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零年代之梁祝爱情》雾泗

7、第7章

　　“祝萱，这里！”梳着低马尾的苹果脸姑娘扬起笑脸挥手喊道。

　　祝萱端着打好的皮蛋瘦肉粥，走向她的同办公室小伙伴罗诗雯。

　　罗诗雯是教五年级的语文老师兼班主任。平日里总说被班上的熊孩子们气死了，要化愤怒为食欲。实际上，自己也有些管不住嘴。

　　祝萱走近一瞧，好家伙，点了一份鸡蛋瘦肉肠、一碗鸡蛋花甜粥和两根油条。

　　“好姑娘，不是说要管住嘴，不想这么胖嘛！现在咋回事咧？”祝萱化身为温柔鞭策师，免得某人说她没有制止。

　　“我昨晚只吃了一碗饭，饿到半夜翻来覆去睡不着。”罗诗雯笑嘻嘻地说道。

　　饥饿的感觉真难受，梦里都是各种吃的在馋她，醒后想吃的欲望达到顶峰，来到学校饭堂不自觉地点了这么多东西。

　　随后又想起她的竹马前几日带了个女朋友回南华大院。还特意上门在她面前炫耀，说是找了个理想型女友。

　　她心里暗自对比了一下，人家的腰要比她细一半。小蛮腰对阵水桶腰，完败。

　　她捏了捏肚子上的肥肉，低头掉眼泪，小声道：“原来他喜欢这样的。”

　　罗诗雯把未吃过的油条放到祝萱的面前，眼神坚定地说：“我要节食，这两根油条给你吃吧！”

　　祝萱秉着不浪费的原则，拿起油条，咬了一口道：“怎么感觉好像突然转性了？”

　　还以为小妮子头回尝试减肥，属于先过了今天再说，明天一定，看样子任道而重远。

　　没曾想这么郑重其事跟她讲节食之事，之前都是嬉皮笑脸地打哈哈。

　　刚才还在失落的人儿，转眼又恢复如初，罗诗雯浅笑道：“没有呀，只是想下定决心。瘦一点比较好，可以穿很多漂亮衣服，不必担心塞不进。”

　　祝萱没那么粗线条，相反很敏锐察觉到对方的情绪不高，装做没发觉，鼓励道：“想瘦也没有错。穿衣服比较多选择。小罗老师不管是胖还是瘦，我都觉得很可爱。现在微胖很有福气呀！瘦的小罗老师也肯定很靓女。”

　　罗诗雯听到哈哈大笑，不过笑着笑着就哭了。

　　祝萱慌忙用干净的手帮傻姑娘擦眼泪，安慰道：“不哭哈，哭花了脸，你班上的调皮蛋看到要笑话你啦！”

　　罗诗雯慢慢平复心情，擦掉眼眶里的泪水，重新振作道：“小罗老师不是故意哭的，只是没有忍住。”

　　祝萱见此，喝完碗里最后一口粥，说道：“走吧，小罗老师。”

　　两人端起托盘走向碗碟放置处。

　　走出饭堂的时候，被一道熟悉的身影给叫住。

　　原来是她们办公室的百事通冯姐，急匆匆奔向二人，一脸八卦道：“大件事，大件事！陈青的婆婆昨天去校长家帮陈青辞职了！”

　　二人双双震惊，这到底怎么回事？

　　陈青也是跟她们三人同属一个办公室，教一至五年级的音乐，人温柔柔的，大着肚子都上课，到快临盆的时候才休产假。

　　这样子的一个人竟然会辞职？二人纷纷不信冯姐的话。毕竟冯姐有过翻车的事迹。

　　上次财务科的小王请假去看妇科调理月经，被冯姐看到，传得全办公室的人都知道小王未婚先孕。小王气哭，找校长说理去。后来，冯姐当众道歉，还赔偿小王一笔精神损失费。

　　“你们真不信啊？我说的是真的啊！校长跟陈青的婆婆说要陈青本人来辞职。陈青的婆婆立马变脸，坐在校长的家门口哭天喊地，说校长是旧社会的独老财，压榨老百姓，不给放人走。”冯姐见面前的两人不信自己，继续放猛料。这回，她绝对没编造一个字，照实说而已。

　　冯姐的爱人是党委书记，跟付校长同住一片干部大院。大院里有点啥事第二日都能传遍。何况陈青婆婆出言不逊辱骂付校长，当即就被安保处的人员给拉走。几乎大半院里的人都看见了，陈青婆婆叫得跟杀猪一样，想不注意都难啊！

　　“陈青请人跟付校长传话说，今天会回一趟学校，来解决昨天的闹剧。”冯姐说完爆料，还意犹未尽。

　　这下子，两人逐渐有些相信。

　　罗诗雯一脸担忧，愁道：“陈青的婆婆也真是的，好端端替人辞职，还说这些话，让陈青怎么活啊！”

　　这个其实倒还好，时间过去了，就慢慢淡出人们的视野，只是现在难过一点。

　　祝萱更担心的是另一件事，侧过身子问冯姐：“陈青是不是还在坐月子？”

　　冯姐想了一会，心里估摸着时间，回答道：“生了儿子的时候，我有去医院探望。现在应该有坐了半个月的月子。肯定没满一个月。”

　　罗诗雯“啊”了一声，又不知该如何说，只能叹息一声。

　　祝萱也很无奈，坐月子的人被婆婆弄得要出门收拾烂摊子。

　　三人一同去往办公室。

　　办公室里早已有人在。正是包裹着严严实实的陈青。

　　前头刚说完的主人公，后头就出现在三人眼前，皆是一愣。

　　“陈青，你还好吗？”

　　罗诗雯上前握住陈青瘦削的手，觉得很是心疼。明明坐月子的人大多都长肉胖一些，而陈青却不增反减，比以往还瘦，轻飘飘地，好像一阵风能把人吹起。

　　祝萱注意到陈青唇色发白，或许没吃早餐，就来学校了。走到自己的办公桌，从抽屉里拿出白女士硬要她带的红糖和未用过的搪瓷杯，去给陈青冲了一杯红糖水。

　　“喝一杯红糖水吧！”祝萱特意兑了冷水进去，温热的比较好入口。

　　冯姐在一旁随声附和：“快喝吧！瞧你脸一点血色都没。坐月子的人得要养得精细点。做了妈妈，那也是女人，是你自己。不爱护自己怎么行呢？！”

　　祝萱对冯姐的这番话刮目相看，没想到说的话怪中听的。

　　罗诗雯比较直接，认同中不妨损道：“冯姐，你今天倒是会说话。”

　　冯姐装做恼怒模样，要去拍打罗诗雯的肩膀，又随即作罢，看向陈青的桌面，桌上面有个大挎包，之前摆放的东西应该都被收进去了。

　　“陈青，你这是做什么？”冯姐指着桌面的大挎包，心里有个不好的念头。

　　陈青默默接过红糖水，边喝边眼眶微湿。

　　喝完红糖水，沙哑地说道：“我打算辞职了。”

　　语气满是绝望，不带挣扎。

　　祝萱见到大挎包早有预料，看陈青神色有些忧郁，怕不是有产后抑郁症吧？

　　“要不等坐完月子，再想想辞职的事。先别这么冲动做决定。”祝萱还是想劝一下，要不然以后会更后悔现在辞职了。

　　罗诗雯本来今天心情也不好，又遇到陈青的事，也止不住泪水。

　　冯姐更是头大，四个女人，两个都在哭，只能出主意：“陈青不能辞职。你要是辞职了，就被你婆婆吃定了。你性子不能太软了！你有这份工作，把钱抓紧了，日子久了，不信那个老太婆不服软。现在是苦了一点，咱们女人擦干眼泪，把自己的日子过起来。”

　　祝萱虽然未结婚，也看过许多家庭伦理剧，理论基础那是杠杠的，宽慰道：“陈青，我们陪你去校长室，找付校长说明一下你的情况。付校长能理解你的。”

　　罗诗雯也赞同，一直劝陈青一起去校长室说明情况。

　　陈青被三人说得有些松动，心中渐渐有些力量，哽咽道：“好。”

　　三人陪着陈青去到校长室。

　　敲门打开后，发现有客人。付校长介绍，这是旧金山归国华侨，重金聘来的英文老师简晓华同志，让她们互相交流一下。

　　刚才一直背对着，只看见一头大波浪和牛仔裙，现在才看见正脸。

　　祝萱挑眉，这不是上周六在旋转餐厅见过的那位嘛！她一听旧金山，就觉得耳熟。结果还真是巧了！

　　简晓华本来不耐烦应付这些场面，都是些乡巴佬，有什么好聊的。

　　来的四人里有一个熟悉的身影，让简晓华脸色微变，神情不自然，随便找了个借口，想先走一步。

　　祝萱在人经过她身旁的时候，说了一句话，“what a bummer！”

　　简晓华稍稍停顿一会，随后离开的步伐越来越快。

　　待新同事走后，付校长看到陈青，知道四人的来意，但尚不清楚陈青的意思，于是先开口问道：“陈青，你是想要辞职？”

　　陈青想到自家婆婆给付校长造成的麻烦，面露难堪，吞吞吐吐道：“我...我...”

　　冯姐见陈青好似不好意思，一直说不出个所以然，着急地替人说道：“付校，陈青她不想辞职。”

　　付校长有些不悦，严肃地对着陈青说：“别人能替你过一辈子，做一辈子决定吗？我不要别人说的，我要你说的。你究竟要不要辞职？”

　　陈青被付校严厉的语气吓到，心里防线脆弱的她，哭出声来，大声说道：“不要辞职！付校，我不要辞职。”

　　说出来后，她感觉一直堵在喉间的东西一瞬间消失不见，好像有无穷的力量在支撑她。此刻的她无比确定，自己不辞职。

　　付校长高兴地拍掌道好，连连说道：“回去好好休息！坐好月子，回来继续教书！学校这边会支持你的，成为你的港湾。同志请放心！”

　　陈青又哭又笑，给付校长弯腰鞠躬道谢，还为之前家婆的行为而道歉。

　　付校长根本不在乎这个，他只求问心无愧，做正确的事，他人看法有何重要？他不信千万只眼睛难道看不到实际行动，而去相信莫须有的谣言。

　　祝萱三人陪同陈青走出校门，一同等她出月子回归办公室。

作者有话说

注：what a bummer！（美式表达）真下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