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断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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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清时透过人群，望了一眼，收回目光。
凌嬴：“最近好好休息，切忌不可大动干戈。”
陆清时等那些人走后，才想今天发生的事情。
那个名叫宋清晚的，他不记得，在他的记忆里好像没有这个人的名字。当他对宋清晚摇头的时候，宋清晚哭了，可为什么自己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这点迷药是奈何不了宋清晚的，不到一炷香他就醒了。
顾佽有所察觉，“没事吧。”
宋清晚木纳摇摇头，他知道今天自己有些失控。
“给你添麻烦了，很晚了师兄去睡吧。”
等顾佽离开，宋清晚开始无声哭泣，陆清时不记得他了，一点都不记得他了，嘴里的血腥味开始散开，他才察觉自己把嘴唇咬破了。
他开始安慰自己，这样结局是好的，陆清时以后不会因为他而再受伤。
一滴泪砸在被子上。
第二日，宋清晚装作若无其事给陆清事送些吃食，没有提起那天晚上的事情。
他叫了一声师父，将粥放到桌上。
宋清晚看着陆清时没有以往的柔情，他压抑自己内心的难过，向师父告辞。
“等一下。晚？晚晚？”
宋清晚转过身子，“师父，怎么了？”
“昨日谢谢你，我不知为何不记得你了。”
“没关系的。”宋清晚手指蜷缩，“师父，您吃完早些歇息吧。”
宋清晚离开，恰巧侯青从他身边经过，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侯青向陆清时行礼，将之前答应陆清时的事说了出来。
陆清时淡淡回应自己知道了。
侯青实在没忍住，问：“师父，您如今为何对师兄如此冷淡？”
“恩？”
陆清时不明所以。
“就是你之前，将宋清晚看的很紧，别人靠近他，你脸色就不对，不止对别人，连对你的徒儿我也是这样，空气都冷了几个度。现如今，您为何这样对待师兄？”侯青越说越气，“难道师父嫌弃师兄如今的面容。”
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侯青气愤，转身离开，她决定找林沉木问问，是不是和自己在一起是看上她的脸！
陆清时脑袋里没有宋清晚任何影子，他真的忘掉什么了。
宋清晚越走越快，走到无人的拐角处，将心底压的那口气终于呼了出来。
他直起身子，恢复原样，回到自己住处。
凌嬴收回目光，走进陆清时书房。
“这几日，身体如何？”凌嬴将药材放在陆清时面前。
陆清时抬眼，“尚可。”
“怎么？经历这件事，话越来越少了。”凌嬴笑道，“是不是都留给宋清晚了？”
所有人都在提宋清晚。
“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你刚才把人气哭了，现在撇清关系了？”
凌嬴意识到这件事不对，有些惊呼：“你，失忆了？忘记了宋清晚？”
他又冷静下来，“你忘记了，别人可有乘之机了。”
陆清时皱眉看他，“我和他之前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你感觉不到吗？”凌嬴挑眉，“你心里如何想的，就是怎样的关系。”
陆清时下意识想反驳，可身边之人都在告诉自己和他有关系。
“得嘞，你这条命捡回来算福大命大了，我走了。”
“等等！”
“我为何会受伤？”
“据我猜测，你受伤是因为宋清晚。”凌嬴站起来，转来转去，“不对，也不能这样说，哎呀，反正你俩身上有什么关联，那日明明没有人对你使用什么灵术，只是那灵术攻击到宋清晚，你就直接倒下了，吓我一激灵！”
待凌嬴走后，陆清时开始思考这件事情。
他和宋清晚有关系，而且并不是一般的关系，听这些人的口吻，很有可能自己和宋清晚是爱慕关系。
陆清时紧皱眉头，可自己为何会和自己的徒弟这样？！
……
宋清晚心里有愧，自陆清时醒来，他为陆清时添茶倒水，为他做任何事情。
陆清时淡淡开口：“你不必如此，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
宋清晚呆住，手中的茶壶一直倾斜，壶嘴一直流水，茶杯的茶已经溢了出来，他才反应过来，“对不起！”
陆清时只是摆手，“无碍，你且退下。”
宋清晚离开的步伐很是沉重，他怎么能不懂陆清时的意思。
他离开后，陆清时才抬起眼眸，为何自己心里会隐隐作痛？
连着好几日，宋清晚都未曾去找陆清时，除必要的事情，宋清晚才去他。
宋清晚待在自己的院子里，眼睛盯着水中，水面出现水圈，从小变大，慢慢重叠。
他开始麻痹了自己，别人不喜欢自己是对的，远离是对的，自己就是煞星。
“晚晚，我找到你需要那个药了！！”
宋清晚听见顾佽的声音，急忙擦掉脸上的泪。
他调整好情绪：“师兄。”
顾佽看他泛红的眼圈，哪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晚晚。”
“师兄，我没事的。”宋清晚笑着，“不用担心我的。”
顾佽抓住宋清晚的手，“放心晚晚，我会找到治好你脸上的药的。”
“好，师兄我信你。”
太阳西落，水里开始映出月亮的身影。
宋清晚就这样，手里攥着药，静静地坐在那里。
……
第二日，宋清晚请安。
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跪在陆清时面前，“徒弟请求离开。”
陆清时心微颤，未发现自己声音都没有平日的冷静，“为何？”
“徒弟已无灵脉，灵术已无法修炼，在玄空阁已无用处，徒弟恳求师父让自己归家。”
三个“已无”彻底斩断。
“好。”
宋清晚最后一跪拜，“谢师父。”
他写了四封信。
第一封给了林崇云。
第二封给了顾佽。
第三封给了木子凡。
第四封给了凌嬴。
他站在玄空阁最高处，望着眼前无比熟悉的景象，心里的酸涩感蹭蹭往上涨。
最后别开眼，轻叹一口气，握紧手中的药瓶，一饮而尽。
宋清晚这一走，谁也没告知。
等顾佽收到信了，跑去玄清殿扑了个空。
顾佽关掉宋清晚的门，转身迎面来了个人。
“顾佽？你为何在这里？”
顾佽心里轻嗤，看着陆清时，说什么不怨恨都是假的。
“你来找晚晚？”
“嗯。”
陆清时略过他，准备进去。
顾佽背对着他开口：“他离开了。”
陆清时开门的手顿住一秒，又将房门打开，里面很安静，也很空荡。
他的心脏骤痛，转身离开。
陆清时的步伐没有往日的稳重，顾佽嗤笑：“记忆忘了，可心不会忘。”
此时，宋清晚已经踏上回家的路。
宋清晚坐在马车上神色紧张，他摸着冰冷的面具，他再害怕，害怕爹和娘亲担心的眼神，害怕再次面对他是否能接受这件事。
宋府的下人没有认出是他，眼神上下打量。
“你是何人，请问找谁？”
“阿成，我是宋清晚。”
阿成听着这熟悉的声音，心里一阵激动：“小少爷？！居然是您！您终于回来了！我去告诉老爷和夫人！”
宋清晚笑着，“阿成，跑慢点！”
可看到他娘亲高兴又担忧的笑容，他的嘴角收了起来。
“阿娘。”
“晚晚，你为何带着面具？”
宋清晚径直跪下。
“晚晚，你这是做什么？！”
宋清晚磕头，“孩儿不孝，枉费爹和娘对我的期待。”
林书南鼻子一酸，“你再还认我们，就起来！”
她的孩子不需要这么乖巧。
“娘，我灵脉已废，脸…已经毁了。我不能能玄空阁待着了。娘，我……”
林书南抱着宋清晚，“晚晚，你听着，你没有任何对不起我和你爹！以后哪里也不去了，就在家待着，还能多陪陪娘亲。”
“走，进屋。”林书南抹掉眼泪，“你说娘，哎，光顾着说话，都不知道你饿不饿。”
她吩咐下人：“去，给少爷准备些吃的，再拿点桂花糕。”
宋清晚想，他是有家的，一直有的。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断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