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泰山上的女儿们》现实猫

7、十三弟子翟燕（三） “师祖，呃

　　“师祖，呃不！十师兄，您到底是要干什么？”
　　翟燕一脸好奇，在萧鸿宇的指示下，用银针分别插萧鸿宇右手的中冲穴，劳宫穴，少商穴，少府穴，鱼际穴和大陵穴。
　　也就是右手手掌的全部穴位。
　　然后用铁丝把这六根针都连起来。
　　并且多出一段拉出来按到手腕的内关穴上。
　　萧鸿宇简单地说：“我在测试一些经脉的东西。”
　　“测试经脉的东西？”翟燕一脸惊讶，刚入仙门不到一天，她感觉自己的世界都颠覆了。
　　感觉天空不是天空，大地不是大地，山川不是山川，河流不是河流。
　　现在，经脉不是经脉。
　　“这东西还能测试的？！”
　　萧鸿宇愣住，他知道这个翟燕心直口快，但没想能直到这么程度，于是他打趣道：“刚入仙门一天你就敢把经脉喊作‘这东西’了，以后你还敢喊什么我都不敢想了！”
　　翟燕直接回怼道：“不是师，师兄你先这么讲的么？”
　　“我能这么讲因为我是师兄啊！”
　　翟燕的小嘴巴当场就撅起来，“哼。”
　　萧鸿宇忽然觉得，应该还是让这个最小的师妹有一些参与感。
　　于是他问道：“师妹，你身上有什么武艺啊？”
　　翟燕有些犹豫，她支支吾吾地说：“我......之前跟着师父，呃，就是我杨永露师父......”
　　“按照说法应该是传艺师父。”
　　“哦哦哦！我跟着传艺师父学习龙吟剑法。”
　　“那你去那边空地上打一套给我看看。”
　　“哦，好！”
　　青春少女拿起自己的佩剑走到空地上，一边讲解一边演示。
　　“这是第一式，斩霜，共三段。”
　　翟燕拔出剑，先是从左上划，绕过身前从右上方斜劈一招，脚下扎出前弓步；然后反转手腕将剑身后背，扭转身体向前，脚下一个小踏步，将利剑从左肩后劈出来，同时身体向右转，扎出一个右向的高马步，同时身子完全侧过来，利剑劈出一个半回环，收势至身旁后方；接着踏前左脚发力踩实，以此脚为中心，全身进行一个大幅度的后转身，同时将位置前移，腰身扭转带动手臂，从后往前劈出一个身前的大环斩，同时右脚前踏，扎出一个低腰前弓步。利剑顺势大力甩到身后。
　　这一连招就是斩霜三段。
　　“第二式，听雨，共两段。”
　　“等会儿！”萧鸿宇叫住翟燕师妹：“你辅以内功试试看。”
　　“哦，好。”翟燕照着去做。
　　“第二式，听雨，共两段。”
　　翟燕扭动腰身，举剑水平横砍一......
　　“呀！”
　　少女惊叫起来，她只是简单地舞第一招，从她的剑尖上就划出一道蓝白色的电弧！
　　翟燕有些手足无措，不知道这算不算正常情况。
　　她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望向师兄求助，师兄只是看着她，眼神示意她继续。
　　翟燕回过神来，不停在心里安慰自己。
　　不用怕翟燕，你已经是个仙人了，一点点雷电吓不到你的，不要怕！
　　“咳嗯！”
　　女孩用力咳嗽一声，似乎在尽最大力收集勇气。
　　“第，第二式！”她的声音还是有点颤抖。
　　“听雨！！！两段！”
　　女孩几乎是喊出来，给自己壮胆。
　　她还是有些不自信，悄咪咪看一眼仙门师兄，师兄这和蔼地看着自己笑。
　　这一份鼓励，补充上最后差的一点勇气，翟燕师妹沉下心情，开始舞起招式。
　　平举右斩，平举左回，然后提膝扭腰，以站地右脚为圆心，旋转再斩出一剑。
　　一共有三道电光剑气前后斩出，同时扬起三股风卷。
　　旋转斩出第三剑后，翟燕顺势前踩下左脚，右脚用力一蹬，全身往前一冲，剑尖前指冲刺！
　　“嗖！”
　　一点寒光闪，翟燕发现自己整个人已经前冲了四个身位！
　　她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的腿。
　　以前没有这样长距离的移动，以前打出这招，就是一个前踏直刺而已，没有这种四个身位的移动的！
　　相比之下，前刺冲出的一丝剑气已经不算什么了。
　　那第三招惊雷呢？
　　“呃，第三式，惊雷！”
　　女孩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连段数都忘记讲了。
　　惊雷招式没有多复杂，本身就是一个前冲直刺，但是翟燕打出这招，除了电光剑气外，她整个人直直往前冲刺出八个身位的距离，差一点就从悬崖边儿上掉下去。
　　她赶紧跑回来，打完最后一式。
　　“呃......第四式，残月。”
　　这一式也很简单，就是低腰扎一个后弓步，将剑横在身前，然后转动身体，从后弓步变成侧身马步再变成前弓步，然后将手臂甩出一个圆，手里的剑气劈出一个两倍宽和厚的大剑气。
　　基本招式就这四式，因为翟燕本来只是个武技一段隐元境的小弟子，会的就这么多。
　　萧鸿宇看完也没说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的事情还是得自己弄。
　　现场还有其他人，不过他懒得去管了，又不是真的什么武侠剧，被偷看就被偷看呗。
　　他捏住手腕上的铁丝，真气攀附在上面，将空气中游离的白光粒子吸引过来。
　　“噼......”
　　萧鸿宇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他又没有电压表，他怎么知道自己会不会电死......
　　“......啪！”
　　没有回头路了！
　　完了！！！
　　明亮刺眼的电流当着他的面，狠狠地轰入他的手掌！
　　无法形容的鸣叫声音在萧鸿宇的耳朵里敲响，他感觉自己回到过去，在参加学校组织的体检，检查耳科，不过蜂鸣器不是放在耳边，而是直接捅进他的脑子里。
　　好在这个蜂鸣声音很快就消去，他感觉自己的视力在慢慢恢复，于是他尝试睁开眼睛。
　　但是他没有看到山崖或者翟燕师妹，而是只看到一边白。
　　或许是白色空间，或许是空白，总之他应该处在某个地方，只是不知道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
　　然后，什么也没有出现，没有神祇喃喃低语，没有七彩仙光变化，更没有天地真气游动。
　　只是白色空间在慢慢消失。
　　很神奇的感觉，其实他眼中依然全是白色，并没有任何实际能看见的变化，但他就是莫名感觉所身处的这个空间正在慢慢扩大。
　　这种感觉持续了好意阵子，知道他听到一个声音在空间的四处响起，并且产生无数的回音。
　　“师祖！哦，不对不对，师兄！萧师兄！萧十师兄！”
　　空白空间突然消失，瞬间变黑，然后轻风绿草的味道飘进他的鼻子。
　　他“再睁开”眼睛，看到皮肤下包裹在红色液体中的手掌肌肉，再肌肉的上方非常贴近的地方，白色电流在流动。
　　就像雷达声波一样一下接着一下，每一下都在同样的位置呈现出针头的形状。
　　一共有五个。
　　这个场景很快又变小消失，他感觉自己好像在飞快升高。
　　最后画面消失在黑暗中。
　　等他再睁开眼时，一切已经恢复到原来的状况。
　　他从地上爬起来，半张脸都是灰尘和泥土。
　　口水流了一地，嘴巴里还有一些泥块。
　　他干呕着把泥沙吐出来，把舌头伸出来在衣袖上使劲擦。
　　“我操......”
　　萧鸿宇伸手把手掌上的银针拔掉，盘坐好入定内视。
　　他的意识来到自己的手掌，并没有看见有任何新的东西。
　　没有银针的辅助，他自己是找不到那些玄而又玄的穴位的。
　　想到这里他忽然笑了一下。
　　都尼玛在玄幻世界了，还嫌弃什么“玄而又玄”。
　　不过他是不敢再尝试一次了。
　　之前只是电手掌，但是很明显全身都触电了，心脏到现在都还有点痛。
　　以前带他的师父说过一句话，水是狼，电是虎。
　　他看向翟燕师妹，又有点不甘心，毕竟翟燕师妹就是在有经脉内功的前提下，被他用电能激发然后就修仙了。
　　以此类推，其他人应该也是一样的。
　　大师兄也好，林师妹也罢。
　　他忽然又想到一个事情。
　　渡劫。
　　渡劫往往跟下雨天和闪电联系在一起。
　　那么这么说的话，岂不是说就是这么一回事？
　　一股风从旁边吹上他的耳畔，这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看穿了这周围的山山水水。
　　理论上说，他可以自己去渡劫了。
　　不过他当然还不想这么做。
　　暂时不想。
　　关于翟燕的身份，萧鸿宇特别强调，不让她透露出去。在山上呆一些时间后，萧鸿宇接到一个支线任务。
　　说，自从神剑“逆水寒”出世后，江湖一片大乱，武林人士搞了一个华杉论剑，邀请各路豪杰参加。
　　自在门也收到邀请，来问传承师父的意见。
　　几个掌门的意思是说这是一个一举彻底断绝江湖俗事的好机会。
　　自在门在过去好几百年的时间里，参与江湖之事非常多，不是单方面说断就能断的，你自在门自绝江湖，不代表别人就会自动原谅你。
　　所以几位掌门的意思是，由传承师父领队，带领自在门众人赴会，一次性彻底了断江湖事。
　　萧鸿宇不愿意，他说到：“要去可以，不过是你们自己去，我，会跟你们去，但你们不能透露我的身份，我就是你们一个新的弟子而已。明白？”
　　几位掌门不敢有异议。
　　于是自在门公开回帖表示愿意卖华杉派一个面子，参与武林大会。
　　华杉派当然是在山上，不过不是在华山，而是在华杉山。
　　这座山是一种叫做华杉的杉树的发源地，这种杉树跟普通的杉树没有多大的区别，唯一的不同是华杉树树叶的颜色是红色的，而且不会变色枯黄。
　　华，在某些情景中，有红色的意思。
　　所以华杉派尚红，门内弟子皆穿火红的衣服，他们的衣服是用华杉树树叶染色制成，在江湖上有把他们也叫做红门，红通洪，他们也有称号叫洪门。
　　说来也对，这个时候又没有明清，要叫洪门总得要有个理由。
　　理由就是这个。
　　爬山爬到一半，萧鸿宇扭头看见远处的一个浓密的树丛中，有一个全身火红的男子，躲藏在树荫里半遮面。
　　两边的眼神对上，萧鸿宇便转身走出山路。
　　自在门的掌门和弟子不敢出声，只当是看不见，只有翟燕往外追出一步。
　　“师......师祖！”
　　萧鸿宇扭头示意翟燕跟上来。
　　自在门的弟子们往上走，表情一半羡慕一边嫉妒。
　　萧鸿宇和翟燕往山神那走，翟燕似乎是有些害羞，躲在萧鸿宇身后，越过师兄的肩膀看前方。
　　走到山神面前，翟燕只感觉到前方好像是有一团火。
　　她等着跟师兄行礼，未想那山神却主动向十师兄弯腰行礼。
　　“见过仙门。”
　　她新的师兄理所应当地接受，简单地还礼，然后问：“这次武林大会有没有问题？”
　　山神回答：“上山来的各个门派里，有一名弟子，他体内的力量有些危险。”
　　“谁？”
　　“恕小神力微，未能分辨。”
　　师兄沉吟一番说到：“你这座山有7000多万年的历史，连你都不能分辨？”
　　华杉山神点头坦率地承认：“事实便是如此。”
　　十师兄转头看向自己一眼，似乎很是对自己感到担忧。
　　“我这位师妹刚入门不久，到时候如果事态恶化，还请山神你帮忙照顾。”
　　山神作揖答应，随后身影逐渐消失。
　　往回走一段路，翟燕鼓起勇气对萧鸿宇说：“十师兄，您别担心我，我能保护好自己！”
　　萧鸿宇只是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武林大会对于萧鸿宇来说就是走马观花，对于他来说，这些武林大家都是小孩打架。
　　而且他是带着任务的，所以他并不在意这些武林中的恩怨。
　　他等着大会的重头戏，那就是门派比武。
　　这个世界的武林大会在萧鸿宇看来，就像是古龙系的人物在金庸系的广场里开会。
　　场地的排场很大，与会的人穿着比较......破。
　　自在门掌门出场的时候，对着全武林广告了他们的决定，但是显然武林并不打算放过他们。
　　有仇的报仇，有怨的报怨，甚至有好几个人直接跳上高台来就要动手。
　　杨永露往台下望去，没找见师父。
　　不过她是不会退让了，老娘我就是快要回归仙门序列的人了，还跟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客气什么？
　　自在门其他掌门下一刻同时飞身上台，道上名声最差的元十三限现场就表演一个血口喷人。
　　全武林都惊了，光是这个“大魔神”跟自在门其他掌门站在一起就已经够怪异的了，更别提这五位掌门居然变得如此团结。
　　不过这个突发事件被华杉派掌门给压了下去。
　　大家都给这个穆人清面子，心里堵着气各退一步。
　　萧鸿宇慢慢踱步在一堆武林人士里走来走去，十三师妹翟燕跟在他旁边一路做介绍。
　　台上已经在上两个精壮的男子，各报家门后开始比武。
　　何宇光看了一眼，忽然发现他的视力在不自觉中，已经产生了变化。
　　他已经不需要主动开启真气视野才能实现慢放。
　　动作慢放已经从主动技能变成被动技能。
　　一个是女子，摆着咏春拳的架势，而另一个更乐了，虽然萧鸿宇不认得那是什么拳，不过一看那姿势，他就想起电影《叶问2》里面那段群武打戏，第一个上台的那个被观众笑称“滑师傅”的罗师父，就是说出那句名言“这桌子真的很滑呀！”的那个。
　　“师妹，这个拳是什么拳？”
　　翟燕往台上看一眼，就说：“哦，那个事猴王劈挂拳，是一种结合了猴拳和劈挂拳的功夫，这是劈挂门的绝技，上打劈挂掌，下走灵猴步，舞起来速度特别快！。”
　　“有对面的咏春拳快吗？”
　　“嗯！比咏春拳都快！”
　　台上两人开始切磋比武，咏春是咏春，不过这个猴王劈挂拳打起来很有特点。
　　用翟燕的话来说，是“琵琶骨活如扇，两手相连似星转”。
　　而结合猴拳的身法和腿法，移动起来就是“周身是个球，拧转不停留，浑身是个圆，没圆不成拳。”
　　说是这样说，实际打起来就特别像王八拳。
　　就是抡圆了胳膊就打过去。
　　但是萧鸿宇注意看上一回，发现了猴王劈挂拳的秘密。
　　实际上是在用拳击的理论抡摆拳。
　　猴王劈挂拳的拳理说到底跟其他的武术，包括散打，搏击乃至拳击是一样的，就是扭动腰胯将下身的力量传导到手上去。
　　只不过不一样的是猴王劈挂拳的拳法中没有刺拳和勾拳，而是清一色的摆拳。
　　两只手臂挥舞起来仿佛肩膀上没有骨头，甩起来像鞭子一样。
　　鞭子最大力的地方是末梢，所以劈挂拳最大威力的就是握紧的拳头。
　　萧鸿宇来了兴致，便背起手认真看。
　　两人交锋中，可以明显看到两门功夫的长短处。
　　拉开距离通臂甩打的时候，咏春拳基本上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连续后退拉开距离。
　　同样当咏春拳抓住时机贴身短打的时候，猴王劈挂拳也只能利用灵活的灵猴步进行躲闪，无法有效的防御乃至反击。
　　正在看着，萧鸿宇好像在那个劈挂门弟子的脚上看见一小截尾巴在晃来晃去。
　　眯起眼睛定睛一看，居然是一只内功化形成的小猴子，扒在劈挂门弟子的腿上，并且在主人踏出灵猴步的时候，在那弟子的双腿之间灵活地左蹦右跳。
　　而对面的咏春拳弟子也不枉多让，无手问手，有手黐手，一下一下防御反击，连消带打。既然步法略输一层，那就所幸发挥咏春拳的特长，来留去送，甩手直冲。
　　也就是对方打过来，先偏架然后另一只手击打；如果对方收手，自己的手臂就贴上去，总之抓住一切机会进攻。
　　然而外功并不是一切，当手脚不相上下的时候，内功就决定一切。
　　劈挂门弟子隔空打出一甩鞭，一股强劲的内力从手掌中冲去，直奔那咏春拳弟子的面门。
　　咏春拳弟子自然反应地眯起眼睛，就在这闭目的一瞬间，劈挂门弟子直冲到最佳距离，两劈将对方的手桥打掉，然后一个铁山靠就把那咏春拳弟子直接撞到台下。
　　劈挂门小胜一场。
　　这几招在萧鸿宇眼里更加搞笑。
　　那劈挂门弟子，隔空甩鞭，趴在他身上的那只内功化形小猴子就从他手臂上飞扑过去，落在咏春拳弟子的脑袋上，把她的两只眼睛都给蒙上。
　　这一幕实在是太搞笑了，萧鸿宇忍不住乐得笑出声来。
　　劈挂门先得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