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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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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maginations是家相当不错的主题餐厅。沈放是第一次来,但在侍者递上菜单时,却能够相当熟练地点出了一连串这家餐厅的招牌菜。当然,这就是提前到达餐厅的好处。有足够的时间来询问和安排,算是为自己一直处在被动的劣势稍微挽回了一点。
向以昕应该算得上是一个还不错的女人吧!对他带着点炫耀式的征询,一律以淡淡的浅笑配合上无所谓的点头作为回应。
沈放的虚荣心在这一刻得到了充分的满足,点完菜,抬头问她。“你看这些行吗?”
“客随主便,沈先生决定就好。”向以昕唇间上扬的弧型虽度数不大,却恰好能让沈放在一瞬间昏眩地连心也软地无法着陆。
无可否认,有种女人天生就适合被人用来金屋藏娇,否则以她不经意间就可迷倒众生的魅力,保不准还会有多少英雄豪杰为其折腰。但或许,他并不是第一个产生这种念头的男人。因为在这个女人的身上,看不出丝毫职业女性的痕迹,有的,却是另一番幽雅与闲散的风情。
“其实向小姐......”似不经意故意稍顿,“呃,我可以叫你以忻吗?”
说这话时,沈放努力使自己的眼神和言语表现出一致的真诚。以免被误会成轻佻的登徒浪子,吓跑了佳人岂不是坏了全盘的计划。
“当然,我不介意。那我也不必再叫你‘沈先生’这么疏远了对吧?”
聪明的女人是懂得举一反三的。让沈放省去了不少多余的口舌,只是言语中却也更加的小心。
“叫我沈放好了。”话头一转,回到了正题上。“其实我有点意外,你会主动约我出来。”
向以昕眼中掠过水雾般让人不确定的神情,“这么说,你是不喜欢太主动的女人?还是我太过直接,吓着了你?”
“不,都不对。我是感觉有点受宠若惊,因为你并不像是那种很主动的女人。”
向以忻轻笑。“把这次也算在内,你也不过见过我两次吧?我是怎样的女人,难道你能一眼看透?”
这话似有点挑衅,但沈放却镇定如昔。反问道:“我说错了吗?”
略沉默,向以忻开口道:“或许没错吧。但不管怎样,对你,我似乎意外的主动了些。”
是意外还是早有预谋的主动,沈放不知道,不过,一个女人既能这么说,到底是件感觉不错的事。
“那是我的荣幸。”沈放划出抹暗含意味的笑容,目光注视着向以忻。
一瞬间,她有些失神。片刻,轻纡了口气,带着点自嘲的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见你笑的时候,我都会不小心产生幻觉,把你误认成是我以前的一位朋友。”
沈放“哦”了声,“看来那位朋友对你而言很重要。所以才能让你时时牵挂,对吧?以忻。”
一个女人说你像她以前的一位朋友,这无疑是件又惊又喜的事。因为这位朋友多半会是个让她魂牵梦萦的男人,且必然和她有着某种不同寻常的关系。但“以前”只代表着一切都已成为过去式,心思恶劣一点的人甚至可以理解为这是她的一种暗示,表示她并不介意你去追求她,甚至可以行使做她“朋友”的权利,且不必履行任何的义务。
当听到自己的名字从他口中叫出时,向以忻的眼光颤动了一下,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没有回答沈放的问题。只淡淡地说:“要不是你根本不知道‘林宝坚尼’是款鸡尾酒的话,我可能会误会地更彻底。”
沈放轻咳了声,有些尴尬。“我平时不喝鸡尾酒。因为我一直认为那是专属女士们的东西。”说这话是为了扳回点面子,却也像是种针锋相对的挑衅,言下之意是说她念念不忘的那位鸡尾酒男有些女性情结。
向以昕不以为杵的笑了笑。“沈先生可能有些误会,要知道全世界有名的鸡尾酒调酒师大多都是男性。”话锋突兀地一转。“不过人各有所好。就像有人喜欢华宅名车,而有人却守着清贫的爱人就觉得是幸福一样。”
“那向小姐是属于那一种人?” 沈放顺势接下了她的话,问道。却并不奢望她会给出真实的答案。
“我?”向以昕轻挑眉,反问了句。“你希望我是哪种?”
她不说“认为”,却说“希望”,让沈放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接口。
向以昕淡淡地笑,“说希望好像不太实际。毕竟希望和现实总是背道而驰的。就像我喜欢天上的浮云,那种既经历过绚丽彩虹的美好,也接受过狂暴风雨的洗礼,却依然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自由,但是事实上我却不可能成为浮云一样。”
说这话时,她的眼中漾着一种悠远的思绪。
已经无须用言语说更多的话了。沈放也不是一个不识趣的人,明白自己问到此处应该截止了。一个初次见面的女人没有故作清纯,就已经是很难得了。至于她的故事,她想说时自然会说的,不想说,再问多久也没用。
侍者适时的上菜为他们的谈话巧妙地画上了个休止符。
一个女人是真正的优雅还是牵强的故作,其实很容易分辨。能将西餐吃的优雅尽现的女人不一定是淑女,但淑女绝不会不懂得吃西餐的礼节和艺术。
向以昕无所谓的笑笑,看着一大桌子的菜肴,轻轻的说:“看来普天下的饮食男女都有神农尝百草的习惯。“
沈放微笑,“其实也不是所有的饮食男女都喜欢神农尝百草的。”
向以昕只看着他,很深的那种,又在他来不及飘飘然做出种种美好的假设前,意外的问道:“只对个别,傻的那种吗?”
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沈放不敢贸然接口,却见向以昕唇间微笑的弧型更大。“或许,男人心中都希望,女人在某些时候是傻的吧!呵呵,开个玩笑。”眼光直视着他,带着无法逃脱的磁性。“不过还好,正如男人所希望的那样,女人全是傻的,没有例外。”
眼神和话语间似包含着某种暗示,像引诱水手的海妖琴声,魅惑地无法抗拒,只有残存的理智在最后的防线上与矛盾并肩徘徊。因为,此时心中倒也不全是糊涂的,至少,眼前的这个女人便不真像期望中的那样傻。
看着她优雅而熟练的拿起餐刀和叉子用餐,那架势,恍然中竟像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王室公主般,高贵且完美的无可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