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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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生葵不知道自己怎么从那个温暖的酒吧出来的。
他只记得，模模糊糊间，他就看到了那具倒在臭水沟旁的尸体。
大雨仍然没停。
雨水不断洗刷着尸体，臭水沟的味道在鼻尖蔓延。
他狼狈地笑出声。
笑声被雨声砸得七零八落，碎在沉闷的雨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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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下的警校，全校被迫熄灯。伊达航、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三人聚在一间空荡荡的卧室里，环视几乎称得上是空白的卧室，一时有些茫然。
“这是……旅店？”松田阵平从身后掏出手电筒，对着周围扫视，试图找到有人住过的痕迹。
“现在的问题是这个吗……小阵平？”萩原研二无奈的捂住他的手电筒。
“你改造的手电筒功率太强了，这样扫很容易被巡视的人逮到。”
“或许现在的问题是，羽生葵不在宿舍会在哪里……”
松田阵平啧了声。
拆弹前，羽生葵换下公交车司机驾驶公交车。炸弹倒计时已经开始的情况下，时间有限。公交车大门敞开，警方在公交车的必经之路边上铺上成片的海绵垫子，被困人员往海绵垫子上跳。不愿留下羽生葵一人、但腹部中枪急需止血包扎的的诸伏景光在前门被羽生葵一脚踹下车。
炸弹倒计时已经来到六分钟，爆破处的人上车都需要两三分钟，三分钟内很显然没办法拆掉一颗炸弹。无奈之下，警方清空车子前方道路，羽生葵找了铁棍固定车子油门，离开驾驶位，开始一边看车子道路情况，一边拆卸炸弹。
追在公交车后的几人束手无策，只能看着孤独的公交车在警车的包围下缓缓驶上空荡的大桥。
这意味着，就算炸弹最后没能拆掉，公交车在这样的行驶路段下爆炸，也只会炸死车上的那一个人。
所幸，最后那家伙真的在六分钟内拆掉了炸弹。
再之后，羽生葵被救护车接走。几人又赶去医院之后，却没能找到人。
还有那把射伤诸伏景光的枪，至今警方没能找到。
按理来说，它应该在羽生葵拆弹时，给丢在了公交车上。
警方没能找到枪，羽生葵也说自己忘记丢去哪里了。警方也确实没在他下车时看到手枪的踪迹，他们也不好再为难一个帮他们解决危机的警校生。
至此，除了没能找到的手枪，这起公车爆炸案已经结案。
但功臣却从拆完弹到现在找不到人。
今晚又是一个暴雨夜，实在很难让人想到他会去哪里？
“酒吧？”
“赌庄?”
“贩卖人口市场？”
“黑市？”
“为什么不能是警校的某个角落？”
发现同期思路越来越离谱的伊达航，默默问道。
“那家伙，看上去......”
“看上去什么？”
刚刚三人还在讨论的人冷不丁地出现在萩原研二和伊达航面前。从萩原掌缝间渗出的光恰好落在他的脸上，整张脸被映得惨白无比，再加上湿透的白发，像是个刚从井里爬出来的索命鬼。
萩原和伊达航猝不及防看见这一幕，两个人直接缩到松田阵平身后，一人抱住松田阵平的一边胳膊。萩原研二抱紧松田阵平的胳膊，颤声发问：“你，你找谁？”
正好侧对的松田阵平并未瞧着这幅悚人的一幕，正想说两人大惊小怪，转头一看，自己也给吓得够呛，站在原地静默数秒，盯着刺眼白光下毫无血色的面庞，好半晌才问：“你，你扮鬼干什么？”
羽生葵没说话，只是伸手覆在松田阵平的手背上，冰冷的指尖擦过温热的掌心，准确地摸到开关上，“咔哒”一下把手电筒关上。
“你们怎么来了？”
四周一片漆黑，松田阵平看不见他的脸，但光听着他暗哑的声音，就感到一阵心虚。
“我们......”
其实他们来之前，是想问他怎么知道车上有炸弹的，还有那把手枪去哪里了？或许也想过问他身体情况。
但，怀疑占了大多数。
可现在却感觉，无论如何也问不出口。
“我们来看看你的情况。”最终是伊达航开口，缓缓道。
【伊达航，任务对象之一。】
疲劳驾驶的司机脚踩油门，横冲直撞，模糊的视线里闪过一道人影，却来不及避开。
湿热的血液溅在年轻警官惊慌的脸颊上。
带着体温的警察手册被逐渐冰冷的手递出。
“现在看到了。”
窗外雨势渐弱，凉丝丝的风争先恐后地从敞开的窗子涌入屋内。
黑暗里，雨衣窸窸窣窣的摩擦声像是羽生葵此刻的状态。
凌乱，疲惫。
松田阵平凭着黑暗前的记忆摸索着向前，两步走到他面前。
双眼还没能适应黑暗，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轮廓。
离得近了，浸润发丝的柑橘味混着清冽的雨水味，卷入鼻尖。
“你去酒吧了？”
萩原眉头一扬，凭着感觉走到两人身边，靠着气味分辨两人，扬起手臂搭在松田阵平肩上，笑道：“小阵平今晚喝酒了，脑子不太清醒。葵酱别管他啦。”
“时候不早了，羽生应该也累，我们......”
“我去了酒吧。”
突如其来的坦白让三人都是一愣。
羽生葵垂下头颅，主动上前，湿润的额头轻轻抵在松田阵平温暖的肩膀上。
“去酒吧，和人打了一架，打输了，还赔进去了很重要的东西。”
哽咽的音调无论如何都掩盖不住。
“还受伤了，脑袋和身上都特别痛。”
“现在只想摁着那些家伙打一顿。可我好累，没有力气打架了。”
温热的液体缓缓涌出眼眶，沿着脸颊，夹杂着令人作呕的酒精味，融入唇角。
他突然敞开心扉，像是一只原本在海面上征风逐浪的海燕，在受伤后渴求温暖的港湾，以展开受伤的双翼，停靠休憩。
松田阵平迟疑着伸出手，悬在羽生葵的背上，指尖点过潮湿的背部，又倏地收回。
“累了，就歇歇吧。”
萩原先他一步，揽住羽生葵的肩头，声音里含着哄骗意味道：“葵酱可以像今天泡澡时那样，靠在我的肩膀上休息哦。”
像是在酒精里浸泡过的一只手忽然落到萩原研二的面颊上，触碰到他扬起的唇角后，迅速垂落。
松田阵平感到肩上一沉。羽生葵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滑落，在膝盖触到地面之际被松田阵平一把捞住后腰。
松田阵平的耳畔贴在滚烫的胸口，心脏在胸腔里急促地跳动，带动着他的心脏紧张震动。
可手心里的粘稠液体，让他差点停滞了呼吸。
————
“gin？”
渐暗的灯光下，神情各异的客人纷纷离开。身着黑色风衣、头戴黑色礼帽的男子却逆流而来。附近的人顿时收起玩闹般对的表情，无论男女老少都恭恭敬敬地退到边上，为他让开道路。
他咬着未点燃的烟，礼帽下阴鸷的目光扫来，落到金色女人身上。
“怎么？想要尝试Martini吗？”
女人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目光，转身向吧台走去。她绑起垂落的金发，笑盈盈地拿起调酒杯，那模样竟像是要亲自给男人调酒。
男人却压根不吃她这套，沉沉的目光落在还未来得及收拾的一地残酒上。
酒瓶碎片向两边散开，中间空出的地方，一滩与酒液混杂的血液暴露无遗。
“收起你的花言巧语，Vermouth。”
男人摸出打火机，眸光黑沉。
“这些金酒，来自哪里？”
沾着血迹的打火机落地，火苗以男人为中心，沿着整夜疯狂后留下的酒液，迅速爬向四面八方。
看着火焰窜上木质酒架，金发女人终于扬起好看的眉眼，
“你要毁了这里？”
“你的警惕性下降了，Vermouth。”
烟嘴在齿间碾过，一点辛辣的意味在舌间弥漫。
“那通电话，越界了。”
“知道得这么清楚？看来是有监控啊？”
金发女人反而露出了轻松的笑意，双手环胸，往身后的高脚凳上轻轻一靠，细长的鞋跟点在横杆上，语调轻柔地问：“你说，他要是知道你在他身上安了监控……”
“他不会知道。”
枪声骤然响起，飞速旋转的子弹擦着金发而过，打中金发女子身后的酒瓶。
短暂停滞后，一整排酒瓶骤然炸开，酒液喷溅而出，子弹擦着酒液，带起灼热的火焰，将女人团团包围。
灼热的气流充斥四周，幸存的酒瓶承受不住高温炸开，价值连城的酒液如雨般撒向空中，火焰沿着洒落的酒液迅速冒头。
上世纪欧洲的酒会，就此终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