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当阿林遇上阿方9 ...
-
陈飞的电话打来的时候林方圆正排在队伍的最末。
NS附近有条耶稣弄，民居古旧。林方圆一直以为它是类似民国遗物的存在。清池面馆就是在这耶稣弄里了。它虽然冠着面馆的名号，家常小菜倒是样样足量美味。
林方圆每天下班后会到这面馆来报道。虽然常常要排队等上半个多小时，但是小巴非常中意它们的蛋黄南瓜，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自己回到住处再买菜下厨不在理性方案的范畴之内。
因为是领号政策，林方圆一边捂着手机的通话口一边同服务台的报号小姐说了声，便朝门口走去。
清池面馆的前面一块空地里停满了各式轿车，间或夹杂着几辆自行车。林方圆一面看着这些车子，陈飞在那边似乎是说地差不多了，叹口气，问：“你在听吗？”
林方圆笑了下：“……在听。”
电话那端停了下，过一会儿才继续说下去：“其实这些由你来办的话，也是一样。周文端并不是那么不讲理的人。”
林方圆只是听她说下去。半年里积累下的那些客户，数量不多，但也不算寒碜。自己现在有了新的岗位不说，就算是一模一式的工作，说到底对原公司也是不尊重了。
他现在假托陈飞的手将所有客户资料都转交给周文端，循序渐进不露痕迹。他相信陈飞的手段，可以做的干净圆满滴水不漏，而不让文端知道原来是自己。
陈飞在那边说道：“方圆……”
他微微笑着听了一会儿，没有后文。
林方圆是不禁觉要笑自己一下。这段时间来让自己会在刹那间觉得会颤痛，居然不是因为周文端的坦诚相向，也不是在递交自己人生第一份辞呈的那一刻。
而是陈飞温柔地唤一声“方圆”，便让自己有泪如雨下的冲动。
他将没有握着手机的另只手用力握起，再慢慢地伸展开，调整着声音说：“……陈姐，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放心……嗯，现在工作地挺顺利的……”
都是最近的一些琐碎的事。林方圆有种其实电话那边真的是自己亲人的错觉。想到这里，又笑了下，最后说“……对了陈姐，公司里设置了内网，所以这个号码以后都不会用了，如果以后找我的话，可以直接打家里的电话……”
他没有等到对方的回应，把手机渐渐地那离远了，那句“手机没电了”也根本是同空气在说。他按下了关机键，转身回到侯餐的地方，原来还远没有轮到他的号数。
林方圆今天买的是里脊糖藕和小巴的保留节目。等到终于出了锅装进了盒子套上了袋子迈出了门，他按平常的路线出了弄堂过了马路拐个角从自己公司下走过了，再往前就是地下通道口。
他从过马路起觉得有些不对劲。小巴最近迷恋上了侦探片，林方圆装不经意左右张望了一阵，远近都是匆匆忙忙赶回家的上班族和列队过马路的学生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物。
他只好对自己的神经兮兮表示无可奈何。谁知刚要从入口处进去，两个小朋友不知道是从哪出来的，稍大点的是姐姐模样，林方圆被莫名其妙地拉住衣角，牵了牵嘴角勉强笑起来，弯了腰停住脚步：“小朋友，是有什么事吗？”
这两个小孩衣着整齐，头上戴着小黄帽，身后背着大书包，林方圆无法判定他们是迷路还是被正在坏人追赶。
那小女孩小心翼翼地戳了戳他手上的便当盒，小声问：“哥哥，这个可以给我们吃吗？”
林方圆的合理反应应该是倒塌。
他花了一分钟的时间弄清来龙去脉。原来姐弟俩放学公交车坐过了头，回头路没走几步就是饿了，翻了一会儿发现身上没有足够的钱，正巧就看到林方圆提着香飘四溢的便当行走在路上。
林方圆对着自己念叨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了不得。他拉着两个小家伙在旁边的空地上蹲下了，通道这边人来人往川流不息，路过时纷纷投以关注目光。
林方圆从袋子里把几个盒子掏出了，除了两盒饭，他把剩下的几个菜一一打开了给他们过目。小家伙很是果断，马上把装满了里脊的那一盒抽过去抱住了。
林方圆手一抖，表情纠结地建议不如半半组合用另个盒子里的南瓜来交换这里的一半达到营养均衡。
小家伙们立马把它否决掉：“不，我们不喜欢吃蔬菜。”
林方圆只好把堆了一地的盒子收拾起来。小鬼们表示一盒饭已经足够。南瓜只是小巴的最爱，而他喜欢的是里脊。林方圆只能独自悲凉。
郭世平进来的时候方念苏正对着窗端着个杯子，对面就是全市最繁华的商业地带了，郭世平几乎是从小看着方念苏两兄弟长大的，此刻以为方念苏是在展望未来，顿时有种不肖子孙终于知道“上进”两个字该怎么写的感觉。
他把要递交的几分文件放到在了旁边的茶几上，走过去朝着窗子非常豪迈地比划了一下：“如果你奋发图强，将来这一带，都可以纳入方氏的旗下了。”
方念苏这才把目光才车水马龙的通行道上收回来。像是刚看到过什么新奇有趣的事物一样，笑着的眼睛一下子还没有收回。
郭世平一看他的笑模样就晓得这小子又不知道在想什么歪门邪道了，大力地拍了下方念苏的肩：“说真的，要是你小子真像你哥一样把心思都用在公司上，当初真还说不准谁是一把手了。”
方念苏这才完整地转过身来，一双眉毛刻意地挑着，做出惊讶而谦逊的表情：“郭叔叔您太抬举了。”
郭世平知道他是没把自己的话当一回事，也不生气：“我可是看着你们两个从那么一点的豆丁变成现在的人高马大。这么多年过去了，还不是没看出来谁笨了。”
郭世平虽然上了年纪，用他自己的话来说身体素质和一般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根本没什么差别。方念苏眼看着自己要被拍打成内伤，忙笑着把郭世平按在沙发上请他坐好了，又到饮水机那倒了杯水端过来。郭世平顺便把茶几上的文件摊开了，在几个地方上指了下：“这几个都是要今天定下来，下班前要把它做好。”
方念苏一听要赶工，立马做出悲苦神色：“其实大哥也说过公司事物可以由郭叔来全权处理。念苏也知道郭叔一直是最疼我的……”
郭世平修为再好，也要因为方念苏如此恐怖的撒娇大笑起来：“混小子这招就留着给念安吧，他倒是会疼你。我老了，看着你们群毛头小子做苦力还行，哪还真能自己上阵？将来方氏，完完整整，就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方念苏自然是知道大哥请早已退居二线的郭叔到这个可以说是小到不起眼的公司来是为能在各方面指导到自己，以便真有自己能完全主持大局的一天。
郭世平的话的确是没有说错。遗传了相同的基因，受到一式优质教育同氛围影响下的方念苏虽然没有比自己的哥哥更聪明些，但至少智商还是维持在了一定的水准。只可惜他天生对公司运作管理人员毫无兴趣。
电视上多的是豪门恩怨家族情仇，他有时十分忿然方念安居然是个传统绅士，更可怕的是这个绅士认为在如今独生子女遍地的社会中能有一个弟弟实在是上天恩赐，自己应当将一切贡品双手奉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当阿林遇上阿方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