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绿》躺下就着

24、第 24 章 烧烤

　　烧烤摊大多喝着啤酒聊聊天，唯一一桌吃饭靠抢，草草结束用餐。
　　结账时，老板娘把孙儿放进婴儿车，见他们面熟，“姑娘，你好久没来过了吧。这位…”
　　曹屹长得令人印象深刻，老板娘乍一想到，双手一击，“小伙子，你也好几年没来过了。我给你们抹个零，姑娘350吧”
　　“我来”
　　曹屹付完钱，迎上孙惠元意外的眼神，他坦然地问，“怎么了？”
　　老板娘面带欣慰，“姑娘啊，你以前那些钱没白花，投资了这么帅气的未来老公”
　　想来她看到孙惠元手上的戒指，误以为他们已经结婚。
　　“阿姨，那我算投资失败，我老公不是他”，孙惠元完全没有被误会的尴尬，还有心情开起玩笑。
　　轮到阿姨尴尬，讪讪地低头，抱起一旁“张牙舞爪”的小娃娃。
　　沿着这条单行路走到胡同口，两人都没再说话。曹屹盯着路面的两条人影，直到它消失。
　　他突然开口问道，“你投资过我？”
　　“我那是开玩笑”，孙惠元不明所以，他明知道是补课的报酬。
　　“如果……”
　　他呼出一口郁气，沉声道，“如果我当时留在首都，你早就成功了”
　　也许是这样。
　　但现实在交叉口选择了另一条路，她不再是当初的人。
　　“也不一定，你不是喜欢斯嘉丽那种类型吗？”孙惠元迈开小步，“我跟斯嘉丽唯一的共同点就是都是女的”
　　曹屹单手就能环住她的大臂，他故技重施勒出一圈肉，然而此刻两人都没心情顾忌。
　　路灯照不到的角落，他不再掩饰眼底的情丝，放纵它们交缠延伸，钻进看不见的缝隙。“今天不说，以后我也说不出这番话了。你就听着，听我说完”
　　“我意识到喜欢你，是高考结束那天看着你远去的背影。但我天真地以为年少的感情不过如此，于我而言更重要的是大病初愈的母亲。事实证明，我忘不掉。我总在不经意间想起你，甚至是我们的以后。我下定决心从庆市回来，可惜还是晚了。”
　　“我不后悔离开首都，但很后悔没有早点回到这里。”
　　孙惠元自问，如果他真的早出现，事情会怎么发展？而周溯究竟有没有对于她而言独一无二的意义？
　　她垂眸想了许久，淡淡地说，“我很怀念和你一起度过的那段时光，如果可以延续，想必未来也会一直快乐下去。遗憾的是，我要结婚了，我的另一半能给予我的是我目前最想要的，我不再满足于单纯的快乐，复杂地不像你认识的那个我。”
　　刹那间，她直视曹屹，带着他不曾见过的压迫和祈求，“别再动摇我”
　　……
　　孙惠元从“车祸现场”逃开，心里乱糟糟的。索性把车放回车库，打车回了二姨家。
　　李津见她回来，浑身散发着迷人的炭火味，直呼姐弟情淡了，吃烧烤都不记得叫上辛苦学习的弟弟。
　　二姨把他赶回房间，炫耀起下午搓麻将赢得一沓钱，“我今天手气特好，想啥来啥，财神爷来了我还能不让人进门？”
　　她把钱一股脑儿塞进孙惠元包里，大方道，“没几个钱儿，你拿着买几件漂亮衣服，别成天穿得一看就知道是老师”
　　孙惠元：…
　　她推脱不及，点头应下。
　　“二姨，我要结婚了”
　　二姨高兴的脸一下垮掉，“你说什么？谁要结婚？”
　　李津不知何时从房间出来，蹦到沙发上，“我姐啊，妈你耳朵坏了？”
　　二姨赏他一巴掌，正色道，“你跟谁结婚？把人叫来我看看”
　　“等他有空我就叫他来，人你见过，就是之前我相亲那个”，孙惠元话音刚落，同样被赏了一个大巴掌。而她背上没什么肉，发出一声闷响。
　　“妈，你下手轻点”，李津吃着葡萄，含糊不清地替姐姐鸣不平，“你再把我姐烧烤拍出来，吐一地谁收拾？”
　　二姨：……
　　“闭嘴”，她命令道，“回你屋去，我跟你姐说话，有你什么事”
　　李津嘴皮子嘚啵嘚，摘葡萄的手也没停，“关我事大了，我多个姐夫，还不能问两句？”
　　“你想问啥？”孙惠元有些口渴，拿起水杯dundundun
　　李津故作深沉，“你爱他吗？”
　　“爱，爱惨了”，她敷衍道，“不然我干嘛嫁他？”
　　李津狐疑地眯起眼睛，“你之前不是不乐意吗？”
　　“我…”，孙惠元移开眼，“我就不能发现他优点，然后喜欢他啊”
　　二姨问，“那你倒是说说他有什么优点”
　　“他…认真工作，勤勤恳恳，一心为民，多优秀的品质啊”
　　“姐，你忽悠谁呢？我看过那么多界感动中国，个个都为国为民，无私奉献”
　　二姨转了转手臂玲珑剔透的玉镯，“元元，他过不去我这关，我是不会把户口本给你的”
　　李津立刻站在老妈一边，硬气道，“就是。你连喜欢他什么都说不清楚，不会串通他搞什么假结婚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闲的啊”，孙惠元矢口否认，“喜欢还需要什么理由吗？非得因为他有什么优点才喜欢，就不是真的喜欢”
　　她气鼓鼓地捞起掉落在沙发的手机，“二姨，你肯定会喜欢他的”
　　因为你喜欢帅哥。
　　李津目送她上楼，悄咪咪地说，“妈，我姐认真的？”
　　“学你的习”
　　……
　　没过几分钟，孙惠元就跑下来，“二姨二姨，完了完了”
　　姨夫刚应酬回来，坐在沙发上休息。见她慌里慌张地跑下来，批评道，“就是天大的事，也不值得你这么失态。发生什么事了？”
　　“我”，孙惠元求助地看向二姨，“周溯他来了，就在咱家楼下”
　　“周溯？”姨夫问，“周溯是谁？”
　　二姨佯笑着回答，“元元的男朋友，打算结婚了”
　　果不其然，姨夫大怒，“交男朋友都不知道告诉家里一声，还有这个周溯，冒然上门，不知礼数。你们要结婚，他登门求娶就这般作态？”
　　孙惠元吓得一抖，“我这就出去，把他赶走”
　　“回来”，姨夫道，“既然来了，哪能不见见就让他走”
　　山雨欲来风满楼啊！李津躲在楼梯，摇头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