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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沈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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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朝—京都
盛朝太平十五年
当今圣上贤明,任用德才兼备之士,丞相沈听和苏靳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京都的百姓嗑瓜子听小曲儿时最爱讨论的便是这两位大人的逸事了。
书生张三:“沈听沈丞相五日前发表的那篇策论可谓精彩绝伦,实在叫人佩服啊!”
书生李四:“苏丞相不久前对于时政的针砭时弊那才是字字珠玑!”
张三:“沈丞相的字那叫一个翩若惊鸿!”
李四:“苏丞相的诗作深得当今圣上夸奖!”
……
二人争得面红耳赤,却分不出个是非好歹来,那旁的看戏的人见停了,便插上了一句:
“不然比比两位丞相家的儿女罢。”
“那可有得说了,沈丞相纳有一妻二妾,育有二子四女。他的发妻啊,可是京都最大富商柳家的独女柳卿,别看只是商贾起家,这柳家可是人才辈出啊,断不可小看了去。嫡长子沈桉,十五岁便已高中,又长成了一副翩翩少年郎模样,声名在外。这庶子沈柏,虽不及他长兄那般出色,可也算是才华横溢。而庶长女和庶次女皆是在京城贵女圈里边既容颜倾城又琴棋书画样样出色的。还有那最小的嫡女,更是有趣的紧,不说容貌,不比才气,就说她前几日独自带着个小婢跑到郊外去寻一位做酸梅汤的阿婆,只为学做酸梅汤为生病的祖母,这份孝心着实让人感动啊!”有人暗暗回了句:“但可把沈相急坏了,出动的人马把郊外翻了个底朝天,结果那三姑娘直接靠在一棵树上睡着了。”
“相比之下,苏相家的子嗣缘便淡了不少……”
盛朝—京都—沈府
正值初夏,风夹杂着温暖和蜜糖的气息撩起了少女的发丝,她咂吧着嘴,似是做了个好梦。
“小姐,小姐,醒醒啊……”
“春晖……让我再睡会儿嘛……”沈倦睡眼惺忪,小手轻轻勾着春晖的衣角,摇上几摇,跟小猫在撒娇一般,看着叫人心尖酥酥软软的。
“我的好小姐哟,平日里让你睡懒觉便罢了,可今日夫人和姨娘们,还有几个姐姐妹妹的都跟老夫人那儿请安,还在挑选几日后在沁阳公主寿宴上穿的衣裳和头面呢,要是晚去了,那可真真是失礼了。”春晖一边说着,一边扶起沈倦,又招呼来夏蝉,秋棠和冬眠在准备着衣裳又看着她们笑。几人忙前忙后,为还未清醒的三姑娘净面,绾发,穿衣,再为她施了薄薄的一层粉黛,那娇美的脸庞便更是如同桃花一般。
做完这些个事情,沈倦也清醒得差不多了。“祖母定在等着我了。”沈倦想了想,便吩咐秋棠捎上了她自个儿做的一两屉糕点。
沈府—老夫人房中
“祖母,姨娘近日身子不大好,便也不能来跟祖母请安了,恐过了病气。请祖母原谅。”沈钗开口。
“无事,祖母这有些补药,给你捎些去吧。”
“谢谢祖母关心。”
“祖母,您的茶实在是芳香,孙女儿我是真不舍得喝了。”沈馝捧着彩釉茶杯,娇笑道。
“阿馝若是喜欢,便从祖母这拿些去吧,孙嬷嬷,送些去大姑娘房里。” 老夫人慈爱地对着沈馝笑笑。
“阿馝谢过老太太!”沈馝从椅子上站起来。兴奋的向老太太福了福身。
“好孩子,坐下吧。“”老夫人端起盖凹,又拿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三姑娘呢?”
“祖母,”沈倦应声走进门,给老夫人行了一礼,又看了一眼脸上带着愠色的沈夫人和边上嘴角噙着笑的琴姨娘。“念念知道,祖母闲时最爱和姐姐妹妹们和姨母品茗了,便做好了糕点,这才迟了,望祖母恕罪。这些糕点权当念念给各位赔罪了。”
“念念如此孝心,祖母什么舍得怪罪你呢?来,让祖母看看,过了这么些日子,我们念念是不是越长越标致了?”老夫人对着沈倦招手示意她过去。
沈倦真是漂亮的,不似大姑娘沈馝那般张扬明媚的美,也不是二姑娘沈钗那样温婉的美。是那种虽然还未褪去婴儿肥,却让人看着打从心里欢喜的好看,沈倦又爱笑,笑起来两颊就溢出了浅浅的小酒窝,真是乖巧得惹人疼。
“祖母,您尝尝我亲手做的芙蓉糕,再配上您的香茗,定是口齿生香。”沈倦扑闪着大眼睛,笑眯眯的从食盒中拿出了一块芙蓉糕,用帕子托着送到老太太跟前,又向站在老夫人一侧的母亲眨了眨眼。
“秋棠,把糕点分了去。”沈倦吩咐说。
老夫人尝上了一口,细细咀嚼后又迫不及待地吃上了另一口,“念念的手艺真是又长进了不少,这芙蓉糕软糯香甜,吃完唇齿留香,令人久久回味,比上次的桂花糯米糕做的还要好!”
沈倦弯了眉眼:“祖母喜欢便是最好了。”
沈馝看着她,用尽全身的气力忍下把手上分到的那块芙蓉糕捏碎的欲望。
老夫人吃完,净了手,正了正神色道:“我们受邀去参加沁阳公主的寿宴,老身便给几个姐儿定做了几套衣裳头面,款式都是今儿最时兴的。来,念姐儿,你是老幺,挑挑自个儿喜欢的。”
沈倦笑了笑。便走上前去挑选。这笑却将沈馝的双眼刺得生疼生疼,涂着红色蔻丹的指甲深深嵌入手心的肉中。她又垂下眼,掩去眼底叫人心惊的嫉妒和恨意。
沈倦浑然不觉,可老夫人却注意到了,她不禁在心里冷笑。
“好了,老身乏了,散了吧。”等都挑选完,老夫人摆摆手,撑着额头说。
“是,祖母注意身体。”沈钗道。
“钗姐儿有心了。”
沈钗侧着眼看向沈馝的掌心,不由得心下一跳。
沈倦这边,规规矩矩地跟在沈夫人后边,但仔细看,便能瞧见小姑娘不时瞟向沈夫人,眼底的笑意怎么都收不住.进了眷卿阁,沈夫人坐在堂前,略带愠色地看向沈倦:“你这孩子,前一天才信誓旦旦,说定是准时到的,今日又迟了。”说着伸出指头点着沈倦的额头。
“娘亲——”沈倦拖长声音,抱着沈夫人的小臂晃啊晃撒娇,“我昨夜读书到很晚嘛,早上实在困顿得紧,这才迟了,娘亲就原谅我吧好不好?”
“我怎的是生了你这个小懒鬼哟?”沈夫人笑骂道。
“那不还是娘亲的小棉袄嘛。娘亲的指头真用力,念念额头都红了。”沈倦佯装疼痛揉了揉。
“哟,我们念念不仅是个小懒猪,还是个娇气包呀。”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只见一个着了官服的少年,却浑身逍遥散客的气息。
“长兄——”沈倦又羞又恼地看着自家长兄。
“怎的?长兄说错了不成?”沈桉完全笑得失了早上在朝堂之上上奏当今时政弊端的一身浩然正气。
“我不跟你说话了。”沈倦气鼓鼓的像个包子。
春晖和秋棠两个丫头掩面偷偷笑了起来,眷卿阁内一片欢声笑语。
相比之下,雪莲阁那边似乎就不是那么愉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