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阿福真容现 她是苍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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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死不了，就是还有方法。莫急莫急。天一安慰自己。
“前辈，现在如何是好？”
“让他躁郁，陷入幻境的毒我可以解。但是他身上的活毒，很难说。不过这么多年了也没事，还能再等等。” 木青边说边大口大口地吃起鱼。这小子的毒，可能还需要那个傻丫头帮忙才行。
“需要等到什么时候？”
“还要看看傻丫头和他之间有什么联系才行。”
竹轻轻听到这，说：“不太妥吧。按照这般情况岂不是需要阿福姑娘做试验？”
木青点点头，这是自然。
天一到嘴边的话噎住。他不能代替阿福姑娘答应。
万生见天一朝抱着荀子桑的阿福走过去，一下子跪在阿福面前，吓了阿福一跳。
阿福茫然，呆在原地。
天一拱手说：“请姑娘救公子一命。”
竹轻轻在旁边解释给阿福听。
阿福知道自己可以帮漂亮哥哥，非常开心。
她合什手掌，指了指荀子桑。双手朝木青摇了摇。求求前辈。
木青躲开了阿福的礼，擦了擦手，怎么有种欺负小姑娘的感觉。
他保证道：“放心，我不会害你的。”
*
荀子桑醒来听见天一说起自己晕过去发生的事情，十分恼火。阿福这么特殊的体质，暴露了被当成药人怎么办。
他闯进木青的药房间，见到木青正在给阿福取血，滴在另外一个装着血的容器里。他上前拉住阿福的手，说什么都要把她带走。
阿福不知道发生什么，跟着走到了门口。
木青也没有阻止，开口道：“如果你不治好，怎么护她周全？”
荀子桑的脚步不停。他一只脚迈过了门槛。
“你是习武之人，应该早就发现她的是练过武的。她的手脚筋是别人挑断，就连舌头也是旁人人故意毁掉的。”
荀子桑停在了门口。
“她的心智和记忆也是因为被人下了药才变成这样。”
“你就不想想谁会对一个普通的姑娘下这样的毒手吗？”
“如果你死了，那么她这个样子该如何活下去。她的仇家会不会找来。”
木青说一句，荀子桑的步伐就慢一步。
荀子桑看着抱着自己手臂，跟在自己身旁的阿福，不知想什么。
“最重要的是，她虽然现在看起来不药而愈，万毒不侵的样子。但是这只是暂时的。”
木青说的这句话砸地荀子桑七晕八眩，他连忙转过身，急色道：“前辈是什么意思？”
木青拿起装着血的碗，一边往里面加药，一边说：“你昏睡这几日，我研究她与你之间的关系，发现她体质特殊，一开始还很惊讶，但把脉却发现她内里亏空。也就是所有的伤，其实是真实存在的。只是却邪——”
“不，应该叫半个万春蛊。也不知道我兄长做了何事，他将自己身上却邪炼成了一个快要达到活死人药白骨功效的万春蛊。这里还有很多成分，我还在弄清楚。”
“这个蛊可以让你的活毒活动变缓，所以你靠近她神志会清明一点。可惜了，这个蛊正在迅速的衰亡。如果我们不能尽快解了傻丫头身上的毒，那么她在万春蛊死亡后，必死无疑。”
阿福抿着唇，望望荀子桑，又望望木青。他们在说什么呀。
“那要怎么解毒？”荀子桑更关心这个。
木青摇摇头：“要找到她的家人，用亲人之血为引，才能解了她身上的毒。”
“不会对她有害？”
“放心，我还指望她找到兄长下落。”
木青把手上的药捣碎，用盖子盖住：“说到她亲人，还有一件事。”
“她的脸上有西山木府易容的痕迹。西山易容，非木府中人不可解。”所以兄长是什么情况下把这个姑娘易容成这个样子的呢？
荀子桑冶曾经怀疑过阿福的脸是不是易容，可是也没发现什么痕迹，原来是独家技艺。
木青唤阿福过去。
阿福看向荀子桑。他轻轻颔首。
阿福松开挽着他的手，朝木青走过去。
“丫头，闭上眼睛。”木青将早就准备好的材料涂抹在阿福的脸上。
一息之后，阿福整张脸皱了起来，朝四周缩去，接着掉落在地上。
闻声赶来的三人见此一惊。
“这……是阿福姑娘？”竹轻轻喃喃道。
和之前丢在人海里找都找不着的样子相比，现在就是人群里的明珠。
阿福双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拍了拍。一双杏眼眨呀眨，最后求救般地看向他们。我脸上怎么了？
竹轻轻心都化了。她上前拉住阿福：“你变好看了呀。要不要去看看。”
阿福猛地点头。
两人离开。
天一求证般看向荀子桑：“殿下，这不是司姑娘吗？”这张脸，他们是见过的，不止在马图之战，甚至在更远之前。别看姑娘长得乖巧可爱，舞起剑来也不输她的兄长。
荀子桑从前猜测阿福是司妙竺，但是也只有他们俩之间的秘密作为证据，倒也不好和天一说什么。如今可以说出之前的蛛丝马迹了。
“司姑娘？”木青收拾手上的药材，“那这样就好办了，我们出去直接把她亲人找来就好了。”
两人摇头。万生明显在状况外。
“前辈，她只余一个兄长在世。”天一顿了顿，“她的兄长是景音国的司家大将军。”
万生心中诧异。他虽一直在京中驻守，却也听说过和三殿下齐名的司将军的名头。
木青问：“你们不是景音国人？”
“前辈，我们是风影国的人。”天一看了看殿下，见荀子桑没有阻止，便把几人的身份道来。
“罢了，你们的恩怨与我无关。”木青只是想快点解开她的毒，确认这个姑娘口中的静法大师是否还安好吗。
他洗干净自己的手，对荀子桑说：“你身上活毒还找找到控制之人，暂时解不了。不过活毒以外的另外一种毒快压制不住了，你这次突然发作就是因为活毒被它牵引出来的。我们离开之前，先解决掉你这个问题。”
荀子桑可能还在想阿福的问题，没有应。木青想，罢了，这个姑娘对于他应当很重要，这件事晚点再说。
*
竹轻轻没见过司将军，纯粹疑惑阿福怎么变成这个样子：“阿福，你真得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吗？”
以前？阿福无措地摇头。
“那你之前生活在哪里，和谁。”
阿福数起手指头。和爹爹，和影月姑姑。和其他守着自己的人。
荀子桑三人寻来，正遇上阿福对竹轻轻解释。
荀子桑皱起眉。不可能，司妙竺父亲早就死了，怎么会出来一个爹呢。
天一出声否认：“可是你的父亲已经——”
天一和万生暗中看了荀子桑一眼。
荀子桑伸手阻止天一说出来：“不要刺激她。”
“没什么事，阿福，你先去玩吧。”
阿福见没什么自己的事情，去院子里的水塘照镜子。她还没看够自己的新样子咧。
竹轻轻见到阿福离开，才放心问阿福的身份。
天一叹了一口气：“阿福姑娘如果有记忆，她和我们怕是仇人啊。”
什么？！
“她是景音国先统帅司遗潜的女儿，现镇国将军司尚律的妹妹。”
“四年前，马图之战，外界传言殿下发病，杀了受命前来和谈的景音统帅司遗潜。其女下落不明，其子后继承镇国将军一职。”
这……..
万生思索：“有没有可能他的儿子和女儿是同一个人。”
荀子桑斩钉截铁道：“不可能。”说罢离去。
万生一头雾水：“天一，为什么殿下这么肯定。”
天一眼里似有怀念：“因为殿下与他们不仅是惺惺相惜的对手，也是相互尊敬的朋友。他们三个私底下是认识的。”
无论因为什么，阿福，不，司妙竺出现在这里，算不得什么好的消息。
荀子桑离开以后，去找了木青。
白金沙、杜仲春、五味子……木青点着自己明天要用的药材:“小子，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杵在这里做什么？”
荀子桑嘴唇张开又闭上，脸上纠结了一番：“木前辈，阿福的记忆真的还可以恢复吗？”
木青沉吟，答：“难说，她的智力和记忆是因为雪摇造成的。”
荀子桑说不上高兴还是失落。
“敢问前辈，血摇是什么？”
“血摇，这是东海祝家一种不外传的秘毒。”
东海祝家。荀子桑抓住重点：“既是秘毒，前辈怎么知道的？”
“西山木府和东海祝家，一毒一医，我们对自己的对手肯定会经常关注。”
“东海祝家那里的毒师利用生长在东海清崖上的雪摇花灌毒养成的。它不仅可以毁掉人的记忆，对人的智力产生非常不好的影响。像阿福姑娘这样，如果不是却邪炼制而成的半成品万春蛊，现在恐怕更糟糕。严重的时候，这个人直接死了。”
“东海祝家其实是以毒行医。东海祝家研究的毒药一般都是有解药的，独独这个造成的影响不可逆。这般害人的毒会出现还是个意外。它是东海祝家一个后辈心思不正研究出来的。当时祸害了祝家好多人。东海祝家向我们求援，当时我也在，才知道这般清楚。”
木青喝了一口茶：“后来血摇就被东海祝家禁止了，没想到在这丫头身上还能见到。”
“前辈，那些人治好了吗？”
“去太迟了。”木青遗憾道，“不过后来我回来木府，一直在想研究之策，加上傻丫头身上的奇遇。我有几分把握。”
“前辈，请一定要治好她。”
木青有点意外：“你认真的？你手下说的话，我可听见了。你和她——”
“我不后悔。”她是苍鹰，属于天穹。若真的是我的罪过，我便把命换给她父亲。
“你看她的手脚情况，确定恢复记忆她真的会开心吗？”
“她是一个很坚韧的人。”
“需要的药材恐怕不易找齐。”
“前辈放心。”
*
有了阿福的帮助和木青高超的技术，荀子桑身上令他陷入暴躁、致幻的毒解决还算顺利。整个人温和了许多。
一行人商量过后，决定尽快离开。有了白枭的指引和阿福的血炼制出来的药丸，他们轻松走出迷障，顺利离开鬼岭。
大家看着不远处的飘扬的旌旗，恍如隔世。
木青奖励引路的白枭，又拍了拍它，将它放飞。
白枭扇动翅膀，消失在远方。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阿福真容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