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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猫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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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空间里,女医生转身离去准备注射药物。
房间内只剩一人一兽。
几分钟后,女医生手里拿着四方形的铁托盘,放着一支针剂、消毒药 、麻醉药等走向白焱。
原来这人才是来医治我的,那这男的是谁?干嘛一脸奔丧样?
虽然白焱不能动弹,眼睛却一直观察周围一切。他是瑞兽,能感知到眼前的人没有恶意,不过对于人类的救治药物表示质疑,毕竟他身上的伤口是被天雷劈的,只能吸收天地灵气,或是香火供奉的祈愿…才能愈合。
镇守人间的有四只瑞兽,北方是朱雀、南方是玄武、西方是青龙、白焱则守护东方。
天衡山是块风水宝地,连绵不断的山峰、璧水如镜、崎岖险峻。几万年来白焱称霸此山,可谓是个作天作地的小霸王。
小霸王一朝落魄,躺着不能弹。
“欸…”女医生有些惊讶:“居然睁开眼睛了。”
一双碧蓝色的眼睛,似星辰熠熠生辉,白焱眨了眨眼珠给了个眼神,像是对她表示感谢,对女医生接下来的动作一无所知。
“我会在它麻醉状态下,静脉推注10%的□□10?20mL,静脉注射部位为前臂头静脉,它会在瞬间因心脏处于舒张期停搏而死亡。 ”
陈琛不太懂这些,嗯了一声。
黑黢黢的小兽总算听明白了,瞳孔放大,又竖立起来,剧烈挣扎起来……四肢猛地蹬。
“……它怎么了?”
“可能是肌肉兴奋受抑制感知反应失常所致,这是这是正常反应,半小时左右会粪尿失禁,呼吸停止和心跳失常……不过……我还没有开始注射,怎么……是回光返照吗?”
照你大爷!白焱咆哮,小小的身躯拼命挣扎,女医生正打算伸手安抚一下,没想到眼前的小兽竟撑起四肢,颤颤巍巍站了起来。
“你个/…$(;/(#$…嗷!”
听不懂,但明显不是什么好话。
女医生呆愣,这让她想起同事给某位先生的宠物做完绝育,一个星期后那条阿拉斯加对追着他嚎叫的情形,眼前的小兽目光更为凶狠,让她有些害怕,另一只拿针剂的手不知所措。
陈琛果断向前,修长的手放在白焱黑乎乎的小脑瓜上,不太熟练的摸了摸…还是揉了揉?
“不安乐了,给我开些外用药吧。”
白焱听这话才安分下来,目光却还是恶狠狠的盯着女医生,恶劣的又冲她“嗷嗷”,吓得人赶紧离开,陈琛看着忍不住失笑,眉眼弯弯,低头对着白焱。
“你还真是凶啊……不过…”陈琛话音顿住,伸起根手指勾了勾白焱下巴“我很高兴,你还活着。”
虽然不知道伤的那么深到底能不能挺过去?
手指温柔的从下颚划过,带了点面前这人的温度,白焱刚刚张牙舞爪的气势竟然被奇异的安抚,乖乖趴着看向眼前的男人,唔…样貌不错,比刚刚那人顺眼多了…
并不知道白焱的腹呓,陈琛把他抱在怀里出去了。
“这支膏药是外敷,一天两次,伤口发炎就用另外一支,希望它能活下来……”女医生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很大度原谅了白焱。
白焱抬抬眼皮,表示接受这份好意。
“好的谢谢,能问下这是只什么动物吗?”
“看生/殖/器官属于猫科动物。”
“喔。”
原来是只猫咪。
高挑清瘦的男人一手提着东西另一手抱着猫咪离开了宠物医院。
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七点左右。
陈琛拿不了太多东西,就没给怀里小猫买生活用品,能活下来再说吧,不然买来也没意义。
白炽灯把二十平米的客厅照亮,阳台的玻璃门紧闭,立体的灰色沙发、玻璃茶几干净的反光、黑色电视机排列像是等比算好的。
白焱被安置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麻醉药效过了,伤口刺激痛觉神经,嘴里时不时发出几声哼唧。
今天已经消耗陈琛太多体力,他太累了,于是一人一猫都凑合在沙发上摊着。
……
——叮铃铃一阵忙音,陈琛睁开眼,伸手从茶几拿起电话。
来电人是他妈。
“喂小琛,吃完饭了吗?”
“吃了,”其实没吃,但是却下意识会这样回答,不知是让他妈妈安心,还是想终止话题,又或者两者皆有。
“不会是吃外卖吧?那些不卫生的,就知道你们年轻人吃饭讲究!怎么不来妈妈这?我做你爱吃的菜啊……欣欣也很想你。”
“最近工作忙,有时间就您那。”
“哼——净敷衍我。”
“没有,我过几天就去您那,成不成?”
“不用,过几天清明节,我得陪你徐叔叔回老家,欣欣今年高考就不跟着了,留在这儿。不过我担心那孩子没自制力,想让她去你那里呆半天,怎么样?”陈母的话虽然是疑问句,意思却很明确,不容置喙。
“嗯。”
“给我看牢那死丫头,要是再溜去追星就打断她的腿!都高三了也不知道收收心。”
“……”
“下午我们就回来,你和欣欣一起过来,一家四口吃顿饭。”
“……好。”
周小丽女士叹了口气:“你们这俩孩子,大的太闷,小的太闹,没一个省心!”
“妈……”
陈琛话没说完就被他妈打断——
“行了你这性子不知道在外面受多少委屈!”
徐欣在旁听了一耳朵,以为她哥受欺负了,立马愤愤:“谁敢欺负我哥!我掰了他脑袋喂狗!”
“去去去,你卷子写完了?姑娘家家说话注意点!”
提到卷子徐欣就跟焉了吧唧的小草,溜回房间去了…
偏偏周女士接着放出狠话:“作业写完了给你爸检查!”
陈琛耳朵里传来是徐欣的一声惨叫。内心默默为妹妹点了根蜡——以表同情。
周女士单方面输出半小时,上到饮食下到穿衣才结束这场通话。
电话挂断,陈琛松了口气,摸出打火机抽了根烟……
□□和周小丽结婚头几年,是对恩爱夫妻,关系和谐。可惜没几年□□被迫下岗,丢了工作,跟着朋友投资,赔的血亏,最后把房子也抵了债。然后就一蹶不振终日酗酒,打骂妻儿,陈琛十岁的时候,这对夫妻终于离婚。
那年周小丽一个人带着陈琛,日子虽说过得拮据,但是没有打骂,又过了几年,周小丽再婚嫁给一个中学老师,生下陈琛同母异父的妹妹
白焱安静的趴着。
他很好奇,面前这人手里握着的是个什么玩意儿?好神奇,明明周围没有其他人,那个四方砖头却传出人的声音,那人不害怕?还有这个房子里的物件,怎么这么奇怪?
白焱沉睡了一千多年,对人类的印象也停留在一千年前,要不是被雷劈,他能一直睡下去——毕竟这很正常,人间灵气逐渐稀薄,现代科学发展迅猛,寺庙里祈福求愿的人也没以前多,直接导致香火不旺盛。
作为一头瑞兽,没有灵气香火吸收拿什么福泽一方?因此四方瑞兽一个接一个沉睡,免得消散于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