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是颗青苹果》莒苴子

20、第 20 章

　　言之心里有些慌乱，她总感觉好像要发生些什么。

　　回到家后，看见一楼客厅里坐着大伯母和奶奶，那打量的眼神似乎要将言之生吞活剥。

　　“哎呦，我们的高材生谈完恋爱回来了。”大伯母扯着嗓子说着，“哎，妈，你是不知道，我刚刚在公交站遇到言之，她跟身边的那个男生可亲昵了，两个人有说有笑的。”

　　“言之，是这样吗？”奶奶厉声问道，

　　“向来不关心我的你，有什么资格来审问我。”言之盯着这位被她喊作奶奶的陌生人，打小言之就不受她待见。
　　“女孩子家家的，不要和你哥抢，这些东西都是你哥的。”从小言之就是听着她说这句话长大的。

　　小时候，无论什么东西，言之都没有，就算是比她大好几岁的哥哥都能有麦芽糖吃，唯独她没有。这几年因为言之在学业上有些出息，倒成了她在老人圈里攀比的对象，打牌的时候总说“我们言之从小就听话，和奶奶可亲了。”“言之考到重点高中了，我做奶奶的可是关心呢。”这些话听来像是言之考上高中多亏了她这奶奶的关心似的。

　　言之忍了很多年，也伪装了很多年，因为爸爸说家和万事兴，不管怎么说看在他是爸爸的母亲，言之总是委曲求全的营造出大人想要的样子。但是在这次真的很过分了，子虚乌有的事情，凭什么要你这个人来过问？

　　言之说完话，就径直上来楼，楼下传来那群人的声音，“呸，就这样，我就说生女的不行。现在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言之到了三楼，进了门，妈妈就在客厅里坐着。想必那大嘴巴已经说到这儿来了。

　　“妈妈，我回来了。”言之慢慢的走进，

　　“小之，你过来一下，妈妈有话和你聊。”妈妈很安静的招呼着言之过去。

　　“怎么了嘛？”

　　“妈妈听见了大伯母的话了，想听听你是怎么说的？”

　　“妈妈，不是这样的，我和你交代过的，一群好朋友玩，结束以后刚好顺路一起走到车站，我想着就是等一会，他上车了再回来，没有，没有那种关系。”言之很着急，说到后面，有些心虚，说言之没有那方面心思是假的，越说头越低。

　　妈妈看出言之的模样，但是自己对女儿的了解，从不会让自己担心青春期问题的女儿总是憋着自己的情绪，她也知道言之是不会做出逾矩的事情，但是作为母亲，更担心的是言之的情绪和状态。

　　“妈妈知道，妈妈不是要劝你阻扰你，妈妈都知道的言之。”妈妈看着言之，

　　言之抬起头，对上妈妈的眼神，

　　“妈妈知道言之从小就很乖，你的想法和行为我都知道，妈妈只希望你可以开心就好。大伯母那人就是这样，我不希望你因为她的话而难受自责。”妈妈摸着言之的脑袋，“我也知道你对奶奶的态度，咱们言之真的好辛苦，谢谢你这么维护这个家，以后咱们就不用再这样做了，好吗？”

　　言之一直以为妈妈不知道，她觉得自己的伪装很完美，殊不知在妈妈面前是多么笨拙。言之哭出了声，“妈妈”

　　“妈妈在，当然妈妈还是希望你可以尽量避免，因为嘴长在别人身上，我们没办法去阻止，唯一能做的就是减少让人能说的机会，不要太在意那些说法。”

　　妈妈能够感受出来，这次让大伯母逮住了机会，高低会说上好一阵，言之以后会遇见更多在意和苛责的目光，作为母亲却没办法替她承受，这些流言蜚语只能考言之自己不去放在心上，但是这孩子，从小就很在意是不是爸妈的骄傲，是不是会给爸妈丢脸。妈妈轻轻拍着言之的背想着。

　　晚饭在一顿安静中度过，似乎也没发生什么事情，爸爸和往日一样，沉默在吃饭。妈妈偶尔夹过一些菜，叮嘱不要挑食。什么事情也没有，有的就是楼下叽叽喳喳的噪音。

　　第二天，一切正常。

　　下课后，苏让跑过来问言之。言之和苏让在走廊间对话。

　　“言之，昨晚的消息你没回。是发生了什么吗？”苏让很着急，昨晚说好的，在群里报平安的，唯独言之没有消息。单独发给她，也没回复。

　　“噢，没有，我不常用，没回消息很抱歉让你们担心了，费用我已经现金给穆炎了。”言之解释着，
　　“那个，苏让，以后咱就不要再见面了，毕竟高二，离高考也近了，，，”

　　言之还想说些什么，苏让就抢先了“当然，我也想说这件事。”

　　昨晚遇见言之的亲人，看她说话那样，苏让的出现势必会给言之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期中以后，学习的进度会加快，咱可得好好跟上呢。”

　　苏让：“见面请教请教些问题也可以吧。收着时间，下次慢慢玩。”苏让试探性的说，“在学校遇见可是避免不了的吧？”

　　言之：“嗯。”随后言之就回教室了。

　　言之想着避免见面吧，每次看见苏让，她总是无法以很单纯的想法去，大伯母的话总是萦绕在耳边，还有那晚和妈妈谈到的话。言之逼迫自己，必须断掉这些念想，只要不去想，什么就没有了。

　　自从和言之聊天以后，苏让发现，言之一直在躲着他。平日里下课总能看见她在教室里，偶尔看向窗外还会和他打招呼，但是现在却看不见人影，只是偶然的路上会碰见，但是却看见她像兔子一样，就不见踪影。

　　苏让询问慕颜，慕颜也不是很清楚，上课的时候都很正常，下课后慕颜也就和穆炎一块了，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下课后，言之老是催着慕颜去找穆炎一块，平日里可是一直阻扰。和慕颜争宠呢。

　　一直这样为序了一段时间，高二这学期就要结束了。苏让本想着考试结束以后，和言之见上一面，却只看见慕颜一人，

　　“言之呢？”

　　慕颜：“她提早交卷回家了。”

　　苏让有些惊讶，言之速度这么快，为什么，言之一直要推开他呢？连偶然的一面也不行呢？

　　整个寒假，苏让一直没打扰言之。点开对话框，打入“新年快乐”，就又被苏让删掉，大群里也没有人说话。

　　听顾横讲，那天游乐园以后，他和慕颜也发生了一些事。

　　那天，顾横送慕颜回家，路上问，“慕颜，你喜欢穆炎？”
　　慕颜：“啊，这么容易就被看出来了？你，可不许告诉我爸，否则，格杀勿论。”

　　“为什么喜欢那个人？”顾横很认真，也很想知道答案。

　　“我也不知道，第一眼可能就是见色起意，再后来，因为名字一样吗？”慕颜也在认真的思考这个问题，“我也不知道，喜欢为什么需要理由呢？我就是觉得我很喜欢他。这种喜欢的感情是不一样的，顾横。”

　　原本走在前面的慕颜突然回头，对顾横说，“顾横，我知道有时候很容易把长久的友情当作是喜欢的感情，有时候我也分不清楚。但是穆炎的出现，我很确定的知道，对于穆炎我的感情就是喜欢。而你，一直以来对我的感情更多的超越友情，更像是陪伴很久的家人。”

　　顾横看见慕颜脸上认真的神情，笑了，“其实，今天下来，我好像也知道了自己的感情，看到穆炎那家伙对你很好，也很贴心，我总有种自家妹妹被白菜供的感觉，反正慕颜，我就希望你开开心心的，至于其他的，我也没想那么多。”

　　慕颜听完，又向前走去了，“走啦走啦，回家吃饭啦，对啦，我爸说让你也过来一起吃晚饭。我妈煮了小龙虾！！”

　　顾横把这些事告诉苏让后，苏让并没有看出顾横脸上有什么不对劲，只是拍了拍苏让肩膀，“哥当然没什么事了。哥一直挚爱唯有物理。”

　　苏让并没有把他和言之的事情告诉顾横，他觉得要考虑到言之的想法，那天的事，言之应该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吧，不然又有什么谣言骚扰到她。

　　只是在顾横问起的时候，搪塞了几句，“就正常回家啊。我坐公交回的。她走路。”

　　“那，最近怎么不见她啊？”顾横也发现了这点，平日里还能见到，那些天完全不见人影。

　　“是吗？还好吧。”苏让又是搪塞的话。

　　过年了，五人群里面依旧没有人发言。苏让又删掉了和言之对话框里的话，“算了，开学了再说吧。”

　　这个年，对于言之来说，十分不好过。因为家里出了一些事，她好像也出了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