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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初中(上) ...

  •   明天就要开学了,收拾了一下书本,作业,文具,爷爷还给买了新的圆珠笔,明天就是四年级学生啦,可以用圆珠笔写字了,突然感觉自己告别幼稚了。书包打包完毕,看到秦树之的教材,想着还是应该还给人家。这两天,有老师来秦树之家,听奶奶说是一中的老师。秦树之马上就要升初中了。
      我拿着书来到秦树之家,秦阿姨正在院子里晾晒衣服,“秦阿姨,我来还书。”“南南来啦,树之在楼上呢。你直接上去就行。”阿姨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头朝屋里指了一下。我点头,进去了。我跑上二楼,门虚掩着,我敲了门 ,“进。”听到允许后,我推门进去,“秦树之,我来还书。”秦树之正在一个人对着象棋盘,听到我的声音,嘴角一扬:“温南,我比你大,你不应该喊哥吗?”我没理他,“你怎么在下象棋呀?不是应该写题吗?”“大脑有时也需要松弛,不然太紧绷了。”下象棋难道不也要用脑吗?“你的教材谢谢了。”他看了一眼,才发现我手里抱着书,站起来接过,房放到一旁,眼里有些不悦;“你现在能这么承重了?”嗯?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没事了,上次爸爸带我体检了,没事。后面爷爷不放心又带我去了一趟。没啥问题。”听完他眼里的不悦才化开,“行。开学了也别太浪。好好学。”说完转身倒了杯水,我接过,顺势坐在地板上,我小声嘀咕;“有你在学校,我怎么浪?学习都来不及。”他回到椅子上,“我过几天要去一中入学考试,如果没问题,后面就要去一中,还要准备省里竞赛。”“不是还有一年,你跳级了?”少年没有否认,“秦阿姨肯定很开心。”说着我又喝了口水。少年突然有些沉默,“你怎么不开心呀?要是我,我早就开心的飞起来了。”我看他兴致不高的样子,安慰道,“而且一中高中部也牛,以你的天资,高考应该也不难。前途无量呀。秦树之,我要赶紧抱大腿。”说着马屁精般做作挪过去抱住了他的腿。少年无奈一笑;“你倒是有奸臣的气质。快松开。”我又佯装着作揖:“微臣告退。愿皇上此去一帆风顺,事到功成。”说着慢慢退出房间,将门带上时,“温南”少年喊道,“嗯,还有啥吩咐?”“你能去一中吗?”“嗯?”我有点楞住,不知怎么回答。少年望向我呆住的表情,走来,拍了拍我的头,“小温南,还是太小了。什么都不懂。考不上也没事的。”我猜,他是不适应新环境,忙说道:“哎呀,你放心,我肯定会去接你的。我现在四肢健全,说话也利索,等我有空,我肯定等你周末回家就去接你,你放心,我很讲义气的。”少年呆住了,随后松开放在我头上的手,随即脸上挂上了大大的笑容,“这可是你说的。不来我可打你。”“你放心吧,我走了。”我跑着下楼,身后又响起少年的声音“好好学习,不然我也打你。”哎,我就知道要说这么一句,“知道了。”
      我觉得秦树之因为升学的事,换环境肯定心里不适应难过。他应该也会和我刚来的时候一样,把自己锁起来,讨厌一切吧。应该不会的,秦树之可跟我不一样,他这么早慧,啥都懂,连爷爷他都能聊的这么好,怎么会有我这种问题。等过几个月就好了。而且还没去呢。想着睡着了。
      早上奶奶叫了好几次,我才醒来,没时间吃饭了洗漱完,揣上两个茶叶蛋匆匆出门,自从我活泛了一些,爷爷就买了一辆自行车,让我自己去学校。我觉得很酷,我终于不是小屁孩了。连忙骑上车,踏着车出发,看到秦树之骑车等在前面,“你不是要考试吗?”“后天,今天去学校跟老师说一下,拿些东西,就回来。”“行,那一起吧。”说着两个人并排骑着,河水潺潺,阳光微暖,美好的早晨真好。
      到了学校,秦树之停好车,就去老师办公室了。我听到铃声也赶紧奔向教室。
      第一天上课,感觉有点累,今天老师让写作文,我最喜欢的事。我喜欢什么呢?我喜欢看动画片,没有秦树之这么坚定的心之所向。最后一节课的铃声响起,大家陆陆续续下课了。我推着车,慢慢的走出校门,继续的走着,感觉有人在招手,秦树之。“你怎么还在?”我有点诧异。“嗯,跟同学聊了一下,也和老师请好假。”“哦。”他看我还在推车,他也跟着我推车,见我一直沉默,他瞥了瞥我;“今天怎么了?被欺负了?”“没有没有,同学一直都很照顾我的。”“嗯。”“秦树之,你最喜欢的是什么?”少年突然停了下来,有些结巴了起来:“怎,怎么突然问这个?”我看他反应有点大,“你干嘛这么紧张?哎,今天老师让我们写作文,题目是《最喜欢的事》。”少年像是松了一口气,“哦哦,那不很多吗?踢足球,下棋。你往兴趣爱好上走不就好了嘛。”我突然低下了头,“秦树之,我,没有喜欢的东西,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喜欢什么。”说完,我停下来,抬头望了望天空。少年也停下,语气温柔“小温南,你还是个小学生呀。不知道也没有关系的,等你再长大一些,你会慢慢知道的。你会去选择你喜欢的东西的。你不是喜欢爷爷奶奶吗?你可以写爷爷奶奶的事情,也可以写爷爷奶奶给你做的菜。”“可是秦树之,你也是小学生呀。为什么我们不一样?为什么你可以让大人这么喜欢你,为什么你就知道自己以后要干嘛?我觉得我们的差距好大。”我记得那天我的眼泪鼻涕一直没止住,我还记得秦树之那天一直不知所措,只能任由我拿他的衣角擦着我的鼻涕和眼泪,我想他当时应该很嫌弃,只是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很久很久以后的后来,我明白了自己哭的原因,那些在你生命里闪闪发光的朋友,有时会让你显出自己的黯淡,而这有时候却是我们认识自己的第一步。
      秦树之后来通过了考试,上了初中以后,我记得他很忙。有时候回来,他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但是他会让秦阿姨带一些练习册给我,上面还有纸条:小温南,做自己,好好写题。我知道他拿了奖,可能初中课业重,而且有时候来回也不方便。而我也在每天也在上课下课,班里还组织了看电影,是超人特工队。我看着上面的中英双语字幕,我突然想去学英语了。我和爸爸提了这个想法,他给我报了兴趣班,兴趣班离我城里的家很近,于是,我的几个假期都和爸爸妈妈还有温北一起度过。再次见面是我六年级的寒假,我打算回爸妈那边然后准备兴趣班,本来想说跟爷爷奶奶一起回去过年,不过爷爷奶奶嫌累,只是嘱咐我不要着凉。秦阿姨那次因为单位有事,抽不开身,让我帮忙给秦树之带件衣服,说是过两天等他回来怕他着凉,我答应了。
      南方的冬天,冷会随着潮湿的空气渗透你的衣服,然后往你身体里钻,让你无处可逃。穿太多也隔绝不了。我站在一中校门口的保安室里,本来想要给完衣服就走,不过我觉得还是应该看看他,秦树之知道我会来,不远处,我看到一个穿着棉衣校服的男孩子跑来,带着眼镜,显得很斯文,现在不是一大截竹子了,应该是一大根竹子,好高。我笑着向他招手,“秦树之。”他听到我的声音跑的更快了一些,他和保安说;“她是我妹妹,来给我送东西。”他的声音变粗了。我和秦树之在校园里逛着,“你最近怎么样?秦阿姨说你一直挺忙的。”“还行,你呢?好好学习了吗?”一句话让我回到那年暑假,“学了学了。你的练习册简直是我的明灯。”我又开始狗腿起来,秦树之无奈翻了个白眼。“你不是在学英语吗?一中的英语师资是最好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欸,这个我还真没想过,不过你觉得我可以吗?”我有点没自信。“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考不上也没事。到时候再选学校呗。”“行,我试试。”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那到时候我就是你的学妹啦。”我仰头望着他。“秦树之,你现在好高啊。我感觉我抬头都看不到你的眼睛了。”我又试着探头看他,少年扶了扶眼镜,轻咳一声,往后退了一步,又突然往前走了几步,“我去给你拿个东西,你等我一下。”我站在原地,现在是下午,估计都在后面食堂吃饭,吃完饭回寝室休息一会,估计就要晚自习了。我站在的教学楼前面还是比较安静,没什么人。过了一会,秦树之下来了,远远的我就看到他拿了一本什么东西,哎,我猜又是练习册。果不其然,“一中主要还是考数学语文,常识这门也会考,但是不难,只要能过75就行。这个册子事常识的一些题型,你可以先做一做。”“好的。真的谢谢你了。”我倒吸一口气,“那我走啦。衣服记得回家的时候穿。”“行,”他突然蹲下来,又拍拍我的头,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小温南看着长大一些了。”我抱着习题,有点没反应过来。“额,你都长高了,我能不长高?就是没你高而已。”我真是觉得要怼回去,感觉在内涵我的身高。我扭头就走了,走到校门口,我回头看,少年还没离开,我朝他挥手,让他快去上课。
      到家时,妈妈做了很多菜,很好吃。温北已经四年级了,日子过的很快。爸爸今天加班,于是就我们三个吃饭,我进厨房帮妈妈拿好碗筷,然后摆好,妈妈喊道:“小北自己洗手盛饭,不要再看电视了。”温北这才不情愿的离开电视。“南南,今天这个冬瓜排骨汤很鲜,妈妈先给你盛一碗。”我点头,“真的好香。”吃到一半,温北突然问我:“姐,今天我们班有小女生跟我说喜欢我。”我和妈妈彼此看了一眼,对于这弟弟这“突然的八岁青春”,妈妈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我是觉得有些好笑,“温北,恭喜你,你长大了。你记得和你的同学说,谢谢你的喜欢。”“但是她上个星期喜欢的是另一个男孩子。”我扑哧一声笑了,“那你们三个可以大家一起玩,一起写作业。”“哦”温北被我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除夕那天早上,我突然发现自己肚子疼,床单上还有血,我隐约知道我应该是来生理周期了。我躲在厕所坐在马桶上,不知道该怎么办,也没有看到又卫生棉,尴尬的僵化在马桶上。妈妈看我很久没出来,于是到房间找我,估计是看到了我的床单。又来敲了厕所的门,“南南,你等妈妈一下,妈妈去趟超市。”“好的”我尴尬地回道。不一会妈妈就把卫生棉递给我。还有干净的内裤和睡衣。当我再出来时,肚子还是难受,一直躺在床上,妈妈泡了红糖水,又给我加了暖水袋,“南南以后可是大姑娘啦。”虽然我知道女生都会有这么一天,不过这个疼痛感真的是绝了。温北以为我要死了,哭着要让妈妈打120.后来几天终于好一些。初十那天我要回爷爷奶奶那边,爸爸买了很多东西让我带给他们,我和父母说了要考一中的想法,爸爸很支持。
      后来三个月,我一边准备学校的期末考试,一边准备一中的入学考试。不像某人是可以不参加期末考试的。入学考试比较靠前,中间和期末考隔了一周。我翻开了秦树之那本练习册,认真做了起来。后面秦树之又给我带了几本练习册。数学的题型比之前多,不过灵活一些其实还好,语文还行。不过我一直纳闷这些练习册的题目是怎么来的,我去书店找同款也没有找到。下次再问吧。
      入学考试那天,其实来考的孩子还是很多的,有七个考场,一个考场二十五到三十人。好的学校竞争还是激烈的。上午语文,下午数学,第二天上午常识。数学的题型我都写过,跟秦树之给我的练习册上的题型很想。总之两天考下来,我没有觉得太晦涩艰难。第二天考完的时候,我看到秦树之在教室走廊上等我,刚好是周天他们初中的可以休息。但是晚上还有晚自习,所以不能出校门。他看到我出来“我带你去食堂吃饭。”“行。”于是我跟在他后面来到了食堂。打完菜,坐下吃饭时,我问;“秦树之,你这个练习册是哪里买的?你知道吗?这上面的习题虽然题目虽然不一样,但是和我这两天考试的题型思路很多都很相似。好神奇。”秦树之推了推眼镜,“我自己编的,然后打印出来。”他似乎很平淡,“其实小学数学也就那些考点,一中入学考试旨在挑选数学上解题灵活,语文更偏向文言阅读和写作的立意。你明白他要考你什么,然后勤加练习,基础打好,就行。说白了还没到拼天赋和智商的地步,你只要努力就可以达到他们要求的水平,中考,高考都是一个道理。天才永远只有几个,但是很多普通人通过努力也是可以达到自己的目标的。”我惊呆了,“你这它喵的还是人类吗?我觉得我要献上我的膝盖。”
      一周后我完成了小学最后一次期末考的同时也收到一中入学考的结果,我考上了,不过不是尖子班,大神如云,我觉得这个结果我已经很满意。爸爸妈妈也很高兴,温北也受到了我这种菜鸟逆袭的鼓舞,发誓一定也要考上这个学校。
      等过完这个暑假,我就是一中的学生了。后面应该一直要呆在城里,回来的机会要变少了。虽然爷爷奶奶知道也很高兴,不过知道他们还是舍不得我,又是熟悉的夏夜,躺在老藤椅上,奶奶在旁边絮叨菜圃的事,爷爷又在编着什么新玩意。这个暑假秦树之也回来了。他今天来找爷爷下象棋,奶奶在忙,让我给秦树之倒杯水,爷爷听到要下棋,也见到很久没见的秦树之,高兴的眼角的皱纹又更多几条了。我有点不情愿,秦树之接过我的水的时候 倒是很满意。我到现在还是觉得我们和秦阿姨秦树之是一家的。
      晚上我缠着奶奶跟我睡,奶奶拗不过,就躺在我旁边,奶奶身上花露水的味道让我觉得很安心,我们从奶奶嫁给爷爷,一直聊。后来提起了秦家的一些往事。我才知道,秦树之的爸爸在他半岁的时候,就出国了,他出国的时候说是要去做一笔大生意,当时秦家的情况是很不好,秦树之的爷爷奶奶都在医院住着,每天的医药费已经是个很大的负担,秦阿姨又生下了秦树之,靠着镇上单位的的工作根本入不敷出。起初,秦阿姨知道家里的情况,咬咬牙觉得只要夫妻同心,没有过不去的难关。于是就同意了。后来确实赚了钱,家里也翻修了房子。但是那几年,秦阿姨过的真的很辛苦,每天起很早,准备老两口的饭,还要带着秦树之上班。有一天秦阿姨下班回来,正在烧水,突然晕倒了,是两岁的秦树之扒在门口哇哇大哭,喊着妈妈妈妈,在求救,爷爷奶奶赶过去的时候水壶已经烧干了,秦阿姨完全没有知觉。爷爷送秦阿姨去了医院,奶奶抱着秦树之。奶奶说当时它和爷爷看着病房里的一家三口,还有怀里的秦树之,心里真的很心疼。后来爷爷奶奶就帮秦阿姨带孩子,让秦阿姨好好上班,奶奶用自己的钱帮秦树之的爷爷奶奶请了护工,这样可以减少一些负担,奶奶跟秦阿姨说,每个人都有难的时候,都会过去的。那天秦阿姨抱着奶奶哭了很久。奶奶知道她累了。秦树之从小就很乖,三岁的时候就知道出门要帮爷爷拿草帽爷爷晒毛豆的时候,他就安静在一旁把坏的豆子挑出来。从小就很聪明。第三年的时候,秦叔叔寄了很多钱回来,家里条件比之前好很多。但是秦树之的爷爷奶奶却病重了,医生下了病危,秦阿姨一直联系不上秦叔叔,好不容易联系上了,秦叔叔说自己回不来,还要和秦阿姨离婚。秦阿姨无法理解。最终他们还是走了,最后一面,葬礼,头七,秦叔叔一直没有出现。秦阿姨请假了一个月,把秦树之托付给爷爷奶奶,自己飞到了那边。一个月后回来,秦阿姨只带回来了双方签字的离婚协议。秦阿姨说,他不会再回来了。他已经移民了。从那以后秦叔叔就消失在了他们母子的生活里,但是不变的是每个月的汇款。奶奶时候来才知道,原来秦叔叔已经在那边和一个外国富商的女儿结婚,而且还生了个女儿。虽然秦阿姨从来没和秦树之说过什么,但是其实他什么都知道。人生的剧本在我们出生前,都没有选择,我们不能选择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出身,自己的性别,也无法选择自己的际遇。我们能做的只能是牌到你手里了,在你自己能选择出牌的时候,好好完成这场你与生活的博弈。
      开学了,爸爸和我一起去学校,一中是住宿制管理。所以前一天,妈妈把生活用品,还有我的行李都准备妥贴了。他觉得爸爸太粗心,出门前还特地交代了宿舍的蚊帐怎么挂。今天家长和孩子都来了很多。校门口拉着红色醒目的横幅欢迎零四级新生。我和爸爸先去领了学校安排的住宿用品,蚊帐,凉席,被褥,还有热水瓶。然后看到宿舍楼前面的住宿安排表格,一个寝室四个人,我住在307。去宿管那边领了钥匙,我和爸爸就往宿舍走去,当我到的时候,宿舍已经有两个女孩子了,一个短发女生看到我,“你好呀,我叫项喻。”说着朝我伸出手来,我放下书包,握住她的手,“你好,温南。”这个短发女生好高,应该又一米七,利索的短发,让我觉得她更像男孩,“你先进来吧。床上挂蚊帐的架子记得先擦了再支在床上。”宿舍的床只有上铺,下面是桌子还有柜子。“好的。”我回答,另一个女孩子有些害羞,皮肤白皙,头发乌黑,大大的双眼皮,眼睛也很亮,因为不好意思,轻轻和说了声“你好。我是江辰溪。”“你好,我是温南,你的眼睛好好看。”被我一夸女孩子更加害羞了,“你,你叫我溪溪就好了。”“好的,溪溪。”不一会,短发女孩子喊溪溪要不要去吃点东西,还问我要不要带,我想起待会还要去见秦树之,就先拒绝了。爸爸先和两个孩子打了招呼,然后开始帮我整理。折腾了两个小时终于整理完了。爸爸准备回去,给了我生活费。
      到了下午六点,我去了和秦树之约好的食堂,他带我去办了饭卡。然后友情我吃了饭。饭卡上他还挂上了一个木制的吊坠,像是古时候飞鸽传书那种信笺微型木桶。上面刻着宁静致远。我盯了半天,“这是啥?”“你不认字吗?这是我妈求的平安符。”我点点头,“你可不能乱扔,离开了这个饭卡,你以后就没饭吃了。”他突然阴森的看了我一眼。“你这也太邪乎了。”我抖了抖肩。“总之别丢,不然”我赶紧打住他,“明白明白。你放心,你看我已经挂在脖子上了。”“嗯。”吃完饭,秦树之要去晚自习,而我要回宿舍,我想着再逛一逛,走在那边的校园简介,还有优秀学生,就看到了秦树之的名字,数学第一,英语第一,语文第一。后面还跟着很多人的名字,这优秀学生整整一墙,也是醉了。突然身后听到啪的一声,“哎呀,怎么又掉了一个。”我转头看到一个女孩子瘫坐在地上,行李箱的两个轮子都坏了,刘海因为汗水紧紧的贴在脑门上,两个马尾垂再脖子两侧。眉毛都拧再一起了,满脸愁容。我跑上去,帮忙拉过行李箱,又把她扶起来,她看向我,赶忙说了谢谢,“没事,你是哪个宿舍的?”“307”“真巧。我也是,我是你的舍友,我叫温南。你爸妈没陪你来吗?”“没有,谢谢你。”女孩子有点感动,“我叫莫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没事我帮你吧。”我们两个来到了宿舍。在其他两个女孩的帮助下,很快就帮莫茉把东西整理好了。我们打开风扇,吹了一会,我们就一起去澡堂洗澡了。洗完回来,已经八点多,几个女孩子熟得很快,晚上大家都睡不着,聊起了兴趣爱好,聊起了自己小学的事。 “我住在另外一个县,也是入学考进来的。我喜欢游泳,篮球,羽毛球,还有跑步。我比较喜欢数学,英语之前没学过,语文不是很喜欢。”项喻说道。“怪不得,你看看胳膊上的腱子肉。”莫茉很是佩服,接着说道:“我和奶奶生活在一起,父母都在国外,我其实比较喜欢追星,看小说,我以后想学摄影,不过我爸说我必须考进一中才会考虑发展我的兴趣爱好。”“多好呀,感觉你很有艺术细胞。羡慕。”我说道,“我没有特别喜欢的东西,嗯,看动画片算吗?我也没有太擅长的科目,但是我参加过英语兴趣班,不过是为了看国外电影。溪溪,你呢?”“我,我不太喜欢数学,我平时喜欢逛街,喜欢裙子,喜欢发夹,还喜欢项链....\"说着,她的声音又低下去,“这样呀,那你以后可要给我好好打扮打扮,我那天天说我没有女孩样。”“我倒觉得你很帅气。”莫茉说道,“我也觉得是。”我也回答道,“但是,溪溪,你真好好看,你的眼睛好大,我感觉它会说话。”溪溪睡在我对面,我感觉到她不好意思地把头盖住了。后来莫茉还聊起了这个学校的事,“你们知道今年初中部尖子班出了两个数学天才的是吗?”“尖子班不都是天才吗?”“据说这两个是跳级上来的,”“秦树之和赵妍呀。都在尖子班。听说校领导已经直接提前录取他们了。因为他们后面还要代表去参加全国的竞赛。有可能还会参加国际竞赛,到时候就真的一路报送了。”这是我第一次在别人眼里听到秦树之的名字,虽然不算惊讶,不过也知道他有多厉害了。“听说秦树之长得也不错,应该有很多女孩子也喜欢。”这,他怎么没和我说呀,我心里想着。莫茉接着说“你知道我们的班主任是谁吗?是教英语的,听说她之前都是带尖子班,今年突然来带下面的班级,也是第一次当班主任,不过听说这个老师上课很有压迫感。”“啥意思”“具体我也不清楚。”“我听说高中部有个很帅的学长,不知道能不能见到。”初中的第一个晚上在四个女生的窃窃私语里结束了。
      早上换好校服,项喻起的早,帮我们带早餐,八点我们准时到教室,我们是在一年(2)班,班级一共又有30个人。每层楼有三个教室。初一,初二是混着的,就像我们在一楼,上面一层是初二,在上面还是初一。只有初三是独栋楼。大概是因为初三这段时间比较重要。秦树之的教室刚好在我后面。
      一个把头发用簪子起,一身棕色西服的三十多岁的女老师进了教室,我和莫茉坐在一起,溪溪和项喻坐在我们后面一排,莫茉戳了我的手肘,“她就是我们的班主任。”我点头,老师已经走向讲台,“大家好,我是刘老师,主教英语,也是你们未来三年的班主任。”在我看来她更像是语文老师,气质古典,也没有莫茉昨天说的这么可怕。“未来三年希望大家要把精力放在学习上,在课余生活里也能过得愉快开心,有什么问题就到走廊尽头的办公室找我。”后面大家开始自我介绍,“我叫莫茉,西瓦漫画能和大家好好相处,一起进步。”等莫茉说完坐下,我刚站起来,还没开口的时候,有个男孩突然在门口喊道:报告。大家的目光被吸引过去,我看到莫茉花痴的星星眼了,长腿,鼻梁高挺,细碎的刘海。“韩夏,是吗?”“是,不好意思,老师。我迟到了,下次不会了。”说着挺直腰背,语气无辜,但在老师允许他进来以后,我看见他那双明眸有闪过一丝顽劣,当他进来时班上的女生不禁交头接耳起来,我感觉溪溪看到他都有些紧张起来。“继续。”老师说道,我赶紧说完自我介绍坐下,老师示意大家安静,我看了看那两个花痴,和项喻对视一眼,无奈一笑。后面是迎新大会。大家到操场集合,我只能说,我快热死了。大家站着听校长讲完,就已经有些不耐了,下面还要优秀学生发言,我真是醉了。
      “下面有请我们初三一班的秦树之同学,代表学生讲话,大家欢迎。”掌声稀疏,我估计大家都不怎么真心想听。秦树之缓缓走到国旗下,我用手遮这太阳,这是我第一次这样去看他,看不清他的表情,太阳让他眼镜的镜面有些反光,也看不清他的眼睛,只是步伐稳重,身形如竹,竹解心虚,亭亭立而可见心。秦树之恭敬地接过校长手里的话筒,看着演讲稿,念了起来;“在座的老师同学,上午好,今天又是一年迎新开学季。”话音未落,突然有人抢过他的话筒,众目睽睽之下,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子,朝着秦树之,“秦树之,我喜欢你。”马尾辫的发尾随着她说话的音调在她的后背欢快甩动,她的眼神明媚坚定。这在我的学生生涯里见过的难得的壮举,当时台下起哄的声音很响,整个操场都沸腾了,用现在用语讲就是当时操场上真是听取“哇”声一片。只有当时在台上的老师脸色很精彩,红的紫的绿的都有。我有些幸灾乐祸的想知道秦树之会不会尴尬不淡定。“没想到大名鼎鼎的一中,竟然如此开放,让人叹为观止。”这件事过去了一个星期,我们晚自习都还在讨论,项喻轻轻的嘀咕着,溪溪喃喃道:“莫茉,你知道那个女生是谁吗?”“回宿舍再说。我听到老师的脚步了。”我笑道,“你耳朵这么灵呢?” 我觉得有些好笑。不一会老师真进来了,我不禁竖起了大拇指。莫茉就差把厉害写在自己脸上了。后来回宿舍,我们才大概知道,那个女生就是赵妍,这应该是一中破天荒头一回,所以教导主任那边本来说要严惩,但是他们班的班主任替她求情了,还有就是平时表现良好,就是青春期可能情绪比较激动,念在初犯,教导主任那边才松了口,后来说是要请家长,不过秦树之也去跟老师讲了,说只是同学之间的来玩笑,不是成心带起不良风气。后来就是让赵妍罚抄校规。但我们都觉得她挺传奇的。
      很快到周六,初二下学期一般上午要上课的,初一周末可以回家。项喻因为住的远,很早起来回家。我,莫茉和溪溪离得近 ,就磨蹭到中午才走。我们三个到校门口保安那边的电话亭打了电话,通知家里人,莫茉和溪溪是有人来接的。爸爸说让我等一下秦树之,他妈妈今天不在,爷爷奶奶也出去走亲戚了,温北去参加作文比赛,让我带秦树之一起回家,这个周末就先住在我家。莫茉家是一个司机开车过来的接的,我和溪溪都惊呆了,感觉自己抱到金主了,莫茉看着我们两个贪婪的眼神,一脸嫌弃。后来溪溪的妈妈也来接她了,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溪溪妈妈真的也很好看。我们道了别。
      一点半下课铃响,陆陆续续同学走出校门,不一会,秦树之也出来了,本来想招手,由于上次的事件太高调,秦树之这种高关注力的人士,我决定还是低调。他看见我,向我走过来,“没等多久吧?”“没有,看来这个周末,你要先去我家了。”“知道,麻烦了。”“切,你跟我客气啥?”因为我家离得还算近,所以我们就步行回去,不过大概也是因为习惯。“你还好吧。”我有点犹豫的问道,不过这种事情我也没有什么经验,本来想着嘲弄一番,又怕不礼貌,“嗯?什么?”他没明白我要说啥,“额,我是说你们班那个女同学....他这才想起来,“你说赵妍吗?不清楚,不过她这次月考成绩还是很稳定的。”“那你们......”毕竟也是十五六岁的青春悸动的年纪了,不过像他们这种学霸,要是谈了恋爱,会影响学习吗?正想着,一击利落的巴掌拍在我的书包上,“你这刚上几天初一,就开始剑走偏锋了?”我吓一跳,“你这一巴掌要是打在我的脑壳上,别说学习了,有可能会让我的脑干受损,无法行走。”“是吗?说不定一击以后还会变聪明。”说着他伸出手,看着我,“试试吗?”“大哥,饶命。”我拔腿就跑。他在后面追着,让我站住。
      到家以后,妈妈已经做好饭了,看到秦树之,喜笑颜开:“终于见到你了,树之,南南爷爷经常夸你,还有你帮助南南学习的事,阿姨要好好感谢你。”“阿姨,您太客气了,今晚打扰你们了。谢谢您准备这么好吃的饭菜。待会我可以帮您洗碗。”呵,这一副乖巧样,我真是不忍直视。“爸爸今天又加班?”我看了门口没有爸爸的鞋,“对,晚点回家,我们先吃吧。树之,阿姨把你的洗漱用品都放到卫生间了,你直接用就行。”“好的,阿姨。”今晚的豌豆炒肉末很好吃,可能因为秦树之的斯文和我狂风扫落叶式的吃饭,对比太过明显,我妈给我使了几个眼色,但是我没有太在意。等我洗完澡出来,我妈让我给秦树之把切好的水果给他端过去。行吧,我抓起碗里的西瓜边吃边走,嗯味道不错。房间门开着,我直接进去了,秦树之没有穿上衣,双手倚着窗,感觉他的思绪飘到很远,他背对着我,背上肩胛骨突起的很明显,他有点偏瘦。当他意识到我进来,转身过来时,我马上挡住眼睛,“我,我,额,这个西瓜,你吃。”说着放在桌子上,抽回手,我马上要跑。他倒是很平静,“你在门外等一下。”“哦哦哦”我退出房间,过了一会,他喊我可以进去了。他已经穿好了衣服,“有什么事吗?”我有点局促。他看着我脚趾抠着拖鞋,笑得有点戏谑,“没事,我问一下热水要往哪边开,我待会要洗澡。”“右边。”说完,我匆匆离开。那天晚上,我担心自己会长针眼。世界上有很多东西都是有区别的,比如酱油和醋,比如汽水和牛奶,比如男生和女生。
      周天晚上大家都要回去上晚自习的,所以我们等于在家呆一个晚上就要回学校,早上我去厕所都小心了一些,确认没人才进去。妈妈准备很多吃的,旺仔牛奶,薯片,面包。我们一人提一袋,就回学校了。路上我把我那袋心安理得交给秦树之,自己拆来一袋薯片边吃边走,吃完薯片,扔完垃圾,我拿过秦树之手里我那袋零食,继续往前走。“等一下。”他叫住我,拿出一张纸巾,慢慢低头靠近,眼睛盯着我的嘴角,轻轻的把嘴角的薯片残渣擦掉,我发现他的睫毛好长,眼镜横在他的鼻梁上的地方泛着金属的光泽,他身上还有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吃个薯片,也把自己弄得和小花猫一样。你几岁了?”说着把纸巾递给我,示意我自己擦。我接过纸巾,自己又擦了一遍,“这是个意外。”我抬头看他,解释道。“好的。”他回答的有点敷衍。
      初一的我们,旁观着初三教学楼的夜灯不灭,聊着高中部的变态考试,终于也迎来了第一次三个月后的月考,结束完最后的英语考试,又是周六的下午了。项喻因为住的太远了,所以我们决定陪她一起在学校过周末。莫茉带了很多小说到宿舍,好不容易考试完,我们都看得不亦乐乎。周天的晚自习,老师来宣布了第一次月考的成绩,莫茉虽然平时看着有些吊儿郎当的,但是考的还不错,第五名,项喻第六名,溪溪考了第十一名。我可能比较幸运,英语占了便宜考了第三名。“韩夏,温南,你们跟我去一下办公室。”刘老师看了一眼我们两个。心里有点郁闷,出什么事了吗?我很疑惑。另一个当事人,看起来睡眼惺忪。莫茉看着我,有点兴奋,我估计他是因为韩夏的美色。哎。于是我先走去办公室,韩夏随后也到了。刘老师看着手里的试卷,皱着眉头,“韩夏,你看看你的英语,这些都是最简单的单词考查,你这成绩很拖后腿呀。怎么能考30分呢?这样你其他两门多好也没用啊。”韩夏低着头,没说话。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这里是一中,我希望你心里要有数,差一分就可能隔开一个班的距离。我们虽然不是尖子班需要搞竞赛,争保送。但是如果一直这样,你太危险了。”韩夏左手捏着右手手指,不知所措起来,听得我也紧张起来。“温南,这个月你监督一下韩夏的单词。后面老师想让你当英语课代表。希望你继续努力。”我觉得老师并没有考虑过我们俩的主观意愿,“好的,老师。”我硬着头皮答应着。“韩夏。”韩夏被喊得一愣,“好,好的,老师。”连忙回应。后面老师单独将我留下,跟我说了一下韩夏家里的情况,原来他没有妈妈,爸爸爱喝酒还会打他,他平时都是奶奶照顾他。刘老师突然有点沉重:“应试教育是有很多不足,但有时候对一些同学来讲,可能也是一条改变自己的出路。”
      我看他刚刚一脸紧张,到了教室,我还担心的看了他一眼,头靠在手臂上睡着,貌似跟刚才完全不一样。让我怀疑他是不是人格分裂。刚开始,我很积极,每天晚自习前都会把自己的记单词的方法经验告诉它他,让他自己晚自习背。但是他每次都很不屑,甚至没有看过我,只会睡觉。连项喻都看不下去,后来我也不想不管了。没怎么再理过他。可能因为这个的原因,我们宿舍都觉得他很不礼貌,连着我们整个宿舍都不喜欢他。莫茉说,男人果然不能只看脸。我们都觉得好笑。
      有一个周日的下午,我和项喻在学校前面的巷子买臭豆腐吃,因为味儿大,所以找了个拐角处吃,突然听到一个男人的打骂声:“废物,跟你妈一样......"我和项喻好奇过去,我看到蜷缩在角落的韩夏,天哪,什么情况?韩夏抱着头,他那双漂亮的眸子现在看着很空洞,手上有血蹭到了脸上,显得脸色更加苍白麻木。“再这样下去,会残吧。”项喻嘀咕,“我待会先去阻止,然后你在后面喊老师。”说完我先冲了过去,抓住那个男人手臂,周围的酒气好浓。我对着韩夏喊了一声:“快走 。”韩夏眼神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但是他现在根本没法再动了。男人凶狠的看了我一眼,反手把我甩了出去,我的手臂撞到了地上,转身要继续打韩夏时,项喻高喊:“老师在这边,有人在打人。”男人闻声有点害怕犹豫了一下,连忙从巷子另一头跑走了。项喻赶紧跑过来,把我扶起来,因为项喻声音喊得很响,惊动了学校保安,韩夏是被保安抬到医院的,我只是手臂擦伤,有些地方撞到,问题不大。但是还是被项喻数落了一番,说我太冲动了。项喻说当时都快被吓死了,太害怕我出事了。爸爸妈妈来医院的时候,温北也跟了过来,“妈妈,你怎么让温北来了?”“他担心,说不然他过来,明天就不去上学了。”温北盯着受伤的手臂,一直不说话,我还以为他会哭。“小北,你竟然没有哭?现在是男子汉了。”温北还是盯着,“你还开玩笑?这么大一片,你不疼吗?”我想起韩夏脸上的血,“我还好,就是皮外伤,医生说了,不沾水,好好上药就行。你别担心了。”我看温北情绪不高,语气温柔的安慰道。后面刘老师来了,爸爸妈妈和她在外面说些什么。温北坐在一旁,本来托着下巴看着我,后来趴在床沿睡着了。项喻看着我弟,对我说:“你弟长得比你好看多了,而对你好好呀。”总觉得听着怪怪的。今天还要在医院观察一晚。“项喻,韩夏怎么样?”“有点脑震荡,没有骨折,我估计他要住院一段时间了。”爸妈应该了解事情经过,现在太晚了,爸爸在这边陪我,妈妈带弟弟回家了。项喻还想陪我会,不过明天还要上课,刘老师就带她先回学校了。
      爸爸出去给我买了小馄饨。我去了隔壁病房,韩夏就这样安静的躺着,闭着眼睛,头上包着纱布,手上都是擦伤,还挂着点滴,即使是如此虚弱,脸色如此苍白,少年的脸庞依然俊美,让人怜惜。向日葵没有迎着太阳生长,却在风雨里扎根。
      观察了一晚,医生确认我没什么大碍,又交待了几句。爸爸跟学校请了三天假,让先回家休息。回到家,妈妈先帮我上了药,又重新包扎。“啧啧,疼吧。面积太大了。不知道会不会留疤。还好医生没说又其他问题。”“妈妈,我,对不起。”我看着妈妈小心翼翼的动作,忍着疼。“不用对不起,爸爸妈妈觉得南南很勇敢,你保护了自己的同学。”“妈妈,刘老师知道那个人是谁吗?”妈妈轻叹一口气,其实她不说我也猜到了,但是在学校附近真的太过分了。上好药,我有点困,就回房间休息了。手臂太疼了。只能右边侧躺,还好不是右手.....眼皮越来越重,渐渐睡去。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秦树之已经坐在我房间的地板上了,背靠着我的床,他正在翻着《几何学》。“我去。你怎么出来的?今天不是周一吗?你们初三不是要模拟考了吗?”下意识用手撑起我自己的身体,一不下心扯到伤口,“嘶......”“秦树之放下书,轻轻拉起我的左手,眉间的阴郁都快扩到整个脸上了,“一惊一乍的,虽然是皮外伤,但是这个伤口,你再折腾折腾,等着留疤吧。睡觉也不老实,翻来翻去,都不怕压到。”他看着有点染红的纱布,“别动。”说完就起身走出房间,过一会拿着药就上来了。他上来时,我疑惑的看着他,“阿姨去接温北了,还要去超市买菜。你睡了很久,现在都快晚上七点了。手伸出来,阿姨说你醒了,要换药。”“我可以自己,”还没说完,他打开床头的小台灯,帮我拆开包扎,“别逞强了。”消毒的碘伏刺激的皮肤有些痛。我捏了一下拳头,秦树之瞥了我一眼,动作更加轻柔起来。我看着秦树之抓住我手臂的左手,他的手指很修长,骨节分明,手掌的触感很软,手臂上泛着隐约的青筋,在灯光下,皮肤很白皙。“你不回去上课吗?”我感觉场面有点沉默,先问了一句,“请假了,待会要回学校,明天要考试了。”秦树之帮我包好纱布,面无表情的回答道。“哦哦哦。”“你要喝水吗?”“好的。”秦树之带着药箱下楼了。不一会到了杯水给我,他自己带着书下楼了。其实我想说,我的腿是健全的,我可以自己去倒水,没给我机会。
      我听到楼下温北的声音,“你是树之哥吗?”秦树之温柔的回道;“对呀。”“树之哥好,我可以要你这本书吗?”我下楼送个杯子,看到他们两个坐在沙发上。“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做到了,寒假哥哥就把书给你送过来。”“好。什么事?”温北那快要得逞的小表情,还有那狗腿的语气。妈妈正在厨房准备晚饭,还炖了鸡汤,“今天这么丰盛呢?”“对呀,你要补补伤口才好得快,再说树之看着有点瘦,他又要中考,还要竞赛。身体更需要补补。而且,人家今天气喘吁吁的来找你,我看他都有点急出汗了。你可要好好谢谢人家。”说着就把鸡汤端到端到桌上。我看了正在看书的秦树之,他就这样淡然的坐着,轻轻的翻着书页,有点想象不出妈妈描述的那个样子。
      吃完饭,秦树之洗好碗,背上书包,跟我们道了别就回学校了。我在家又休息了两天,感觉没什么太大问题,只要洗澡注意就好了,疼的话,现在也有点耐受了。隔天一早,我就回学校了。莫茉和溪溪看着生怕弄疼我,平时搭肩搂腰,现在都收敛了很多,溪溪承担了帮我换药,我有点觉得太麻烦人家,溪溪难得霸气一回,”如果她们两个帮你换,我估计你要没被疼死,要么纱布总会在你不知道的时候脱落。你觉得你还有的选择吗?”“呀,我们溪溪真的让人还有安全感。像极了我的霸道总裁。”听到我这么说,她又开始害羞。莫茉本来每天还想给我喂饭,这女的太夸张了,“莫茉,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的右手是好的?”“噢噢噢噢,我忘记了。”说完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项喻说这件事在学校都传遍了,听说韩夏现在就是他奶奶陪着。估计还要住一段时间才能出院。我不知道韩夏身边有没有像我这样的同学,朋友,亲人。刘老师后面去医院看过几次他。我让刘老师帮我把我自己的英语笔记给他。再后来,刘老师说,他和奶奶搬到了离学校近的小区,听说妇联也介入调查了,说是会不定期的走访韩家的情况,韩夏的父亲比起以前也收敛了很多。
      再见到韩夏,快期末考试前。晚自习的时候,他还是像开学第一次迟到那样,细碎的刘海盖在额前,高挺的鼻梁,好看的下颌线。他的同桌,看到他很高兴,说要让他请吃饭,让他寂寞太久了。女生还是会看到他就窃窃私语,默默激动。大家似乎和平时一样。晚自习下课的时候,我上完厕所,等着她们三个出来的时候,韩夏把我的英语笔记递给了我,他擦了擦鼻子,清了清嗓子,“谢谢你的笔记。”我伸手接过,他看着我的左手,我意识到上面有两道疤。我迅速缩回了手,我希望他不要太内疚这件事。“不客气,希望你有个好成绩。”韩夏回过神,“那以后,我们是朋友了吗?”“当然啦,我还有三个很好的舍友到时候介绍你认识。”
      从那次以后,韩夏就成了我们307的编外成员,他经常给我们带早饭买小零食,还会帮莫茉给学长送情书,当然也有很多女孩子给他送情书。很快的,期末考就结束了。韩夏的成绩竟然没有落下,英语还进步了。刘老师挺欣慰的。解决完韩夏的事,她又忙着考虑下个学期如何提高我们学习效率的事,放假前还开了班会,询问了班里同学的意见,最后的定论应该是下个学期才有定论。还有就是莫茉没有成功的追到学长,倒是因为送情书的事和韩夏吵了几次,每次吵完都要冷战几天,我们三个有时候也都不敢说话,尤其是一起去食堂吃饭的时候,不过后来也就习惯了。至于秦树之,自从那次以后,每次周末,他都会到教室门口送我回家,然后他自己又会回来上课。后来大家也都知道我们俩是发小的事情,可能是因为秦树之给人的感觉有点冷漠,所以他们几个个都不怎么敢离他太近,韩夏会好一些,但是有时候,韩夏跟我开玩笑的时候,他会有些不耐烦,我估计还是因为他一贯对不熟悉的都这样,时间久了,就会好些。有一次送我回家的路上,突然很严肃的跟我说:“温南,你可不能早恋,知道吗?”我觉得很好笑,“知道了,会好好学习的。”我拍了拍胸脯保证。“那你呢?到了高中,身边这么多优秀的女孩子,你会谈恋爱吗?”秦树之停下脚步,双手搭在我的肩上,看着我的眼睛:“小温南,世界是很大的,优秀的人也有很多,但真的心之所向有且仅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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