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好学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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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市四季分明，九月初冷意渐渐显现，祁丘山没有申请到住宿生，哪怕季春华争取了一下也改变不了统计好的名单。
第一天，无家可归。
季春华让白秋实带祁丘山回他们家，让老公收拾了客房。
祁丘山拒绝了，待在老师家不太好。
放学去了一家学校附近的宾馆，菊飘飘宾馆。
老板姓傅，像个小流氓，身子上总有股让人害怕的冷气，和祁丘山的新同桌一样。
傅老板见她背个书包个字小小瘦瘦的猜着是学生：“哟？我们这未成年不给开房间的。”
祁丘山手指捻着背包肩带的手越发用力。
她担心的就是这个，丁敬清和她三次要求不许在外住宿，也不能征求家长同意。
因此，和傅老板大眼看大眼好一会，傅老板经不住她这么盯，扶额：“登记一下，你说说，现在的这不懂事闹离家出走的中学生怎么这么多，我都没干过。”
他低下身抓着一块木板夹子出来，上面夹了张表格单，写了很多人名和日期，最近一期是三天前，还没开学的时候。
祁丘山握着笔写字，文卷气息很重，写的字笔画顿顿的，楷体练的标准。
落下最后一个“山”的笔画，她眸子漫无目的地往上瞟要抬头，恰巧，“陆飒”二字落进眼中。
不知不觉，她停住目光，手指划过玻璃前台的柜子发出“呲呲”声才惊觉不礼貌：“抱歉，一时出神。”
傅老板大气的跟她唠起来，中指比在陆飒的名字上：“你看这个人的啊，他这和你们不一样，是就住我这，一直住没让他填，三天前退房又填了一次。”
祁丘山挑眉，明亮的眼睛睁开，竟有些好奇。
傅老板丢了个房卡给玻璃桌上，看她这样，摸摸脑袋：“就是暑假七月开始的呗，哎，你别那么好奇，又不是你儿子。”
一句话提醒了祁丘山，她不该对第一天见面的同学产生疑惑，毕竟陆飒对她的语气也不好。
赶忙拿着房卡上了楼梯。
房是二楼的一个有小阳台的间，很小，但够用，从上看下去，是一条居民楼的街道，热热闹闹的。
她计划着住一星期，等六日一休的时候去找一下价格合适的房子，要是不行，合租。
二日拂晓的时候，阳台外的居民楼亮起一盏盏灯光，吵闹声差不多，祁丘山就着白纱窗帘透出来的光起床，揉揉眼，看的模糊。
十一中要求学生很早来学校，今天升旗，也要穿校服戴校牌，她没有，也迟到了。
到校后，文科一班正要列队去操场，田栝领队在前面，精神力充足，文科一班门口的走廊排满了人。
所有同学都见到她迟到了。
祁丘山还不知道他们要去干什么，只是进校门没有只有零散的几个老师在橡胶跑道上散步，没有学生。
一个不好的预感出现，她迟到了。
季春华从办公室出来，步子急切，撞上祁丘山的身影才松气：“哎呦，你这孩子，昨天不来我家今天迟到了，校牌校服也没有，怎么办？”
语气不算是责怪，平平淡淡的，她让祁丘山到了女生最后排站了去，赶紧跟上前面体特班的步伐。
文科一班在四楼，下楼的过程中，祁丘山很慌，书包被扯下来丢在了班门口，手放在口袋里，尽量融入绿油油的校服里。
“嗯？”光亮的眼前忽地一黑，有人贸然在她头顶放了件衣服，她拿下来，是和周围人同款的抹茶绿校服。
陆飒快步走在前面，在下一道楼梯口出，隔着栏杆：“校牌在口袋里，自己戴上。”
祁丘山了然，陆飒的校服不在了，跑到自己这了，连牌子都配套。
蓝色壳子里挂了个人像，厌世脸，桀骜不驯在他脸显的淋淋尽致，把这二词形容的到了尽头。
校牌上写着:
高三文科一班
陆飒
她就这样得到了第一件校服，很大，到大腿处，袖子长了不止一半。
好笑。
默默把袖子往胳膊上拉了拉，在马上检查员查到她的那一刻，挂上牌子。
”你这？人不对吧，陆飒学长不是个男的吗？”检查员歪歪脑袋。
祁丘山咽咽口水，刚要张口，站在她身后的陆飒“啧”了一句：“怎么？人家小姑娘撞名撞脸了也要你管？”
检查员委屈移开身子向男生那边查，第一个，陆飒。
陆飒不急，站在原地被检查员看了好一秒：”陆飒学长……您校服？校牌？”
“嗯？你敢扣分？”陆飒无理威胁。
“不敢！”检查员上手合十轻微弯腰退出视线内。
祁丘山安静地扫视在陆飒脸，退了一小步靠近他：“谢谢，一会我和罗同学把校服和书本拿回来后，这些东西都会还你。”
陆飒脚尖点动地面，双手插兜，平平的唇角没有变动：“不是说送你了吗。”
“……”祁丘山绝不嘴炮对战，后边的一堆鸟语花香不曾将她玷污。
陆飒抓抓脑袋，瞟向了左侧她的手腕，白嫩嫩一片，不黑，血脉青蓝色，明显的在皮肤薄处。
他突然笑了，透过大片树叶之间的空隙瞄见太阳，直直射在前面一米远的祁丘山身上，似是天生神圣。
恍惚间，祁丘山感到了背后的目光，侧了一下脑袋飞快转回来，再往前面站站，一米半安全距离。
回教室后，罗西惜和祁丘山被白秋实带去拿课本校服，陆飒上完厕所回来，他的那件抹茶绿校服叠的方方正正摆在桌上。
和他本身极其不搭。
所以他干脆给拎起来卷成一团塞进桌兜里，倒看着舒服多了。
他就着大课间的时间，在位上发呆好久，期间，何水兴来找他几次都不见人，把何水兴急得直接闯进来：“飒哥，好不容易大课间打球去啊。”
“不好玩。”
何水兴茫然：“啊？不好玩，那你要玩什么？”二人都静下来，他灵光乍现，凑近陆飒耳侧，“哎，飒哥，我把我表姐，隔壁职高校花顾俗艺介绍给你要不，她有趣啊。”
陆飒一个巴掌把他呼开，无聊地翻起被小同桌写了字的自己的书。
语文，字迹不多，许是写了一点怕被自己发现，找了其他本子写。
陆飒寻思着看了眼祁丘山的桌兜，手痒痒，忍。
“哥，你要不要我介绍啊，我表姐老有意思了，还漂亮，就和那谁……哦！你那新同桌一样，还比她会说话，讨喜。”
何水兴唠叨的话扳在耳前，猛然扯到自己同桌这，顿时蒙了：“什么叫和我同桌一样。”
这话令何水兴不知所措，或许说错话了，看一眼飒哥的表情，很平淡好像没说错：“乖乖女的长相，老标准了。”
陆飒反动纸张的声音响动，冷冷的“呵”了一句，“职高的校花名声可不见乖，别把她和我们好学生放在一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好学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