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阿雁归来（中） 被爱情重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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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应府经过几天的休养，莫菲的内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虽然是习了绝世密术会暂时保住个小命，但被伤到还是会痛，所以她更下定决心要好好练习。
这晚，夜风凉爽，正时满天星斗，如钻石般闪亮耀眼，那轮大如圆盘的明月高高挂着，明朗开阔。如果在这浩瀚的星空下与情人谈心，气氛会唯美得醉人，即使一瞬也会变成永恒。
可，莫菲并不稀罕这所谓的永恒，因为在她身边的人是应燕灵。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话，莫菲不禁哈欠连天。刚才吃完晚饭，她本想回房好好练功来着，却被这丫头来到院中的草地上，看什么破烂星星。
“灵妹！UFO啊！”
突听莫菲一声喊叫，应燕灵连忙抬头遥望天空，除了那漫天的繁星之外她并看不到任何异状，便问道：“咦？在哪啊？”
话音刚落，这才意识到自己又上当了，转头一看，果不其然，莫菲又溜了！
“阿非表哥……阿非表哥……”
此时的应府传遍了应燕灵的声音，她又气又急在院中奔走，心想寻到她便好好和她算帐一翻。却不知就当她在下一次看到莫菲之时，她的‘阿非表哥’已不复存在了！
漆黑的林子里，唯独那阁楼亮着，隐约出的敲木鱼声更显得它十分诡秘。
这么晚了，那蒋海月还在里面做虔诚佛教徒？莫菲心下冷笑，竟而脚步随着轻轻向那边走去。
“妹妹，这观音像还真是栩栩如生啊！”美姨细细看着台前这尊洁白的玉观音像，却不敢上前触碰它，深怕手中的俗尘会玷污了它一般。
蒋海月跪在蒲团之上，双手合十，十分真诚地说道：“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请求你原谅弟子的罪恶，请你保佑阿雁平安归来，弟子甘愿折寿十年来拟补阿雁在外艰辛的十年！”
藏在窗台窥视一切的莫菲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了，那个讨人厌的女人在为她祈福？可耳朵听得真真切切，那语气是多么的诚恳动听。是太阳从西边升起了么？
美姨听到这话，不由地叹了口气，安慰道：“妹妹啊，你不要难过了，这些年来你日日夜夜为阿雁那丫头祈祷，相信她现在一定生活得很好的！”
“在这段成长的岁月里没有看见你们俩脑残，生活当然很好啦！”莫菲心里冷笑。
这时听得蒋海月长叹一口气，莫菲连赶忙收回心思，专注地打量起这个女人来，这蒋海月眉头忽地深皱，满面懊悔之色，话间颇带哭腔地说：“都这么多年了，还没有找到她。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我怎么有脸下去见恭柔姐……”
紧接着是美姨上前安慰的戏码，而蒋海月口中所说的‘恭柔’便是应雁鸣的妈妈李恭柔了。看到这，莫菲面泛疑惑之色，又仔细瞧了瞧屋中，除那俩人之外却无他人，那她这么深情卖力的演戏是要给谁看？再一想，难不成自己还真错怪了她？又或者是这十年中经历过什么大事，将她性子磨平了？
想着，突闻远处传来一声声地‘阿非表哥’，莫菲猛地打了个哆嗦，连忙转身轻步跑开。奔至一处院墙却不停脚步，直直向院墙加速，正到那堵石墙面前，她左脚一蹬，便跳起二米之高，右脚再往墙面一蹭，又顺力跃高了一些，双手攀住墙头，轻身一翻，终是翻过那四米多高的院墙来。
正时，听得身后传来一声男子暴喝：“什么人！”
莫菲听得那声音，心道，来得正好！便跃下墙后转身不动，待那人的到来。
不一时，人影一飘跃出墙来，那人正是蒋定苏。他本行走在园中赶往蒋海月的阁楼处，但路上就见院中的人翻墙，行踪鬼祟。以为是小偷毛贼，便也翻墙跟了上来。只是还没等他落地看清来人，那人已经举拳向他攻来，他也立马迎击。
他不知那人是莫菲，但莫菲刚才听到那声音便知是他蒋定苏，有意和他讨教试试身手。正好，这道一处僻静小路，加上夜色朦胧，也不会有什么人经过，更加让二人毫无顾忌地猛攻快打。蒋定苏见对方身手不低，更不像是一般毛贼，但更不容掉以轻心，说不定是哪方江洋大盗来踩点子的，于是也毫不客气地用起成名绝技‘沾衣十八跌’。
见势，莫菲心中大快，等的就是此刻。她一记旋风腿蹬向蒋定苏腹部，蒋定苏不避反之承接，后只觉那一脚力度随着他缩身收腹被缓和开来。蒋定苏身子突地一僵，“哈”地一声发力，腹力配合手法将莫菲向前掀抖而出。莫菲身子向后一倾有跌倒之势，却见她一个旋身收腿，右脚稳站于地，左脚却随势向他面门扫来，蒋定苏右臂一挡，初碰之时，只觉她力道不大却阴柔许多，自己隔挡的力道被化开不止还有绵绵侵入之意，随尾的力道就在人措不防及之时，突变刚猛。
顿时，他也被这种收放自如的控制力所惊了一把，不容多想，他左手举起直擒她脚踝，拉带一拖想将其一摔出去，莫菲的左手此刻也紧扣住了他的臂膀，随着自己左脚被拉前倾，右脚一沉紧钉在地面，顺势滑开一字腿。蒋定苏随着她左手拉扯微微蹲下了身，紧接着，腰身一紧，看见被莫菲右手紧抓上了自己腰间，还未得还手时，只觉身子一轻，竟被其拖举起来，抛飞出去。眼看将要跌倒，左手撑地，身子立马轻身跃起，还没站稳，身后破空之声传入耳中。原是莫菲趁机一掌向他背后袭来，蒋定苏迅速右脚后撤插步，身体右转，出左手向上抓扣住莫菲左手背，她立即左手飞翻，右手擒拿，蒋定苏再右手绕过，欺身上前曲臂后肘攻击，莫菲左掌接至，掌曲变爪，拉带上来，右手飞掌到他胸口，他再以左掌切抵，如此这般你拉我拽，我攻你破地拆解了十余招。
月下旁观，只见二人手舞翻飞，一掌未到一掌又来，到处都是掌影，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时闻‘砰’地一声击掌，两道人影分了开来，莫菲是被这一掌击退了数步，险有跌倒之势，回眼间瞟到身榕树，立马起脚向榕树泄去了力道，茂盛的大榕树登时哗哗作响，飘洒下大把的树叶。而蒋定苏是稳稳站于原地。莫菲骇然，知道这蒋定苏功夫高，竟不知居然能高她这么多，看来以前是莫菲低估了他。
见蒋定苏向这边奔来，来势汹汹，莫菲急忙道：“停！停！蒋定苏是我，莫非！”
蒋定苏闻声，却更急掠上前一看，果然是她，但神气中惊疑之色更浓。莫菲也知他疑惑什么，就刚才那对击的时候，他们所用的内劲同属昆仑一派，便说：“觉着你功夫高，想讨教一下，没别的意思！不过，没想到这一试让我试出来，你是昆仑弟子啊！”
“是啊！”这也正是蒋定苏想问的，但想了想，不知想到什么面色豁然开朗，并不追问，反而笑着说：“刚才见有人翻墙，我就跟了上来，没想到是你，只是你为什么……”正待他问她为什么翻墙时，听得院内一声声的‘阿非表哥’，蒋定苏便没继续问下去，只了然一笑。
莫菲也讪讪地笑了笑，转移话题道：“难得清闲，不如我们去喝一杯如何？”
“好啊……”蒋定苏正答应得欢快，却又像想到了什么，拍了拍后脑勺，痛心疾首地说：“不巧了，我才想起我是要去干妈那处的，不知她找我有什么事呢，改天吧，我一定奉陪！”
莫菲也不勉强，笑道：“那来日不醉不归啊！”
蒋定苏点头：“不醉不归！”
刚走几步，莫菲似乎又想到什么，回过头来，叮嘱道：“对了，你不要告诉灵妹我出来了！”
蒋定苏很有深意地笑了笑，随即点头
莫菲这才向他摆了摆手，转身奔至大街。至于蒋定苏的昆仑身份，也没有多问，反正来日方长，现下最重要的是逃离应府，逃离粘人的应燕灵！
冬日的清晨，空气寒如冰霜。
茶楼之上，昨夜一夜未归的莫菲悠闲地坐在窗边饮茶，显得十分惬意。虽然茶楼人满为患，但还是没有人敢去和她拼桌。只见她一脚搭在另一张凳子上，眼神如刀锋冰寒，似乎在告诫众人‘靠近者死’！而来这茶楼饮茶的都是些戴着眼镜的知识份子，或者是优雅的妇人，自然不会想与这等凶恶粗鲁的人坐在一起。当然，莫菲也不是有意要这样，只是扮多了男人就真的以为自己是个男人。
这茶楼来来往往的人很多，鲜亮锦衣的朱大贵便是一个，即便是个帐房先生也有忙中偷闲的一刻。他满心欢喜地来饮茶却见茶楼太过红火没有位置，正想走，突见有人叫唤着‘大贵叔’！
朱大贵回头一看，是个披着米色大衣的少年，再一看，竟是莫菲。只是她换过一套干净的衣服，又梳洗干净还真叫人眼前一亮，还差点认不出来。朱大贵喜笑颜开，上前说道：“是阿非小兄弟啊，怎么这么巧？”
莫菲把脚放了下来，让了椅子给他坐下，说：“有缘自然巧！”
朱大贵想了想，一路广州到苏州还真是有缘，便说：“既然有缘，我请你喝早茶吧！”
“那是一定要的！”
接着二人唱着茶吃着点心，一边聊着‘最近哪里发达’‘有什么好关照的’之类的屁话。
聊着聊着，莫菲不经意间看到了站在楼下对面的蒋定苏，仔细一看，他拎着个装满浆糊的小桶，怀中抱着一叠厚厚的纸，他在柱子上糊上了浆糊又把纸贴了上去。一个贴着没有照片的寻人启示的柱子就这么形成了，接着，他又走到下一个柱子上重复着同样的事情。在蒋定苏未见的方向，莫菲又看到了个满身金银的富太太一把撕掉方才蒋定苏贴上去的启示，那讨人厌的富太太就是美姨了，她蹑手蹑脚跟在她儿子身后，她儿子贴一张，她撕一张，却又不想让儿子看到她，所以导致行为鬼祟，如同做贼。
“咦，又是那俩母子！”朱大贵也看到了他们。
莫菲说：“你也认得他们？”
朱大贵说：“怎么不认得，那女人是应府夫人的姐妹！”
莫菲笑道：“你和应府的人很熟？”
朱大贵嚼着点心含糊地说：“是啊，和我应府老爷也算是旧识了……”
原来这朱大贵是个很八卦的人，在莫菲的虚心请教下，他终于展示了他那非比寻常，出类拔萃的‘长舌功’来。听得莫菲是一愣一愣的，但也听得这其中原由。应如流年青的时候和朱大贵同是中原药厂的账房先生，那时，应如流就有了妻室，便是应雁鸣她妈李恭柔。他们夫妻虽然不是有钱人，但小日子也是过得红红火火。后来，这药厂老板的女儿不知那根筋搭错线，硬是看中了这有家室的应如流。想来就知这药厂女儿就是蒋海月，年轻的她刁蛮任性，越是得不到她就越要抢过来，在她一个女儿家的主动热情攻势下，应如流个热血男儿也是受不住了，然后就很老套地酒后失身。蒋海月也有了理由让他休妻娶她，但当时李恭柔怀上了应雁鸣，看她泪眼迷茫，应如流更是心下惭愧，更休她不得。那蒋海月没法，只好就这么委身于他。应如流从此平步青云了，终是接管了中原药厂。但蒋海月性子刁钻，总是寻着法儿为难李恭柔，好几次还闹上了局子。这事当时也闹得苏州城中沸沸扬扬，众人也只是当做茶余饭后的笑话来调侃。
几年后，清庭动荡商道景气不佳，中原药厂也要倒闭，那应如流想举家南迁，却正巧赶上蒋海月怀上第二胎，不宜舟车劳顿，便让她在苏州娘家静养，待他与李恭柔回广州安顿好地方后再来接她过去，那时朱大贵也通人介绍南下工作，就一路与应如流夫妇照应着，顺道也帮了不少小忙。而后不知怎的，李恭柔突然重病不起，应如流也就没有马上回苏州接蒋海月，再几个月后，苏州传来蒋海月即将临盆的消息，应如流心急如焚，但也不能离开病重妻子。最终李恭柔病逝，他难过了好一阵，当正想回苏州之时，那蒋海月竟然从苏州过来，要他回去一家团圆，而药厂也得亲戚支援，只等他回去后就可马上重整雄风。应如流心中高兴，但那蒋海月也出了条件，那就是不能带上应雁鸣回去。蒋海月看不顺眼李恭柔，自然也看不顺眼她女儿了，虽然李恭柔已死，但看应雁鸣就更像个拖油瓶。应如流心中也是想，她们不合，强行拉在一起也不是办法，而且这回去后肯定要忙上好一阵子，怕是照顾不了应雁鸣，不如让她留在这里和她外婆住上一阵，然后再接她回苏州。于是，他便留下身上仅有的钱，先与蒋海月一道走了。之后的事情不说，莫菲也知。那就是外婆死了，应雁鸣离奇失踪，其实是无家可归，终日流浪火车站……
听罢，莫菲好生感叹，也知身体里应雁鸣的感受也是多番变化，一边难受着与家的离别，一边欣慰着原来父亲不是抛弃她。而另一半作为旁观者的莫菲心中不知作何滋味。
继续看着街道上那俩忙碌的身影，再想昨夜在楼阁听到的‘肺腑之言’，说她们在做戏吧，但又说得那么催人泪下。说不是吧，那么什么这美姨还要一个劲儿地阻挠应如流寻找他女儿？百思不得其解之时，莫菲觉着这母子俩还真是有趣。便拈起盘子里的花生粒，掂了掂，指间轻轻一弹，小小的花生粒直奔对面街蒋定苏的后脑勺。蒋定苏立马回头，始作俑者未看见，却看到了他老娘在欢快地撕扯着刚刚才贴上的寻人启示。
“哇！你这人怎么这样？真是……”朱大贵直骂莫菲不厚道。
莫菲一个包子直塞他嘴里，还引用马武杰同学的一句话：“再出声我让你吃个满头包！”她为自己斟了杯茶，莫菲一边悠闲地品茶，一边欣赏着楼下的闹剧。
这时，大街上上演了一幕母子闹剧。这闹剧的内容不外乎儿子睁大眼睛问，妈你为什么这样做？然后老妈展示泼妇骂街技能攻击，你个不孝子，胳膊肘儿往外拐@#$^*!%……最后儿子拉着老妈走出了围观的人群还一边苦口婆心地说，妈！你不要闹了……
酒足饭饱之后，莫菲翻墙回了应府，然后悄悄进了房间，就是不想惊动任何人，特别是应燕灵。反锁上门后，她开始肆无忌惮地开始脱衣服，想好好睡上一觉，顺便把那捆的难受的束胸一并脱了去。
此时，突听一声‘哐当’，同时一句‘阿非表哥’轻唤出声。莫菲手一抖，束胸落地。那声音，莫菲认得，转过身来正是应燕灵，顿时，心中有丝慌乱。
应燕灵见她一夜未归，便来到她房中等她，却不料看到了意想不到的场景，正时脑中一片空白。
被看到了，莫菲也不避讳，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见应燕灵迟迟不说话，看着她的表情阴晴不定。于是，莫菲说起了某句经典台词：“还满意你所看到的吗？”
应燕灵踉跄地退后，呐呐地说：“你……你……你是女人？”
莫菲挑了挑眉，理直气壮地说：“我不止是女人！我还是你姐姐应雁鸣，阿雁！”
她不敢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愤怒伤心一齐涌上心头，眼眶里泪水在打转，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说：“你骗我！”
莫菲很认真地想了想，说：“不算骗你吧！我不是很明白地和你表示过我喜欢男人的么？是你自己自作多情而已！”
“你……”看着她欠扁的样子，应燕灵就忍不住抬手向她招呼而去。
莫菲后发先制，擒住她的手，笑得没心没肺，说：“妹妹，姐姐回家了，你就这么来欢迎我？”
应燕灵羞愤地瞪着她，‘呜’的一声泪水决堤，甩开了莫菲的手冲了出去！
莫菲顺着她回去的方向看到了站立在门口的蒋海月。
半晌，蒋海月愣愣地说：“阿雁……”
莫菲冷冷地盯着她，说：“没错！阿雁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阿雁归来（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