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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真不好忽悠 ...

  •   “想起来了。”东方陵川说,他不等影子回应,先顺着气“看”一眼,确认了人没死就是受了点惊吓后决定放任不管。
      影子像开了狂暴的眸子逐渐变得清明,血红缓缓褪去,露出原本清亮的底色,她眨眨墨色的瞳孔,环顾一圈四周,最后定格在东方陵川身上。
      “逸安公子。”
      “嗯。”东方陵川随意应着,“那个名字早不用了。”
      影子跟在人身边,终于不再像个胡乱飞的风筝了,她想了想,问:“是逸安公子捡了我的魂魄,放在这里的吗?”
      “这里”指簪子。
      东方陵川当年的所作所为的确当的上是“捡”。点翠的魂带着对凡世的不舍,依恋,牵挂呆坐在王相府门口的台阶上,虽说不挡道,但也带来点儿阴风,吹着了路过去埋一只老死的翠鸟的东方陵川,他捡了掉在地上埋在血泊里的金簪,剥了点翠承载对孩子和小姐不舍依恋牵挂的一魄,临时起意,拔了可怜鸟儿的毛做成凤首缀在簪上,去宫里送给王湘的半路又“顺路”带出了在乱葬岗等死的孩子。
      “谢谢。”
      东方陵川心安理得地领了这份迟来的谢意,并打算就着谢回去睡觉。
      “宋川!”馆长举着拐杖 ,步伐因急促而更显蹒跚,“你给我滚出来!”
      严晟惊慌之下一个闪现怼到敌方脸上来了个贴脸接大,来不及补救直接按了锁屏。
      林孜星的番茄红棕没丝滑的滑出嘴角。
      “宋川人呢?”馆长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到员工办公室,拐杖随时准备甩出天际,“那个王八犊子呢?”
      林孜星擦掉脸上的口红,旋上盖子:“不知道。”
      她再怎么是交际“润滑剂”,也救不了迟到当日常的宋某。
      馆长收拾好脸上的表情,放下半空中的拐杖:“哦,不知道啊,那这样吧,你们联系他一下,让他不管在哪个犄角旮旯,十分钟后都要在我的办公室出现。”
      林孜星瞟了眼时间,赌定这个时间某人还:没起床,她企图替执着于被窝的不要脸打工人请求宽大处理,可刚要张嘴,严晟好死不死的打开了手机,游戏人物阵亡的音效像一桶老抽,泼在馆长脸上,增大火势的同时也染了个色。
      林孜星的“即兴”发言压在舌根,咽了回去。
      馆长的拐杖又开始跃跃欲试,最后一指严晟。
      “奖金扣二百。”
      严晟抿着嘴,屁都不敢放一个。
      馆长!走后,林孜星一边联系东方陵川,一边应付着严·真打杂人士·晟的哭诉。
      “嗯,好,我听见了,本来你也没有奖金我的宝贝儿。”
      东方陵川抹掉脸上的水,借着然后借冷水的刺激勉强维持着摇摇欲坠的清醒翻出那只简约风的的金簪,和点翠簪子放到一起。十分钟,东方陵川牙疼,他歪着头琢磨了一秒,放弃了做一个普通咸鱼人的志向,临时改成只做一条咸鱼,他掏出手机,给正牌狐狸精发了条语音。
      “我要瞬个移,帮我准备一下行程记录。”
      发完,这位爷还像模像样的忧伤了一下,大概内容是对当今社会无处不在的监控的烦心。
      第九分五十八秒。
      东方陵川推开馆长办公室的门:“您找我?”
      馆长看看自己应该是装了自动落锁的门。
      东方陵川:哎呀忘了。
      东方陵川:“坏了吧,找人修修。”
      馆长决定先放下门的问题,敲了敲桌面敞着盖的匣子,说,“东西呢?”
      “这呢。”东方陵川装得挺像回事,一点不好意思的自觉都没有,从外衣口袋掏出东西交到馆长手里,整个过程像一场不走心的地下交易。
      “什么时候拿走的?”真见着人了,馆长又没了方才举拐吼人的气势——东方陵川自带埋了几千年的古旧,让他下意识的轻拿轻放。
      “前天。”东方陵川又掏了掏,揪出一支金簪递过去,“这个跟那个是一对的。”
      一听是一对的,馆长也没想为什么一支点翠一支简约,忙伸手要接,伸到一半又缩回去拿了片棉布巾垫着。
      东方陵川克制着没翻白眼。
      半辈子扑在古董上的老馆长仔细研究摩索着手里的金簪,无视了未经允许擅自摸走点翠簪子的宋川,百忙之中挥了挥手,示意将功补过的睡神赶紧带着他的瞌睡一起滚。
      馆长的心思被落锁的声音唤了回来。馆长一把年纪了,是轴,不是傻,宋川和正常人不一样,他是能看出来的。
      手机在贴着腿侧的地方震动。
      【八尾】我昨晚和两个美女深入交流感情,甚是疲惫,而你一大早就给我找活。
      “那只狐狸吗?” 白虎趴上东方陵川的肩,尾尖微卷,“我记得你跟我说过,狐狸曾夜御众花魁,以一己之力养活了好多青楼。”
      “是啊,他有钱。”
      “那现在呢?”
      “也很有钱。”
      白虎有点向往养活青楼的生活:“那为什么你很穷。”
      广袖长发的小人躺在铜像头上晒灯光,说:“你怎么又被扔回来了?”
      没人理他。……
      林孜星倚在门框上,对东方陵川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
      “可算来了,我寻思这都快下班了,快让我吸吸美男补一补。”
      东方陵川后退一步,蓄着力随时准备转身跑路。
      林孜星疯了一会,拎过扔在一边的“正事”抖一抖灰,好事儿的问:“老张叫你什么事儿啊,给老头气得……”不是太有文化的林小姐搜了下肚子里的墨水,“反正老头看上去快气死了。”
      “他自己找不到东西了赖我。”东方陵川视脸皮为累赘,他微微下压着眼角,装着从狐狸那偷师来的可怜,“小星姐,没早饭,饿饿。”
      林孜星看着东方陵川的脸,心率彪上一百二,心甘情愿的供出自己私藏的零食。
      听到吃的,严晟因为奖金乱飞的三魂七魄立马归位:“小星姐,我也没吃饭。”
      林孜星划拉出一捧零食塞进东方陵川怀里,眼睛还流连在美色上舍不得挪开。
      “柜子里还有吃的,自己拿去,乖。”
      严晟:“……”
      差别对待。
      东方陵川不是很饿,如果需要,他能保持很长一段时间不吃不喝——比如没钱吃饭的时候不至于饿死——林孜星的目光有如实质,让他举着一块饼干不知道该不该放嘴里。林孜星目光慈祥,还在念叨。
      “怎么了,不合口吗?还有别的味的。”
      有点懵登的东方陵川没想到狐狸这出这么好使。
      被冷落的严晟哭唧唧的炫着林孜星的零食。
      东方陵川组织了一下语言,说:“你今天和严晟很像。”
      严晟听到提名了,又欠欠的问:“哪里像?”
      “有病,且磨叽。”
      严晟:“……”
      OK啊,一个办公室总有一个人默默承受所有伤害。
      和严晟很像的小星姐不看他了,她踩着高跟长靴打开窗,迎着零下三十二……度的寒风叹了口气,一口气没顺完呢就关上了窗,原地蹦跶了两下:“这两天怎么这么冷。”
      东方·制冷剂·陵川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从实习生没有奖金到小星姐双标拉踩对象再到川哥用他形容磨叽有病的打击中自愈完毕的严晟离窗远,风还没来得及给他一比斗就被拒之窗外。没感受到寒冷洗礼的实习生啃着从东方陵川手里抠出来的面包,含混不清,无意识的接受了自己有病:“小星姐吃”错东西了吗?”
      东方陵川接:“什么东西能难吃到精神分裂。”
      林孜星放弃了用外面号丧一样的风来迎造气氛,用着和东方陵川同出一辙的姿势摔进椅子,挂了小半天的笑容塌了房。
      “我想分手。!”!
      “我都劝你一早上了,”严晟放面包,在八卦火焰的余烬出芽的担忧冲破了食物的诱惑,“前两天还研究婚礼怎么布置呢,这卦变得也太快了。”
      东方陵川坐起来,伸长手够了实习生啃一半面包堵住他嘚啵个没完的嘴,端着饼干盒子送到想分手的女士手边,压抑这内心的一丝丝好奇说:“我要去煮咖啡,你喝不喝?”
      林孜星不再掩饰的丧气在不大的办公室弥漫,偏严晟这个缺心少肺的二百五感受不到,听到有咖啡眼睛都在放光:“我也要。”
      林孜星维系着半真半假的“分手起手式”,语气里的悲伤能淹死晚八点档守在电视机前的少女:“一杯卡布奇诺,让咖啡的苦涩来分担我的苦闷。”
      东方陵川拿走女士的马克杯。
      大绿棒子对瓶吹更能分担你的苦闷。
      严晟:“卡布奇诺不是特别苦啊。”
      沉默,堪比康桥的沉默。
      东方陵川默默挪出办公室,避免在沉默中消亡,躲开沉默中即将到来的爆发。
      二月中旬,情人节的第二天,自那日美名其曰的参观过后,东方陵川已有半月没见过林璃,按照他的尿性,顶多在三天内记着有这么个人,三天过后只能是有个印象还自带马赛克的——刚过完年就率领一群小破孩参观博物馆的神经病,再往多了说那就是神经病长的好像挺斯文,玫瑰金的细框眼镜又在斯文前冠上两个字,败类。
      白虎眼巴巴的看着东方陵川摆弄咖啡机,由衷的夸赞:“这二百来年你唯一玩明白的就这个了吧。”
      嗯,八几年从一开始有就在玩。
      东方陵川回忆了一下学这倒霉玩意儿的痛苦经历,假装自己没听到。
      白虎也不在意,反正他的目的本来也不是咖啡:“那只蓝色的凤凰呢?”
      “不知道。”
      “她是那支簪子的灵魄吗?”
      “不知道。”
      “她怎么那么悲伤啊?”
      “不知道。”
      白虎毛茸茸的爪子捧着脸,悬在咖啡的热气上。
      “她好好看呀。”
      “嗯。”东方陵川挥开挡在咖啡机上面的铜灯灵魄,“你一个地上跑的,人家天上飞的,看不上你别想了。”
      白虎不服:“你又不是人家。”

      东方陵川这次忘人的尿性没用上,半个月,五个三天,“林璃”这俩字快在他脑子里扎根了。
      “逸安公子。”
      东方陵川端着咖啡,叹气。
      “逸安公子,”一只小巧玲珑的翠蓝小鸟拖着一尺多长的尾羽扑腾着飞过来抓在杯沿上,“您最近经常喝咖啡,咖啡因摄入过多对身体不好。”
      “我没空,他没死,”东方陵川没接点翠的话,自顾道,“我不知道他在哪,也不知道王湘投胎投哪去了,更不知道她走了几个轮回。”
      点翠抬起一只嫩黄色的爪子抓抓同色系的嚎,乌黑的眼里一点尴尬稍纵即逝,她换了一个东方陵川躲不开的方向:“刚刚楼上的老爷爷跟小盒子那边的人说林家新入手了一套茶具,要拿给他看看。”
      “林璃的吧,”东方陵川看看这只执着的小鸟,张张嘴,到底把那些话咽了回去。
      算了,她开心就好,有些事不亲自经历一遍满怀希望,绝望崩溃,心死麻木,最后到淡然无所谓是不会放手的。
      即便知道是白费力气。
      东方陵川打了个克制的呵欠,端了杯加了糖的,过分甜的卡布奇诺放在林孜星面前,那边严晟已经十分自觉地取走了一杯咖啡。
      “川哥,为什么我的没有拉花?”
      市博物馆的大半藏品都来自老张的私货,小部分本地挖出来的土特产,政府看在货上没有付出,便转到员工待遇上支招,馆里该有的不该有的一大堆,就差没有几个伺候的了,而这些全是老张拉着政府人员喝茶唠嗑来的。
      当时的小李害怕极了,这老头拉着他讲历史,讲文物,讲天文,讲地理,在顺道着讲讲这员工待遇不能差了……不给不让走,不开支票不给走,不开工他还来。
      “你现在出去找个对象,再赶紧内分个手,短时间内把欣喜若狂,满眼是她,伤心欲绝都体验个遍,我就给你拉个花。”
      严晟嘤嘤嘤:“你不爱我了。 ”
      “你正常点,”林孜星挂了电话,对严晟的嘤嘤给予第一时间的打击,“别老大爷甩手绢儿。”
      严晟:“……”
      林孜星:“那咱俩换。”
      林孜星嗜甜,她的咖啡永远甜的离谱。
      严晟刚想说太甜了不换。那边东方陵川原本上挑的眼角往下一压,薄唇微微抿起,扯出一条栽满委屈的直线,配上他天生的苍白,冲剂不要太大。
      东方陵川:“小星姐是不喜欢吗?”
      林孜星当机立断:“那还是不换了吧。”说完猛灌了自己一口在糖分中难以存活的咖,啡,因。
      东方陵川歪在椅子上,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六点,下一组接班。
      “川哥再见。”一个小个子的女孩子裹着件长款的白色羽绒服,跟最后走的东方陵川道别,顺带着抱怨单位的“没人性”:“保安都在放假,咱们却要来值班,能有什么事儿啊真是。”
      面对“仇上司”的发言,东方陵川指指天花板,留给女孩一个温文尔雅的微笑:“老头应该还没走。”
      你有意见找老头去,跟我一个没咋见过奖金的说个什么劲儿。
      “川哥,附近开了家烧烤店。”严晟等在门口,一张还算得上白净的脸被寒风摧残的泛红,“咱们去庆祝小星姐即将回归单身狗大家庭吧。”
      东方陵川拢拢大衣,点开藏在夹层的符纸。
      严晟搓了一把冻僵的脸,迎着风呲牙乐,乐着乐着叹了口气。
      “不能真分吧,这都多久了,我从大三在这实习,到现在研究生都快毕业了,也没见他们红过几次脸。”
      东方陵川先下了台阶,半张脸埋在衣领里:“那也没有几年……往哪走?”
      严晟一路唉声叹气,那样子让不知道的看见了还以为分手的是他。
      东方陵川试图忍……忍不了一点。
      “还有多远?”
      “……虽然我一个在校大学生一直没转正工资是低了点,可自从小星姐说过想改户口本之后我可一直在物色着礼物……啊?还有多远?”严晟刹住车,“前面再拐个弯就到了。”
      “那也挺远呢,”东方陵川眯着眼感受着气温的回升,“看见那个雪堆没,再磨叽给你埋里。”
      严晟看了一圈,不太确定的问:“好几个呢哥,你说的是哪个?”
      东方陵川:“……”
      东方陵川深呼吸。
      林孜星事先早退了半个小时去订桌。
      “这呢,”她算着时间等在门口,“二楼呢,我刚点了点,你俩去看看有没有想添的。”
      趁着严晟兴冲冲去点菜拿酒的空挡,东方陵川快速和小星姐达成一致。
      严晟喝多就把人打晕抗走,别给他耍酒疯的机会。
      将近两小时后,严晟死抓着半瓶淡爽不撒手:“……去,去屁的,我没多。”
      他趴了一会,猛地坐直,指着林孜星右边偏一尺的空气:“凭啥啊?我踏马从小到大没处过对象,唯一一次表白还被拒了,你凭啥啊?临到要结婚还要反悔的!”
      严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林孜星拍拍东方陵川:“你来还是我来?”
      “我来吧。”东方陵川怕林孜星直接弄死他,决定亲自为醉鬼送上“哄睡”服务,他手还没碰上人,严晟先抓住了他的衣服。
      “川哥陪我喝两杯,你说,你说你长那么好看,怎么就跟我一样没个对象呢?要不咱俩凑合过吧。”
      “…………”
      酒精也麻痹不了你那根爱放屁的神经。
      烧烤店的老板站在吧台旁边,脸色说不上太好。他目光正对的方向,有两个人扛着个什么!东西正从二楼上下来。
      咋看咋像灌多卖肾的。
      越看越像仙人跳。
      下了楼梯,林孜星也不怕东方陵川会摔了,松了扶着人的手走到老板跟前:“六号包间的,结账。”
      “那个,”因新店开张人手不太足性所以自己站吧台的老板指着人事不省的严晟,略有些拘谨的问,“要帮忙吗?”比如报个警或者打个120。
      “不用谢谢。”林孜星扫上付款码,“他就是喝多了。”
      老板:我新开的店,你最好是。

      “扔那吧,我去找找有没有蜂蜜。”林孜星掩上门。
      东方陵川不想说话,背上这个玩意儿过个年至少涨了十斤,压的他快上不来气。
      “小星姐,”东方陵川喘匀了气,勾下来一缕林孜星身上沾染的气息,“你一会要回去吗?”
      “不回去去哪?“
      东方陵川不知道怎么解释,他瘫进严晟的懒人沙发:”别回去了。“
      林孜星挑眉。
      “他······现在跟人有一点差距。”东方陵川也知道这听上去挺扯,“杨哥现在不是杨哥······”
      林孜星放下空杯子,收拾了自己空白的表情,把东方陵川的话翻译成普通话:“壳子是,芯子换了,是吗?”
      东方陵川点头。
      “这听着跟科学不怎么搭边也挺扯的,但是吧杨哥现在不是他自己,可能有时也是,只是不是一直是······”
      “行,我听明白了,你这越说越乱,一会又给我绕懵了。”
      东方陵川闭上嘴,他也不想,以前的社交基本都是狐狸去做,他不怎么想也不怎么会运用人类那一个字有八个岔道的语言。不会说话那就直接行动,他温好一杯牛奶送到林孜星手上。
      “解酒。”
      “那,”东方陵川又歪在沙发上,捏着支从严晟冰箱里翻出的冰水,“可以跟我说说那个算命的吗?”
      林孜星很肯定没有跟任何人说过那个算命的青年。她借着牛奶的安神释然,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月初那两天,就有群小孩要来咱们馆里的那天,下班杨若来接我去看电影,刚过了年,大冷天去看电影的基本都是小情侣,之后我们就随意溜达······“
      东方陵川半磕着眼,安静的听着林孜星有些混乱的叙述,等着她自己说到重点。
      “······可能是天晚了,越来越冷,正好街边有家新开的小店,暖色的灯光在那时很吸引人,让人看一眼就觉得从心里暖起来,我们进了店,店面很小,卖的都是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我记着都有什么来着······哦对,什么塔罗牌,八卦镜,签筒,符纸,魔法棒,桃木剑······像是集齐了东西方的玄学寄托。“
      东方陵川隔着衣服捏了捏藏在里面的暖符,像是捏住了什么寄托。
      “我们本就是为了躲避片刻寒冷才去的,本意上是不打算买东西,但杨若看上一枚铜钱,我也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对那种东西感兴趣,如果非要买点什么,按他的性子更应该喜欢一边的笛子,但是一个物件而已,又不贵,买了就买了呗······从那天晚上开始,杨若就有点不对劲,具体哪里不对劲我也说不上来,明明一举一动都和平时没有没有差别······后来过了没几天,我自己又去那家店逛了一圈,看点的老板换了一个人,话还挺多的,我就跟他聊了一会······”
      ······
      地面像是刚拖过,还带着些微没来得及升空的水汽。林孜星站在门口,往里迈的腿有些犹豫。
      “进呀,”老板注意到来人后招呼道,“是天太冷躲一会吗?别在门口站着呀,那门透风,进来转转,有热水要不要喝一点?"老人翻出纸杯倒了大半的花茶,绕过墙角的吧台送到林孜星的手上,她看看林孜星腼腆的笑,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干净的地板,笑着把人拉进店内,“进来看,地拖干净不就是为了踩的?就跟人活着就一定有好多事情要去折腾一样。”
      林孜星放开了些,在面对这样的老人她总是有些拘束,怕对不起这份热心的拘束,她主动跟老人说起前几天来过店里,谁曾想老人迷茫了一瞬,说自己家的孩子在外地,接自己去过了年,昨天回来今天才开了店,之前点你们都是锁好的,就是进了贼也没有不偷不抢帮着看店,临走又把店原封不动锁好的理。老人说了几句,见林孜星的茫然不像是装出来的,又拽着林孜星一起回忆了一下,确定了时间地点人物······人物是个裹着很脏的一件军大衣的人,头发乱糟的像是陈年的羊毛毡,看不出年纪,身边的地上铺着张破破烂烂的八卦图,上边儿还摆着破了半边的签筒,像是在室内有编制的,借着算命要饭的叫花子。
      ······
      “他精神也不太好的样子,也不要我递给他的钱,桌子上也找不到付款码,我就估摸着价格把零钱放在了桌子上,哎对,我想起来,其他的货物都有标签写着多少钱,只有这个铜钱孤零零的躺在那,挤在两件物品中间,到是意外惹眼的很,我还和杨若说了一下这个问题,对比着其他东西的价留了钱。他不看我们,自己念叨着奇奇怪怪的话,我就听懂了一句,好像是,’孤魂寄一钱‘。“
      东方陵川坐得稍微端正了些。总算是说到点子上了。“从那之后,杨哥就有些奇怪了吗?”
      “嗯。”林孜星不再掩饰受到惊吓以及对爱人担忧的疲惫,她看着东方陵川笑笑,站起身打算回去,“哪有什么孤魂野鬼的,可能只是我们不合适了吧。”
      “怎么就不合适了?“
      “他那么细心的人也开始忘记我们之前的事情了。”
      “······”
      该死的,到底该怎么不那么突兀的说孤魂野鬼真的存在,再漫不经心的表示自己别的不擅长但论捉鬼自己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这耽误事儿的社会主义无鬼神论。
      “那个,小星姐,万一真是有只野鬼,硬挤进了杨哥的身体,又因为能力不够业务不达标不能读取杨哥所有存档导致记忆产生偏差,造成一种不拘小节到失去所有细节的错觉,怎么办?”
      林孜星盯着东方陵川,眼里是溢出的不解;“我记着,你不怎么看小说吧,这怎么还一张嘴就是俗套现代文的基本套路呢?“
      “······”东方陵川憋着一口气,“实不相瞒,最近钻研了几本这方面的书,杨哥的情况跟其中一个很像,突然的变化不像是人能做到的,当然恋爱中的快餐男女除外,一个人的变化于其生活环境的变化,接触人群的变化,经历事情多少是分不开的,突然的变化几乎是不存在的,更别说是记忆的衰退像是要提前步入老年痴呆的行列,所以,小星姐,你愿意,用你的男朋友,或者是即将成为前男友的杨先生,来试验一次捉鬼吗?”
      林孜星:“······”
      人哪有不疯的,死马当活马医呗。
      被当成马的东方陵川默默叹气,现在的年轻人真不好忽悠,郁闷,今天得失眠三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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