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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阴差阳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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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嫁给那个病秧子?!爹爹,我不嫁。他那身子,我不会一嫁过去就变成寡妇吧?”
沈玉然以绝食表示抗议,但父亲沈直并没有理会她胡闹,只是扔下一句三日后成婚,你早日做好准备,就叫人把她关在房中。
她口中所谓的病秧子,其实是与她定亲的国公府家的独子程疏宴,自小生的眉目端正,风姿不凡,品貌文采亦是京中数一数二的惊艳。
沈玉然为什么不肯嫁给他,那是因为,他有一个缺点,就是身子极其文弱,稍微有点小病小痛就出不了门,私下里便传开了“病秧子”这个称号。眼看着程疏宴的身子撑不住了,她何苦嫁过去当寡妇。
而且国公府里的二房三房更不是好惹的,她早早打听过程家的状况,国公过世的早,如今只有国公夫人严嬅一个人支撑着国公府。国公的两个弟弟,也住在府里,并且早就对国公的家财虎视眈眈。
沈玉然想,国公夫人也是可怜,唯一的儿子也靠不了,家财早晚要落到他人之手。
此时,西厢房内檀香袅袅,二人面对面坐着,眉头紧锁。
“老爷,然儿不愿意嫁,你又何苦逼她呢?”说话的正是夫人徐琴,她就生了沈玉然这么一个掌上明珠,自然护在手心里,世家子弟有那么多优秀过人的,可自家老爷偏偏轴着一根筋,非要把然儿嫁给国公府那个病怏怏的儿子,徐琴自是不允。
“然儿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宝贝,难道我不比你更爱护她…”沈直沉吟,摸摸脸上的胡子,方才说道,“母亲与国公府的老夫人一同嫁人,关系亲密,当时程夫人生了小公爷,没过几天玉然出生,看着两个孩子年岁相当,母亲便与程老夫人定下了这桩婚事。”
“母亲离世前,定要我完成她所定下的嘱托,让玉然嫁到国公府去。那孩子我们都见过,人生的端正,和玉然也算的上青梅竹马,不失为良配。身子弱些倒也无妨。国公府看在两家的情谊上,自然不会亏待然儿。”
“至于疏宴,我看着他长大,确实谦卑懂礼,我放心将然儿嫁过去,只希望他能真心对然儿好。”徐琴自然愁眉不展,用帕子抹了抹眼泪,算是应允。
三天后,国公府的聘礼堆了满院,沈府喜气洋洋。沈玉然绝食了三天,一点儿用也没有,她正两眼发昏,就被换了喜服,拖进了轿子里。
“新妇出门!”随着一阵阵锣鼓声,沈玉然的花轿出了门。轿子晃晃悠悠,一路颠簸,今日不知怎的,国公府离沈府不到半个时辰的路程,她却觉得格外漫长。
本来还是万里无云,却突然刮起了一阵风来,乌云瞬间聚集,好像要下雨了,沈玉然不禁失笑,选的是什么“良辰吉日”。还未反应过来,轿帘被掀开。
是一个蒙面人。沈玉然暗叫不好,一脚将他踹开,却被那个蒙面人一掌劈晕了过去。等她醒来,发现自己被带到一个荒僻的角落,双手被捆住,蒙面人却不见踪影。
新婚之日,新娘失踪,看来国公府的好戏要上演了。爹爹他恐怕还未收到消息,程疏宴那个病秧子,恐怕连床都下不来,能解救她的只有自己,沈玉然转念一想,或许正是国公府的人动了手脚。
应该是二房三房的人,他们不想让沈家与国公府结亲,因为有了沈家的助力,程夫人与程疏宴自然如虎添翼,他们也没了与之抗衡的权力。倒不如趁这个机会逃婚,岂不是更妙。
沈玉然脑海里突然涌现了这个想法,程疏宴这个家伙,她与程疏宴说到底还挺熟的,年少时祖母常常带自己去国公府上做客,总是会见到程疏宴,那家伙虽然无趣,但是确实生的好看。
沈玉然觉得自己不是一个贪图美色的人,程疏宴生的再好看,也是个病秧子啊。沈玉然极其剧烈地做着斗争,远处却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尘土飞扬,似乎有人下了马,接近了她所在之处。
那人走了进来,替沈玉然松了绑,沈玉然注意到他的嘴角有一颗黑痣,他见到沈玉然却很恭敬,“在下是小公爷的侍从阿延,少夫人受惊了,请快些随我回府。”
怎么国公府的人这么快就找来了?沈玉然正纳闷,却见到那个叫阿延的人悄悄打量着四周,向角落一处竹枝掩护着的地方走去,那个转角,停着辆马车。车内坐着的男子穿着一身月白锦袍,鼻梁高挺,眉目深邃,身形虽然清瘦,却说不出的华贵雅致。他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只撑开一处帘角,沈玉然看不清他的面容,阿延似乎低声在他耳边说着什么。只是沈玉然万万没料到,那人正是本该躺在病床上的程疏宴,他收到沈玉然花轿被动手脚的消息,连忙派人赶来救她,倒不是因为沈玉然有什么重要的。
程疏宴漫不经心地把玩着玉扇,眼里却流露出一抹笑意,他来救她,除了阻止他那两个不安好心的叔叔,也是为了国公府的颜面。
至于沈玉然,他早就知道她不想嫁给自己,但母亲既然执意要自己娶,那便娶吧。程疏宴望一眼远处一行人,已经带着沈玉然上了马车。
“走吧,回府。”
接送沈玉然的马车还未到,程疏宴便早迎早换好了喜服,又变成一副病怏怏的样子,等着沈玉然的到来。沈玉然只怪自己意志不坚定,要是咬咬牙逃了婚,就不用嫁给程疏宴这个病秧子了。但是她也不能置父母于不顾,让国公府与沈府的颜面扫地。
“新妇至!迎。”
一路跨过了无数的门槛,终于到了国公府的正厅。严嬅很是担忧,握住她的手道,“方才听说你的花轿被劫,可有大碍?”沈玉然对这个自小熟识的程夫人很是喜欢,声音自然绵软了几分,“劳夫人挂怀,多亏了阿延救我回来。”严嬅便道,“想来是宴儿派他去的,然然,宴儿自小不善表达,其实他心里呀,对你是很上心的。”
“然然,你既然嫁过来了,我们就是一家人。宴儿他是个好孩子,你放心,他要是敢对你不好,我第一个宰了他。”严嬅心里也清楚沈玉然的心思,毕竟程疏宴身子孱弱,体弱多病,换哪个姑娘也不愿嫁。但是她为了儿子,也得留住这个好姑娘的心才是。
“来人,去请少爷。”
程疏宴收到下人的传话,却也不慌不忙,假装咳嗽了几声,“去回禀夫人,我病的起不来床了,拜天地就免了吧。”程疏宴的话一传到严嬅的耳朵里,她便变了脸色。沈将军家千娇万宠的女儿,肯嫁给自己儿子已经给了薄面,如今让人家大婚之日,又是被劫走,又是不拜堂受了委屈,这怎么使得?
“你们给我听好了。”
“就是绑,也得把小公爷绑来拜堂。”
不但沈玉然惊呆了,满堂宾客也都惊呆了。程疏宴真的是被绑来的,严嬅连忙赔笑,“小儿犯了顽疾,行走不便,所以派人将他背来拜堂。”拜堂的时候,沈玉然满脑袋想的都是接下来该如何,既然想着留在这里,那就得待在病秧子身边一辈子也走不了,除非他…
两个人对拜的时候,她抬起头,不小心撞到他的下巴,厅上吵闹的紧,两人到了房内,沈玉然听到他低沉的声音传来,有些带着怒火。
“你刚才在走神?”迎上的是一双漆黑如深潭的眼眸,程疏宴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她倒也不示弱,“我在想,日后如何好好照顾夫君呢。”她特意加重了“照顾”两个字。
“你当真愿意嫁给我?”他漫不经心地问,沈玉然想了想,“愿不愿意又有什么关系。”“实话说,你也不是真心想娶我,对吧。既然如此,日后各取所需,互不干扰。你要纳几房妾我都随你,但我做事你也不许管。”
“对了,看你这虚弱的样子,恐怕纳妾也无能为力吧。”沈玉然似乎是在嘲笑他,程疏宴捏紧了拳头,他真想把她一脚给踢出去。沈玉然想,程疏宴似乎真被噎住了,脸色黑的可怕。
看来自己也不必太过分了,他要是真被气死了,自己不就真成寡妇了吗?斗不过那两房,自己也得赔进去。沈玉然决定先跟程疏宴客气点。”程疏宴又开始咳嗽,装成一副虚弱的模样,当然,在所有人面前,他都是这样伪装的。
“公子该喝药了。”丫鬟正准备端药过来,程疏宴却指了指沈玉然,“让她来。”
沈玉然便问,“做什么?”他笑容更加灿烂,“自然是喂为夫喝药。”沈玉然,人家的洞房花烛夜,恩爱甜蜜,良宵难得,而你呢,却要给一个病秧子喂药?沈玉然很想直接把药碗给砸了,但是还是妥协了。
“夫君请喝。”她吹也不吹一下,直接将勺子里的药灌进了程疏宴的嘴里。程疏宴笑容顿时消失了,直接将那口药吐了出来。
“公子,这可是名贵的药材炖了许久才得一碗,您怎么吐出来了。”那几个丫鬟很是关切,程疏宴示意她们下去。他望着眼前的少女,皮肤白净,面容娇俏,一双杏眼盈盈,倒是有几分好模样。
“夫君,都怪我不好,我笨手笨脚的,你没事吧…”她笑嘻嘻的模样却让程疏宴不适应,那声夫君唤的娇柔婉转,叫的人倒是酥了几分。程疏宴认为,她临危不惧,却也不怕刁难,还胆大到要拿药烫他,这个女子,倒是有几分意思。但他可不会轻易对她有什么想法。
记得儿时她随沈老夫人来府里,倒乖巧可爱,像个糯米团子,怎么现在能言善辩,让自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妙,甚妙,程疏宴悄悄勾起嘴角,他开始有些期待以后和她斗智斗勇的日子,不过,沈玉然定是斗不过他的,程疏宴很自信。
“好了,夜深了,戏也演完了,软榻归你,床归我。”沈玉然丝毫不客气,脱下喜服就往床上躺,鞋子也丢在一边,程疏宴无奈,沈玉然真是胆大包天,怎么一来就要霸占自己的床,还有,下午她喂药的时候烫了他,还没算这笔账呢。
“沈玉然,你给我起来。”
程疏宴一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盘子,噼里啪啦糕点撒了一堆,那些丫鬟在门外蠢蠢欲动,“少爷怎么了?”
“无事。不必惊慌。”程疏宴往门外喊了一声,丫鬟们这才冷静下来。
程疏宴觉得自己的脾气极好,但这个女人真的快要让他忍到极限了。沈将军一家助国功臣,陛下的心腹,他们唯一的娇娇女嫁给了他,他可得罪不起。
到底还得忍。
忍一时风平浪静。
床上的女子却没了动静,他悄悄一看,原来沈玉然已经睡着了,她轻轻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绵密,倒像只乖巧的小猫,程疏宴冷哼一声,“睡着的时候还挺讨人喜欢的。”说完就将被子留给她,自己去软榻上睡了。
沈玉然睡的十分清爽,第二日太阳都老大了,她方才醒来。却不见程疏宴,看起来屋里头一个丫鬟也没有。她爬起来,收拾好之后,悄悄潜到了正厅。
里头有人在说话,正是严嬅和程疏宴,她往里头望了一眼,程疏宴看起来比昨日倒是精神百倍,他脸上带着笑,手中捧着一杯茶,慢慢喝了一口,方才放下。
“你们昨晚可有…听下人说,里屋吵吵闹闹的,还把糕点盘打翻了,你可不许欺负人家姑娘啊。”严嬅盘桓了许久,不好意思地问出这个问题,程疏宴听到这话,茶都差点没喷出来,看来她们似乎是误会了什么。
刚要解释,他却瞥见门外一袭淡绿色的裙角,裙子的主人正在门外鬼祟的偷听,程疏宴一下猜到了,肯定是沈玉然这个胆大的女人,她以为,就凭昨天的示威,自己就能拿她没办法?
“娘,您说笑了,沈小姐是沈将军的掌上明珠,我哪敢欺负她,就沈玉然那脾气,是她把我剁了还差不多。您知道昨天她给我喂药有多野蛮,害的我把药全都吐出来了。还有晚上,她霸占了我的床,让我睡软榻。”程疏宴开始吐苦水,当然,这状是故意告诉给门外偷听的沈玉然听的。
沈玉然自然听到他说的话了,她气不打一处来,攥紧了拳头,程疏宴往门外望了一眼,“沈小姐还是出来吧,偷听算什么本事。”
好,她正好与程疏宴理论理论,什么叫做恶人先告状!谁料到她踩到了自己的裙子,正厅的门槛很高,扑通一声,沈玉然摔了个嘴啃泥。程疏宴忍不住笑了出来。
严嬅起身连忙将她扶起来,沈玉然表示自己没有大碍,严嬅便嗔怪程疏宴,“你还好意思笑,怎么也不留个丫鬟陪着然然,自己倒先跑过来告状。”
程疏宴只好站起身,“都是儿子不好。那些丫头太聒噪,我不是怕吵她休息吗,才将她们弄走。”他望了一眼沈玉然,扬起微笑,沈玉然早就看清他这假装一板一眼的样子了。
“还有,都已经成婚了,你要像个大人,沉稳些,然然懂事,也可以很好的照顾你。”严嬅笑着说,“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带着然然在府里逛逛。”“你让我带她逛…”程疏宴话还没说完,严嬅就走了出去,“哎…”
程疏宴不理睬她,径直走了出去。沈玉然跟着他走,他走到哪里,沈玉然就在后面跟着。程疏宴忍不住爆发了,“你能不跟着我吗?”沈玉然淡淡打量他,她就是故意的,她来到这里,就是因为与他的婚事,若是不折磨折磨他,难消她心头之恨。
两人经过回廊,一树海棠花晃动,被风轻轻吹落。“夫君,我初来乍到的,待在房中也无事,除了跟着夫君你,我还能跟着谁呢?”程疏宴被她一口一个夫君吓到了,竟一时说不出反驳的话。海棠花下,女子眉眼带笑,“你若是敢做什么小动作,小心我告诉夫人。”
他差一点就给她迷惑了,狡猾的女子,就知道拿娘来压他,他程疏宴又不是吓大的。
“夫人,夫君我知道你一片心意,甚为感动,只是这个时辰,我该回房喝药了,要不你自己去吧。”
程疏宴想溜之大吉,沈玉然一把扯住他衣袖,“我看你现在活蹦乱跳,还可以有力气说话,应该不需要喝药,夫君,走吧。”
“等会我亲自为你奉药。”沈玉然笑的灿烂。程疏宴哪需要喝药,他只是找个借口溜走,既然沈玉然如此坚持,那便陪她走走。
一路经过了东厢房,西厢房,常青阁,夕华阁,花园,还有香房,祠堂,程疏宴神色倦倦,“夫人可满意了?”沈玉然微笑,“多谢夫君了。”沈玉然想,马上就要走到二房三房住的地方了。
程疏宴有两个叔叔,程锦州与程锦炀,程锦州有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程锦炀只有一个女儿,却都不是好惹的角色。他们觊觎国公之位,更想私吞国公府的财产。
“见过哥哥嫂嫂。”身后有人唤他们,正是二房三房的儿女们,“恭贺哥哥与嫂嫂新婚。”为首的女子一袭紫衣,神色清冷。身后的一男一女很是惊奇的看着沈玉然。
看来那位紫衣女子便是程锦炀的独女,程疏宴连忙道,“这是你们嫂嫂沈玉然,夫人,这是程绵,我三叔的女儿,那两位是程瀚与程霜,我二叔的儿女。”
沈玉然十分得体的点头,与他们打招呼。明面上她与程疏宴倒是达成一致,得在外人看来体面一些。
程霜很是活泼可爱,“嫂嫂你真好看,以后我来找你玩。”程绵的脸色依旧不为所动。
沈玉然打量着他们三人。
说了几句话,三个人很快就告退了,程疏宴便撒开她,“各自做各自的事吧,有什么需要尽管提。”沈玉然便低声说,“三日后归宁,你陪我一起回去。”
“若是我不答应呢?”程疏宴故意这样道,眼前的女子不过十六岁,眼神却极其坚毅,有着不同其他女子的冷静。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程疏宴,若是我说,我知道你一个秘密,你可愿意答应?”
程疏宴一时没站稳,差点摔了一下。
她知道他的秘密…
“什么秘密?”程疏宴立刻绷紧了弦,他望着她,沈玉然便笑了,“夫君不必紧张。”
女子的呼吸在他耳侧落下,有些酥酥麻麻,“你先陪我回府一趟,之后我便告诉你。”
两人一道回了房,程疏宴却觉得自己是魔怔了,竟然相信她的鬼话,她哪知道什么秘密,不过是唬自己玩罢了。
沈玉然难得安安静静地坐下看书,他总算是消停会了,刚想喘口气,却听到沈玉然低声道,“程疏宴,其实真实的你和表面的你并的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程疏宴比划着,这女人总是装成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总之,在我面前,你不必伪装的。你这个人,总是习惯伪装自己,你觉得伪装成一事无成,体弱多病的公子哥,那些不怀好意的人,就不会对你下手了吗?”
沈玉然一句话瞬间戳到了他的心。
他的确是在伪装自己,为了防止那些虎视眈眈的人,他不得不自小就隐藏锋芒,装成一个什么都干不了的病秧子,可以让他们放松警惕,若是在敌人不注意时,就可以一击即中。
这是他所盘算的。
沈玉然竟然懂得他。
沈玉然笑了,望着窗外的海棠若云霞般耀眼,程疏宴的眼神似乎有些惊讶,“那天喂药的时候,我留意了一下你的药渣,旁人瞧不出来,我年少时随外祖父学过几年医,知道只是普通的药材,并无功效。”
沈玉然盯着他,“还有,这些天的相处,我发现你并没有顽疾的症状,夜里我也偷偷为你把过脉,你的身子很健康。”
“你…”程疏宴心想,府里他与母亲知道这个秘密,可不能让别人再得知他的身体虚弱是装的。说完连忙冲上去捂住她的嘴,少女的唇极其柔软,她的眼睛澄澈,那样望着自己,倒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
短暂的沉默后,他松开了沈玉然。他默默地坐在椅子上,“我知道他们二人的野心,父亲去后,整个国公府都是母亲在管着,我也想成为她的依靠。”
“偌大的国公府,我也找不到谁能知我懂我。你肯定觉得,自己府中自杀自灭起来,是天大的笑话。我父亲在时,他们还算是兄友弟恭。可是父亲去了,我们孤儿寡母,再加上两个婶娘的挑拨,还有朝中福王的相助,他们变得更加肆无忌惮。”
此时一束春光洒在他身上,是那般落寞。沈玉然觉得,他的确也挺可怜的。父亲早逝,夫人虽然疼他,但是也不算得懂他。她既然想着读懂他这个人,她突然想试试自己能不能改变他,改变国公府眼前的困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