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是颗青苹果》莒苴子

21、第 21 章

　　今年过年，言之大伯母一直对着亲戚们道言之的不是。大家都爱凑热闹，这些话来说都是一个玩乐，却一直化成一把刀悬在言之的脑袋上。

　　爸爸早就知道这些事，妈妈说的。好在爸爸还是很维护自己的女儿，只是在外人说起来的时候，爸爸的话并不被听进去。

　　言之开始不喜欢出门，平日里最喜欢到楼下种花了。

　　之前大伯母一直嫌弃言之的花花草草，有时候还会踢开花盆，说挡住他放她的东西，还一直想把那块地拿来种菜，只是言之一直以来都在那儿种花，花开得也很漂亮，奶奶也喜欢，大伯母才作罢。本来冬天花草就不生，现在更是被铲掉，换上了大伯母的蔬菜。

　　那天大伯母喜乐乐的招呼大伯把这些杂草除掉，对外路过的熟人问起怎么这片花弄掉了，还说，“言之那小孩，自己不想玩了，这花都枯死了。就不浪费这块地。”

　　真是绘声绘色的嘴脸，把所有的不是引在一个小孩上，到衬托出她的勤劳。

　　来拜年的时候，总会攀比。这孩子学习怎么样？今年收入不错吧？

　　大伯母势必要在这些上面压言之一头。明明只是出于走亲戚间的礼貌，下楼应付了事罢了，结果变成了对言之的声讨会。哥哥今年技校毕业，出来做了厨师的帮厨，一群人围着将我们作比较，大伯母又搬出那天的事情。

　　八卦总是最吸引人的，人总是只挑喜欢听的话。

　　众人的目光聚在言之身上，百口莫辩，言之说了只是同学关系，大伯母还在添油加醋，“哎鸭，这都很正常的，有什么不能承认呢？好学生成绩好，也会勾引男人，或许技艺更高，哪像我们女儿，虽然在技校，但是人可本分着。”

　　亲戚们也没说什么，因为利益关系，总是有事帮求大伯，自然大伯母说什么都有人迎合。就算爸爸妈妈相信，外人的眼光和世界的恶俗，也压得言之喘不过气来。

　　那天，言之没有了意识，唯一清醒的就是听见妈妈急迫的叫声，自己手腕上旧伤疤上的血，以及在上救护车时大伯母脸上的笑。

　　言之做这件事很久了，在大伯母散播她谣言的两个礼拜后，在她躲着苏让两个礼拜后。她发现当身上有更疼的伤口时，好像之前的那些就不会在萦绕身边，好像架在脖子上的刀就会暂时远一些。

　　医生拿着确诊的单子，对妈妈说，“让孩子好好静养。不要受到刺激。”
　　爸爸怀里的密码妥协了，她对爸爸说，“答应你哥，我答应，我妥协。”

　　大伯和他老婆是有计划的。

　　去年，大伯在工地做包工头的时候，听见风声。这几天言之家的自建房有可能被纳入政府的拆迁区域。政府打算在那片规划出一处旅游的停车场，正巧因为附近有一处传统手艺的工厂址。打算在临近的地方划出一片区域用于旅游设施和场地建设。

　　大伯利用他的好友关系，知晓了确定会被划入，早早就打好算盘，他们想独吞这笔拆迁款和房源。
　　一般来说政府会给拆迁户一套新房和高价赔偿款。言之家是自建房有前庭后院，还有四楼，再加上平日里言之种的那几棵果树，能得到一笔特别可观的收入。
　　但是因为言之一家，势必到时候需要对半分。

　　大伯找到言之的父亲，表示心疼言之，想要将他在学校附近的一套小公寓送给言之，前提是原来的这套房子全权过户到大伯母名下。
　　直接说就是以一个面积很小的房子，来换取现在言之住的自建房。

　　爸爸并不知道这些事，也不知道背后的阴谋和计策，他只是觉得他的哥哥对言之很好，想着言之上高中读书方便，也就和言之的妈妈商量。言之的母亲虽然只是农村女人，却很有远见。

　　在之前，因为要和大伯明确家里的地产对半分，已经让大伯和奶奶很不爽，因为触及到他们的利益了。

　　妈妈并不知道拆迁的事情，只是觉得奇怪，言之应该高二了，现在说这些不是没必要的事吗？
　　而且，言之的妈妈很明确的知道大伯一家不可能对言之这么好意，便回绝了，爸爸没说什么，只是听老婆的话准没错。

　　大伯母一家正想着没计策赶不走言之一家，独吞不赖哦拆迁款。结果那天就让大伯母遇见，既然赶不走老的，赶走小的，老的自然也会跟着走。

　　言之成为了一切的祸源。

　　言之的父母答应了大伯一家的要求，房子的转换，搬到了那处偏离城区的地方。
　　当初说到学区房也是假的，是一处离县城中心很远的地方，在山上，人不多，倒也安静，很适合言之静养。

　　大伯给了一笔养病的钱，对熟人和亲戚声称，言之这孩子造不起人说，心里不健康了，作为大伯的自然是要体贴一点了。

　　言之一家被赶走了，大伯获得了即将到手的高额拆迁款，还获得邻里的赞美，称呼这叫性情中人。一切好处都让他们得去了。

　　妈妈为了言之的精神情况也没再多说，说再多，也没人会信，人总是嫌贫爱富的。

　　搬到这地方，近不近远不远的，言之的父母为了挣钱，并不会一直在家里。毕竟言之也是要上大学的，总要攒点存款。

　　妈妈想着，反正也到这儿了离得那么远，言之也不会再听到这些话，干脆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要开学前，言之主动和妈妈说话。那是言之住院以来，第一次主动和妈妈说话，妈妈很激动，言之这些天情绪很稳定，但就是不愿意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窗外。言之说，她不想上学，她想一个人呆一会。

　　妈妈很惊讶，“言之，你就要高考了啊。这，不上学，怎么行呢？”
　　“妈妈知道，所以为了方便咱就住宿，周末在回家。”

　　言之又沉默了，她不想见到苏让，不想自己这副模样见到他，她总是对他又喜欢又恨的，假如那天没有和苏让一块，是不是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心善的人总是会在自己身上找错误，而让心恶的人自由自在。

　　妈妈不再说什么，医生的话她记得，就算这时候强迫言之上学，也不会有什么益处。心结得自己打开。

　　“好，妈妈帮你办休学。”

　　“就一年就好，高考我会参加的。”言之又说话了，

　　妈妈看着言之憔悴的脸，“没事，孩子，不要总是强迫自己。”

　　妈妈摸着言之的脸，就出门了。

　　言之删掉了所有人的联系方式，就留下了慕颜。妈妈去学校办理休学的时候，慕颜知道了，毕竟她爸爸就在一个办公室里。那天慕颜接到爸爸的电话，让慕颜过去学校一趟，慕颜极其不乐意，都快开学了，就要天天去了，干嘛现在还去，知道电话里头传来言之妈妈的声音，慕颜一下就收拾好衣服去学校了。

　　慕颜在办公室里头，见到了言之的妈妈，阿姨好像消瘦了不少。

　　听到接下来的话就更加惊讶了。

　　“言之为什么休学？”慕颜喊着，“她，她发生了什么吗？”

　　慕颜一直都知道言之家里的事，那时候言之总是一个人默默的发呆，神情特别忧郁，慕颜劝了好久，言之才说的。只是慕颜没想到的是，事情竟然发生到这么严重。

　　“言之，还好吗？阿姨？”

　　“现在比较稳定了，但是她不想来学校，所以阿姨想拜托你一些事情。”

　　“阿姨你说，我一定帮！”

　　“阿姨想请你，平时多和言之聊聊，阿姨知道她已经把所有人联系方式删掉了，就只剩下你的，阿姨希望你平时可以把学到的知识点，获取其他的同步给言之，阿姨不想她拉下课程。”

　　“那她会看吗？”慕颜问着，既然不想来学校，应该就是不想见到苏让吧，慕颜不傻，这些事也猜得出来，“好，阿姨，言之的学习就交在我身上，我刚好也能多多记忆。”
　　“对啦，阿姨，我以后方便去看看言之吗？”

　　“我们搬家了，有些远，见面还是等言之再好些吧。”

　　“好”，“替言之保守秘密好吗？她应该不想让同学们知道这些情况”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