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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为仇返故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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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没有就此画上一个句号。
木青发现,活毒的控制人还活着。任西秋并不是荀子桑想的那个活毒控制人。
余非和任西秋干脆利落地自尽,让之前窥见的一丝线索断得一干二净。
自己身上的活毒到底是从何而来?控制活毒的到底是什么乐器?当年和谈,阿福到底知道了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西南驻军的精英队暂时接管皇宫内的巡防。短短的一日之内,禁卫军进行一轮大换血。为了维持皇室的清誉,荀云将任西秋设置血腥的阵法复活惠妃的事情瞒了下来。对外宣称是荀子鹤和任西秋谋害皇室,欺上犯下,犯下滔天大罪,杀无赦,顺便洗清了荀子桑身上的罪名,恢复了他的太子之位。
荀子鹤未婚,未曾牵连亲族。荀子冶难以从荀子鹤之事中恢复,自请离开皇宫去镇守皇陵。
荀子玉身边的阿武是荀子鹤他们安排的人,见宫里情况不好,自己偷偷跑了。荀子玉恢复自由。
荀子靖向父皇禀报想出去游学。
任西秋有义子在外,后失去踪迹,捉拿未果。
荀云发布了一串命令之后,整个人精神大减。等所有人都退下以后,当着常兴的面吐血晕厥。
荀子桑看着给父皇看完病的木青。
木青摇摇头:“终究是积脉难返,毒素积累太久,虽然已经清除了很多,但被毒素损害过的五脏六腑,很难好全。身体不可能养回以前了。”
“无妨,人活着就好。木大夫用心了。”荀云自己听到这个答案倒是想得更开。
一场血雨腥风落下帷幕,赶来问询的后宫妃嫔和其他皇子公主被常兴匆匆打发离开。
顺和五十三年八月三十日,风影国陛下寿宴,所有来贺寿的使团上朝觐见。
司尚律一进殿,目光便停在荀子桑身后的阿福身上。
他移开视线,心里又给荀子桑身上狠狠地记了一笔。
宴会后,荀子桑打着皇帝的名义,将司尚律留在宫中。
万生在前边领路,司尚律走在旁边,司谨跟在身后,两人听司尚律一边走一边不断地挑剔:“这里怎么这么冷清。灯也不燃多几盏。伺候的人这么少,怎么行。荀子桑以后怎么能照顾好我的妹妹?”
司尚律知道阿福身上的事情以后,多少猜到了和景音国陛下有关,他不想阿福再和相礼有什么关系了,决定解毒,留下阿福在风影国当一个普通人就好。
天一原是要留在荀子桑身边的,但是荀子桑见他已经离开朝堂,有了自己的归属,就不必再卷入利益纷争。
荀子桑干脆就让天一和竹轻轻带着赏赐离开,返回竹家寨。
想到这里,万生,新晋的禁卫军统领,居然有点羡慕天一。他听着司尚律的话,赔笑道:“大将军,太子殿下一直亲自照顾阿福姑娘,您放心。”自己国家的太子,还是要帮忙说说话。
远远的,两人就看见阿福一蹦一跳朝他们跑来。
司尚律张开双手,在阿福跳到自己怀里的时候接住她。兄妹闹做一团。
经过初步治疗,阿福现在已经想起一点小时候和司尚律在一起的记忆。
荀子桑见自己被冷落在一边,咳了两声,以示自己的存在感。
“既然人都齐全了,我们准备开始吧。”
司尚律有些不放心:“这次不会有什么意外吧?”他好了那么多年的妹妹,不能再让她出事了。
荀子桑点点头:“不会有事情的,还有什么比现在这个样子更糟糕的吗?”
也是。
荀子桑和司尚律一人一边牵着阿福的手,往昭华宫特意新辟给木青做药房的宫殿走去。
“待会阿福要睡上一觉,不要怕好吗?哥哥们都陪着你。”阿福躺在木青安排的床上,荀子桑和司尚律分别躺在她的另外一边。
阿福侧头和两人对视一眼,满眼信任地点点头。
司谨和万生被木青赶了出来。
司谨在房外徘徊,内心焦躁不安。
关闭的殿门缓缓向两边打开。木青向眼里透露着担心面上却假装镇定的司谨和万生说:“放心,我出手,还有什么东西解决不了的。”
木青先利用司尚律和荀子桑给阿福彻底解毒,再趁机将剩下一点点作用的万春蛊放到荀子桑体内,将荀子桑体内活毒的彻底解决。
荀子桑是最早醒的,他听木青说着自己身上的病情,眼神就没离开过阿福。
木青瞧他这魂都被勾去的样子,问: “你不怕她想起来,直接跟着她哥走了?”里面两个人都没醒,木青想起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意说起这件事情。
荀子桑坚定地看着木青:“这本就是她的人生,我尊重她的选择。”
木青摇了摇头:“你这小子……行了,你去看着他们俩吧。对了,那个丫头身上的毒虽然清了,记忆却没那么好恢复,估计还要几天。这里就交给你了,我先去休息了。”
“辛苦前辈。”
荀子桑看着阿福皱起眉头的小脸,也不知道她在梦里看见什么了?是她最喜欢的影阳糕被竹一抢了吗?还是糖葫芦被万生拿走了?还是不知道在哪里又迷路了?是想到以前的事情了?荀子桑抚平她眉间的不安。
第二个醒来的是司尚律。
司尚律抱着酒坛,和荀子桑一起坐在屋顶上。
荀子桑仰头大口喝酒,酒水漫过嘴巴,打在衣服上。
司尚律也不遑多让。
荀子桑干脆脱掉自己的靴子,赤着双脚,看着天空飘荡的白云,思绪不知道到到哪里去了。
荀子桑用袖子抹了抹下巴,一手抓着酒坛架在膝上:“你真的不带她走?”
“她现在也想不起来。”司尚律由闷了一口。
“她会想起来的。”
“天大地大,再说吧。此去可能再无相见之日,你帮我照顾好她。”
“好。”
两个酒坛碰在一起发出的撞击声被司谨听到。
司谨便开始念叨他们两个。
“木大夫说你们也要休养几日……”
话都没说完,两个家伙跑没影。
景音使团离开那天,天空很蓝。阿福解毒后连续几日发起高烧没有清醒,荀子桑便没有相送。
去端药回来的时候,荀子桑见阿福自己起来了。
荀子桑将药放下,和阿福两眼相对。
阿福那双眼睛没有了往日的快乐和单纯。
她全都想起来了。
司尚律带人走出十五里,听见后面有快马追上来的声音。
万生带人赶上司尚律:“司将军请慢,太子殿下说你们要找的安福公主有消息,请稍等片刻。”
司尚律眉头微蹙,一旁马车上听到声音的影月掀起帘子:“是殿下,是公主殿下有消息了?”影月在宫女的搀扶下兴奋下车等待。
影月望眼欲穿。终于等到荀子桑领着一辆马车出现在路的尽头。
“司将军,这段时间你托人找安福公主的下落,我不负所托,找到了安福公主。”荀子桑冷静地交待前来的缘由。司尚律还没有说话,影月上前千恩万谢,又对马车里的人说:“我的公主啊,您受苦了。陛下还在等着你了,快下来和我们回去吧......”
阿福掀起帘子,装作平日里的天真奔向影月。看着阿福和影月两人抱在一起,司尚律公事公办的声音响起:“影月姑姑,既然公主已经找到,我们就赶快启程吧。”
影月太高兴了,以致于没有听出司尚律声音里的不快。
荀子桑见他们要走,忙说:“公主的身体不太好,这位是我们国内最好的大夫。”
他指了指跟在马车旁的木青,“就让他跟着公主吧。”
影月想起那日陛下知道公主丢了,杀了所有奴婢,因为公主对自己的亲近,唯独留下了自己的性命。依照陛下对公主宠爱,影月生怕安福身上掉一根汗毛,对于荀子桑的话,自然满口答应。司尚律更没有不应的道理。
绣着马首虎纹四蹄□□的黑底红纹旗远去。
万生在旁边拍了拍马,小声提醒:“殿下,我们该回去了。”
对,该回去了,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做。
阿福在离开前,曾经交给了荀子桑一幅画。画上是一块玉佩的样式。她说那日是这个东西控制了荀子桑。
阿福其他的东西不愿意多说,荀子桑也没有问。
看着手里的画,荀子桑才发觉之前的猜测的乐器的思路都太狭隘了。自己原本想的都是那些很正常的乐器。完全没有想过这样的东西可以发出乐器的声音。
这般玉佩是风影国皇子才能带的款式。
回到宫里的荀子桑看向桌上摆着的画纸,陷入沉思。
司尚律趁着队伍停下来休整的时候,避开所有人,将阿福带去了一旁。
人一空,司尚律说:“司妙竺,你为什么要回去。”
大名都喊出来,兄长定是生气了。
阿福眼睛不移地望着司尚律,表明自己的决心。
“你的仇,我会报。哥哥只想你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活着。”
可她也一样。阿福眼眶一红。
她怎么能那么自私,当做什么都不知,让兄长一个人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