了一样找衣服。”
“是去见什么人吗?”
……
是去见人。于归林勾唇。
见心尖尖上的人。
“鱼阳,你跟着我出去。”于归林朝着里边吼了一嗓子。
诗会
于归林站到沈倦旁边,瞧着她头顶的发旋,往下到她莹莹润润的耳朵,再往下是一条优美的河流,静静延伸到一个隐秘的角落。
沈倦总感觉有个人盯着她看,她微微偏偏头,被一袭红裳撞了满眼。
红衣的少年只盈盈站在那儿,便觉万千繁华黯然失色。他身旁是密集穿梭的人流,是洋洋洒洒绽于夜空的烟花,是流淌于长街的彩灯带,是灯火长明的水台。
可独他,灿烂盛大。
“沈三小姐,好巧。”于归林定定地看着她,眼中星河流转。
“于小将军,很巧。”沈倦忙别过头,不敢对上那双好看的眼。
“念念?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自,自是可以的。”
“那念念不必拘谨,唤我子安吧。”
“子,安?”沈倦一字一顿地叫出声,试探地看向于归林。
“对了。”于归林咧起嘴角,转过头看向高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