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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计划横生变 阿福摸出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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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相礼说了半天,阿福抬手打了个哈欠,眼睛里冒出水花。
相礼让阿福去睡觉,自己在一旁拿着一个稚儿看的话本子用他浅浅的声音,一字一句认真读给阿福听。
阿福听着他的声音,越发烦躁。她闭着眼睛,翻身背对相礼,脑子里想着别的事情,似乎慢慢地进入了睡眠的状态。
“最后,狼被赶走了。小羊们过上了幸福的生活。”相礼读完了最后一个,看着背对着自己的身影,轻轻地盖上了书。这么温馨、平和的日子,好像自己以前曾经也梦想过。
司尚律、荀子桑等相礼走了,从梁柱上无声落地,荀子桑干脆弄晕了守在外面的影月。
俩人转头就见阿福穿好衣裳走到他们的面前。这耳力还是和以前一样好。
“相礼是不是有毛病,他每晚都是这样过来守着你,给你念小孩的故事?”自从知道相礼害死自己的父亲、害残自己的妹妹,司尚律就把相礼挂在嘴边,再也不喊圣上了。
阿福没回答。她觉得在相礼的眼里,她自己更像一个木偶。他总是看着她,不知道想起谁。他也明确清楚自己不是那个人,所以也不会有任何的逾矩。
他到底想要什么呢?皇位?他不是已经得到了吗?
马图之战后的和谈,父亲被杀。她很伤心,守在帐里,半夜想出去走走,无意中看到了相礼和一个人在交易。当时那个人手里接过一枚玉佩,是她画给荀子桑的那一枚。那个人,不就是相礼身边的黑衣刀客?她记得他的刀。她听见了他们的对话——
“如今所有人都说司遗潜为了保护你而被荀子桑杀死。你要做的事情我已经配合你了。那么你答应我主子的事情呢?”蒙面的男子公事公办道。
相礼从怀里拿出了一个盒子,黑衣人打开一扫,满意地关上放回自己的盒子里:“既然三皇子如此诚信,走之前我再送你一份礼物吧。”
阿福瞧那人是朝自己的方向而来,心知要糟,原想不声不响离开,却也不能了。
那人身法奇谲,把阿福所有的后路都封掉了。阿福只好迎难而上,竟也在男子手下讨了条活路。
蒙面男子心中惊叹:“可惜了,你今天只能死在这里。”对方收起散漫的态度,认真起来,刀法越加凌厉。阿福输在了年轻,眼见要死于对方之手。
相礼喝止了对方:“手下留情。”
蒙面男子改掉攻向心脏的杀招,一手封住了阿福的动作,另一手拍向了阿福的丹田。
阿福无力再战,整个人倒在地上。
“她可是司遗潜的女儿,你留着她做什么?”蒙面男子扫了相礼一眼,这位三皇子有这么善良。
相礼不愿对方知道太多:“这不是我们交易的内容,你该走了。”
“最好不要因为她给我们主子惹出麻烦,否则——”蒙面男子没有说下去,大家心里跟明镜似的。
相礼识趣:“谢谢你最后送的大礼,她以后不会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面的。”他并没有认为对方毁了阿福的内力有多狠,听了别人的秘密,活下来总是需要代价。
那人离去,相礼命人封锁了她的五感,蒙住了她的眼睛。
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是关在了一个房间了。她不能出去,一日三餐都有人送进来。
她醒来之后,回想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明白相礼和金拓还有一个不知哪个立场的人,算计了自己的父亲和荀子桑。
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相礼不杀自己。她这么想,见到相礼就这么问了。相礼却说这不是她需要知道的事情。
她问他什么,他都不上当。为了防止阿福打探消息,这里看管的人都是哑巴,身手却都很好。丹田被废,内力荡然无存的阿福只能另寻他法。
相礼每次来,仿佛都只是为了看看她。阿福不愿再和他说话了。
阿福被锁得越久,心情越是冷静。她想方设法地逃出这个地方。
第一次,她躲进了床底,让监视的人以为她跑了。趁着他们出去找人的时候,自己再偷偷溜出来谁想出门便被人发现了。
相礼看着被押回来的人,很平静:“你怎么这么能惹事呢?安安静静地住在这里不就好了吗?”
斯斯文文的人说着斯斯文文的话,手上的动作毫不犹豫,两刀划下去,阿福双脚的脚筋被挑断了。
相礼随手扔开了匕首,像和朋友聊一样:“不听话的脚,就不用留着了。”
第二次,她自己放火烧了这个房子,想趁着他们救自己的混乱,能不能离开。他们有了防备。火都没烧起来,就被扑灭了。
相礼这次来得时候,身上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阿福想,他在外面发生了什么,那么开心。皇帝怎么还没发现这个狼心狗吠的人的真面目。
“本来我今天很开心。”阿福等着他说下去。相礼却闭上了嘴,他走进阿福。阿福下意识地往后退,被下人挡着。相礼温热的手握住了阿福发冷的手:“可是你又给我找麻烦。让我想想怎么处置这双手呢?”
阿福用力往回收回自己的手。相礼顺着阿福的方向,松开了她。
相礼笑了:“这么有力气,果真留不得,以后怕不是还要惹麻烦。”
两边的人收到指令,将阿福的双手按在桌子上。
相礼的匕首划下去的时候,阿福的双眼恨恨地盯着他,嘴里不肯发出任何声音。
谁知道这个斯文败类,疯疯癫癫的人到底在想什么!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明白,相礼为什么不杀她,因为好玩吗?
阿福摆了摆手,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
三人围坐在一起,讲起冬祭大典的时候,各自准备的进度。
阿福在房间的薰香里添加了木青的特制致幻药,等到大典那日,木青再用药引让相礼在当众发言的时候,讲出真相。
司尚律和荀子桑配合木青将皇寺的讲坛改了改,方便木青藏身。到时周围也有自己的人,出了意外可以及时撤离。
届时阿福还要露出自己的真容,让大家相信相礼犯下的罪行,逼迫相礼退位。
荀子桑不放心阿福,临走的时候送了她一把匕首。
腊月十五那天,阿福在外间里翻着花绳子,看着手里繁复的绳子,思绪想的是是十天后大典的时候,希望不要出什么意外才好。
相礼一身酒气,推门而入。
阿福背着相礼,坐在桌旁。
桌上有一个鎏金蓝釉细口瓶,瓶子里插着几枝白色的菊花。
阿福听见声音,放下手里的绳子,转过身。烛光晃了晃,相礼的眼神也恍了恍。
酒精和木青致幻薰香淹没了相礼平日的理智。
他走上前,揽住阿福的腰,将人抱在怀里。阿福手撑在他的身前,要把人推出去。想到目前自己还要装傻,便忍住心里的厌恶不敢动静太大。
相礼眼里的房间变成了一间喜房。他怀里抱的,是他梦寐以求的妻子。
“以安......”
相礼的低语划过阿福的耳边。
什么?
“以安,我终于娶到你了。”他放开她,满眼洋溢着他的喜悦。
一安?衣岸?以安?!
阿福犹如晴天霹雳,不可置信。连相礼抱着她走向床边都没发现。
阿福想起自己的脸,想起相礼对她的歹毒却又宽容的古怪,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释。
以安是她母亲的名字,他怎么敢!
阿福回神,挣扎着从他怀里下去。
相礼将人抛在床上,整个人压上去。温热的吻落在脖子上。
你放开,放开。
真恶心。
阿福无力地张着嘴,发出只有自己明白的怒骂声音。她只恨自己没有长十张嘴。
今天还是母亲的祭日。
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阿福一头磕在相礼的头上。相礼吃痛,手上力气有所松懈。阿福摸出藏在床上的匕首,一刀扎在了相礼的胸膛上。
相礼迷乱的神志回笼,一掌推开眼前衣衫凌乱的女子,撑着一口气离开。
守在外面的大惊失色,匆匆护卫相礼返回大兴宫治疗。
皇帝病危,暂时没有想起阿福。
守着阿福的宫女人心惶惶,生怕自己被罪魁祸首连累。阿福观察她们的神情,知道相礼的情况不是很好,她整个人就开心了。
死了才好。她想着,关了窗,给皱巴巴的菊花换了水。
第三天,宫女的神情轻快许多。
阿福把已经蔫了的菊花扔出了窗外。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相礼怎么没死。
相礼为了保密,很少让她露真容。
这样的易容骗过了所有不知情的人,可皇后来兴师问罪的第一眼就看出了不妥。
祝九看着阿福的眼睛,心里升起了怨。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近看阿福。
她闻到了一种淡淡的香味。
难怪,难怪他总是喜欢往这里跑。
祝九满脑子出现都是纪以安。
一个死去的女人,一个嫁人的女人,他就这么念念不忘吗。
西山木府的易容而已,难不倒她。祝九已经很久没有想起那片连绵起伏的山脉了。
她亲手给阿福洗去了易容又若无其事地恢复。
祝九的手落在阿福的脸上,阿福总感觉下一秒她就要杀了自己。
可是没有,祝九只是将她以谋害皇上的大罪关进了牢里。
阿福看着皇后来去匆匆的身影,只是在沉思她为什么这么清楚西山木府的易容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