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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控制声再起 从挣扎到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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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殿走得只剩下荀云、常兴和任西秋。
任西秋看着眼前的九五之尊,一巴掌就扇了上去:“荀子鹤,你最好不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我的耐心。”今天还故意不通知自己。哼。
常兴垂首,视而不见。
“你现在还得靠我。”荀子桑看见什么,为什么发愣,任西秋清楚得很。说罢,他转身离去。
荀云,不,荀子鹤,风影国的大皇子摸着自己发痛的脸颊,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任西秋离开。
*
天一看见荀子桑被押着出来的时候,收到了荀子桑的眼神,蛰伏不动。
阿福醒了以后,心不在焉地玩着手里的九连环,眼睛一直盯着门外。
木青端着药来寻她,同竹轻轻打趣:“她看起倒是比你更像望夫石。”
竹轻轻未答,便见天一自己从外面匆匆赶来。
竹轻轻先是一喜后又疑惑:“殿下呢?”
阿福也上前:漂亮哥哥呢?
天一难掩沮丧:“殿下被抓了。”
“什么?殿下被抓了!”万生在一旁练刀,收刀前来就听到不好的消息,“怎么回事?不是说好偷偷见陛下去查丞相大人吗?怎么弄成这副样子。”
天一颇为懊恼地坐在台阶下:“我也不是很清楚,按道理,陛下就算看在殿下是苏皇后的儿子的份上,也不至于完全站在任西秋的那一边。”
竹轻轻站在天一身边,单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天一,你快将今日看到的,听到的,从头到尾说一遍。”
天一点点头,从怎么入宫,讲到荀子靖,又从见到圣上,讲到丞相和文通刺史的指证。
竹轻轻听完,感觉似乎没有什么问题,又似乎有点问题。
木青端着空了的碗说:“这不摆明了让人下了套往里钻了。”
竹轻轻和万生恍然大悟。竹轻轻说:“对啊,见到圣上之前,任西秋的人没有任何阻拦。简直就是在送殿下去见陛下。他想光明正大杀了殿下?”
竹轻轻说完,低头见天一没有任何惊讶的样子:“怎么,你早就知道了?”
天一摇了摇头:“我也是在出宫的路上才想明白的。可是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万生说:“是不是我们的行踪一早就被任西秋发现了,他派人盯着我们的动向?”
竹轻轻连忙否定:“就算他派人跟着我们,最多知道我们在这里。怎么会知道我们怎么进宫,什么时候找陛下呢?”
木青看着在发散思维找原因的三个人,说:“你们就没想过我们这边有人通风报信吗?”
一语惊起千层浪,天一刷地一下站起来:“不可能!”审视的眼神却从万生和木青的身上划过。
万生连忙否认:“你不要这么看我,不可能是我。”
“嘿,你这小子,我说了我们,又不是指我们几个人。这个房子又不是只有我们。”
“你是说这个院子里有仆人被收买了?”万生大胆猜测。
木青摇头:“你们为什么这么信任殿下弟弟派来的人呢?不可能是他?”
天一想到这个可能,整个脑袋都要裂开了。
倒是竹轻轻对这个猜测接受的很轻松。万生一脸惊惧:“怎么可能?!你难道怀疑五殿下吗?”
“这权力的味道,谁知道呢?”
“不可能,五殿下早就知道我们在这。要害我们早就可以通风报信,没必要特意还送我们进宫一趟吧?”天一还是不敢往最坏的地方想,努力挣扎了一下:“说不定是其他人被收买了呢?”
木青见他们难以置信的表情,岔开话题:“只是多一个猜测而已。现在还没下定论呢。多几分防备总是不会错的。”
竹轻轻很赞同:“我们现在留书一封,趁他们不注意悄悄离开?”
“这个主意好,当年为了四处行医方便,我在各国都买了好些宅子。今晚便悄悄启程。”
天一和万生没有意见。阿福要出门找荀子桑,被竹轻轻哄了回去。
宫里,大文递上来天一写的“因为担心三殿下的事情连累五殿下,所以不告而别,请五殿下见谅。”纸条给荀子靖的时候,荀子靖正擦着自己腰间常带的玉佩。
他看完纸条,将纸条放在了旁边的灯盏上点燃,他红着眼睛问大文:“他们跑这么快,真的是因为担心连累我吗?”
大文低着头,不知道如何作答。
*
木青带着他们落到了一处黑漆漆的院子,一脚下去全是灰。
木青干笑两声:“许久没回来了,许久没回来了。”说完大手一挥,内劲所到之处卷起所有的尘土。
看着焕然一新的庭院,木青颇为自豪:“欢迎来我家做客。”
安置好阿福,天一和万生很着急救回殿下。
四人围坐在桌前,桌子的中间一根颤巍巍的蜡烛在慢慢燃烧。灯芯偶尔爆出噼啪声。
万生的想法最简单:“我们直接去劫狱吧。”一副马上就可以冲出去赶上一架的气势。
天一和木青给了他一个白眼。天一说:“你当死牢是菜市场吗?说去就去啊。那里守卫的禁卫军个个都是好手,凭那你还没进去就被就地正法了。”
“你这家伙,不行就不行,怎么还带说我蠢的。”万生听了在旁边嘀嘀咕咕。
木青老神神在,不说话。竹轻轻一向听天一的,笑笑不说话。
木青在天一第三次看过来的时候,忍不住道:“你有事直说,老看我做什么?”
天一向木青行礼:“唯今之计,只有木前辈能救殿下了。”
木青起身躲开了天一的大礼:“别,那是你家殿下,不是我的殿下,我并不掺和你们的事情。”
天一无奈,给了竹轻轻一个眼神。竹轻轻开口:“木前辈不用拒绝得如此快?那您是不是忘了,殿下还是阿福家的殿下,万一这个丫头醒来发现自己家殿下没了,伤心欲绝之下随了殿下而去,这可如何是好呀?”
木青看了看躲在门外悄悄看着他们的身影,这个丫头根本就没听话去睡觉。
木青被人捏住了命脉,却也不肯轻易松口,闷闷道:“看看局势再说吧。”
荀子桑的事情在朝堂之上引起轩然大波,中立党和太子党的人不肯轻易松口,认为此事还存在蹊跷之处,希望陛下可以再调查调查。丞相一派的人认为现在证据确凿,希望陛下可以尽快处罚三殿下,以还无辜冤死的人一个真相。
陛下本来很想直接下令处死荀子桑的,见到这个局面,只好无奈地退朝。
他心事重重地回到勤政殿批阅奏章,坐下来久久不能静心。任西秋踏进殿门的时候,看到就是陛下发呆的样子。
“参见陛下。”任西秋提醒皇帝他的到来。
荀云赶紧挥退所有的是侍从。他走到任西秋的身边,扶起任西秋:“丞相大人,这可如何是好?”那日被荀子桑瞧见他身上痕迹以后,他的心乱得很,没了以前和任西秋做对的胆魄。
任西秋拂开荀云的手,淡然坐到一旁:“陛下,你慌什么?如今你才是整个天下的主人。”
荀云压低声音:“那天荀子桑抓我衣领的时候,他一定是看见了,丞相……”
“看见便看见了,难道他还真的能把真皇帝给找出来?”
“他犯下了如此的大事,身在天牢之中,想到自己的罪行,一定非常惭愧是不是?”
荀云眼珠转了转:“没错,大人您说的对。”
“常兴,之前不是有人来报三殿下要求见丞相大人一面吗?你就带上薄酒,随丞相大人走一遭吧。”
粗壮的精铁做成铁牢,一眼望进去只有黑暗。死牢的守卫检查了圣上的通行令,他看了一眼跟在任西秋身后的常兴:“请打开食盒检查一下。”
常兴上前两步。守卫检查了一番,就是酒水和食物。常兴笑着说:“圣上担心殿下的身体健康,特意让咱家随丞相大人来见一见三殿下。”
守卫没有看出什么问题,扬手放行。
荀子桑身上带着镣铐,却也没有受什么罪,毕竟荀子桑曾经作为一站成名的战神,在许多武将的心里,有着很崇高的地位。
怕他逃跑?这话让带他来的将士听了,只怕只会笑掉大牙,你看三殿下颓丧的样子,根本就不想活了。还逃跑什么?
荀子桑看见了,那人胸口上的刺青。只有皇家的人犯罪流放,才会把刺青刺在胸口上。这个人只有流放在外的荀子鹤。皇兄怎么回来的?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就知道这个局破不了,他只能死。但是他还是想知道一个答案,所以他固执地求见任西秋。
牢房里很安静,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跳声,没有其他活物的气息。荀子桑在这重复了不知道多久的心跳声中,听到两道脚步声朝自己走来。
起初,他以为是过来巡逻的士兵,直到任西秋的声音响起。他双眼充满怒火:“我父皇呢?”
任西秋目光不移地看着他:“陛下不是好好在宫里吗?”
“你说谎,你明知道我说得是我真正的父皇在哪里。”自从猜到合格真相,荀子桑明白了之前父皇对任西秋莫名的信任,对自己的恶意以及杀心。
“殿下,陛下就在宫里呢?”
“什么时候开始的?”
“你不回答也没有关系,让我来猜猜。”
“四年前?马图之战回来之后?”
“三年前?母后去世的时候?”
“不对,父皇态度转变最突然的是母后死后半年。没错,是母后死后的半年,突然不再相信我,剥夺了我的一切,幽禁在昭华宫中。”
任西秋和常兴听着他自言自语,没有赞成,也没有否认。
“这么大的变动,常公公一直陪伴在父皇的身边,他不可能不清数。所以只有两种可能,第一,你身边这个常兴也是冒名顶替的。第二,常兴背叛了父皇。按照我对常兴的了解,第一种可能更加大。”
荀子桑双眼从任西秋的脸上划到常兴的脸上:“常公公,你说对还是不对?”
在荀子桑以为常兴和任西秋不会回答的时候,出乎意料。常兴接话:“殿下真是聪慧,想必你心中早有答案,是或不是,现在重要吗?”
任西秋打断他们的话:“所以你找我来,就为了浪费时间确定这件事情。可笑,你明知道我不会承认。”
“不需要你承认,你出现就已经证实了我的答案。不是吗?”
任西秋听了荀子桑这话,不禁鼓起了掌:“殿下的确聪慧。那你应当也猜到,我们今日这一程,可不是来听你回忆往事的。”
荀子桑倒也镇定:“你既然也知道我聪慧,不妨猜一猜,我会不会如你的愿,喝下你们这特意为我准备的美酒?”
任西秋咧嘴一笑:“这恐怕是殿下失算了。”任西秋鼓完掌之后就将收手背在了身后,他的手动了动。一阵熟悉的竹笛声传来。
木青阻断活毒和控制人之间,是靠阿福的一滴血炼制的药丸。荀子桑这几天没有按时服药,活毒很难控制。他听到发出控制的声音,开始活跃起来。
荀子桑咬牙道:“所以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你在搞鬼!这竹笛声不仅可以让我发狂,还可以操纵我的意识,所以我才会在那么多次的深夜,无缘无故地跑到莫名奇妙的地方。”他曾经还以为控制活毒的另有其人,没想到还是任西秋。
“你说是,那就是吧。”
任西秋从借来玉佩的人嘴里知道,玉佩离这个人越近,那么功效就越强。他特意只是学了控制的那个部分,只要荀子桑乖乖喝下毒酒就好了。
常兴甚至连牢房的门都没有打开,隔着栅栏,把酒从铁栅栏之间里伸过去。他们看着荀子桑从挣扎到安静。
确认荀子桑没有了呼吸以后,他们两个才匆匆离开。
不久,荀子桑因挟持皇帝,意图造反被囚死牢,在牢里畏罪自杀的消息传遍了朝野。
荀子冶知道消息,心中痛快,大皇兄的仇终于得报了。
荀子靖知道时正在浇灌院子里的药草。
荀子玉还在看书,消息被阿武瞒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