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华落》桃诺

6、一生所求

　　“参见梁王殿下。”三人恭恭敬敬行礼，梁王很是豪爽，“三位不必客气，我自幼与你们熟识，竟然我们年纪相当，我就当各位是兄弟，畅所欲言。”
　　“多谢殿下。”三人坐下后，陈居正便上前道，“殿下，臣有事请奏。”梁王李琏微微一笑，“陈大人是国之重臣，最是忠厚正直，先生所言，定然是忠言，大人请说。”
　　“如今，乱党多数已被剿灭，余下一些似乎往南边逃了，沈将军已派人去追，但都城不可掉以轻心，还是得范防于未然，若是福王乱党卷土重来，必然晚矣。而刘迸、李蔺等人，已被下狱。还请殿下，补偿百姓的损失，以让让他们重修房屋，解决温饱。”
　　梁王点点头。国之忠臣、清官，都是他所倚重的。他没有坐皇位的野心，如今陛下不见踪迹，他做为唯一在京的皇子，定得护好都城。
　　“殿下。”傅松寒也站起身来，“臣还有一事，如今陛下不见，天下大乱，各部藩王蠢蠢欲动，恐都城再遭劫难，还请殿下先代行监国之职。”梁王望着他们，却没有说话，良久，他才道，“傅大人所言，本王还当考虑考虑。”
　　“程小公爷，鸿裕将军都与本王禀明，是你派人传的消息，通知他前来相助。此次能脱险，你亦有功。如今那些奸邪之臣早已伏诛，朝中官员空虚，你们几位都是忠厚之人，若是你们能够入朝为官，必然能为百姓所想，求得山河安定。”
　　从宫里回来，程疏宴便坐在凉亭思索了会，做官…当为百姓着想的好官…这样个机会摆在他面前，他又当真能做的到吗？他又想起沈玉然说的话来，他若是做官，定然是个好官，他这个人从小散漫惯了，若是说让他有陈岩那样的远大理想，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知民安乐，懂民所苦，为民所谋。
　　沈玉然一回来就没寻着他人，询问了下人，才方知他在凉亭。她也听了梁王今日召他们进宫的事，月色清亮亮的，沈玉然走过去，才发现他在愣神呢。她静静坐在他身侧，也不说话，直到程疏宴发觉她在自己身旁，连忙握住她手心。
　　“手这么凉。不必陪着我，快回房去吧。”程疏宴道，她瞧了他一会，抬头望着明亮的月亮，声音轻轻的飘进他耳朵，“郎君有心事？”程疏宴一时回答不上来，她笑了，瞥见地上两个人的影子被月光被拉的很长。
　　“我与你是夫妻，你是我夫君，有什么事，我自然要与你分担的。”她将他的手紧握住，“我知夫君所思。其实人生在世，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活法。是做官也好，经商也罢，每个人都可以有不同的选择。”
　　“而你呢，虽然看起来不靠谱，但是内心勇敢果断，有时候还是有点大智慧的，所以我觉得无论怎样，你都可以活的很好。”沈玉然自顾自地说着，没注意到眼前人扬起嘴角来，“原来在娘子心目中，我还是有优点的。”沈玉然嗔怪他，“不许嬉皮笑脸的！”
　　他微微一笑，摸着她的乌发，“娘子，我下回给你买个更美更名贵的簪子。”沈玉然摇头，“不必花费这个钱，夫君有这个心意，我就很高兴了。”四目相对，只剩耳畔的风，她觉得自己脸快要烧红了，良久，他握着她手心，薄薄出了一层汗。
　　两人坐在一起，望着月亮发呆。
　　“沈玉然…我突然改变主意了。我觉得与你就这样一辈子也不错。”她听见程疏宴唤自己的名字，转过头，他认真地说，“我想留你在身边。我想等你真心实意的喜欢我，是想共度余生的那种喜欢。”她瞪大双眼。
　　“愿我如星君如月，夜夜流光相皎洁。”她轻轻说着，眼前人眉眼晴朗，却比月色撩人。程疏宴还未反应过来，沈玉然已经跑远了，她头也不敢回，心跳的却格外快。
　　这么说…她是愿意…他从小到大，没接触过什么女子，尤其是沈玉然这样的女子，她不像寻常的大家闺秀一般循规蹈矩，她有些自己的小心思，也有着不同的坚毅果敢。在遇见她之前，他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想与一个人共度一生。程疏宴默默望着她远去的方向，不自觉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