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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灵魂碎片 六灵魂碎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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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灵魂碎片
达丽收拾了东西再出来,就看到雲原已经把饭菜端上石桌了,赶紧过去帮忙。雲原怕她烫到,就只是让她去拿碗筷。两个人坐下来吃饭的时候,达丽一边夸了雲原做的饭好吃,一边又感慨遇到这么全能的师父真是难得。“师父,您看起来很年轻的样子,您真的有40岁了?”“是的。”何止40岁,雲原自己都忘了自己具体多少岁了。“那您没有成家吗?”“……”雲原心里一紧,叹了口气,说道,“曾经有过,不过……她们被坏人害死了。”妻女的死一直是雲原心里的痛,虽然过了几十年,可提起来还是很让他不舒服,不过达丽也是无心的。“对不起,师父,我不该提的。”达丽赶紧道歉,她知道,师父肯定很伤心。“无妨,快吃饭吧。”虽然嘴上说着没事,可达丽觉得一晚上师父都闷闷的,她真是干了件坏事……
晚餐过后,雲原隆之和达丽坐在石桌旁,享受着山间清新的空气。他开始向她讲述一些剑术的理论知识,以及无名破冰流的历和哲学。“无名破冰流起源于唐朝,中日两国文化交流的鼎盛时期,据说是由一位游历于中国和日本的剑术大师所创立。这位大师在深入研究了中日两国的剑术精髓后,结合了中国剑法的灵动飘逸和日本剑道的严谨迅猛,创造出了一套独特的剑术体系。”雲原编着早已背下的词藻,一本正经地说,“无名破冰流的核心理念是‘无形胜有形,破冰显锋芒’。它强调剑法的无形变化,以适应不断变化的战斗环境,同时在关键时刻以破冰之势,一击必杀……”达丽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提出自己的疑问和见解,雲原隆之则耐心地一一解答。
不过第二天,雲原又恢复如常,他问了达丽在这里住习不习惯,听到达丽睡得还好便放心了。吃过早饭后就开始指导达丽剑术,这一次,他开始教导了和在武馆不一样的东西,达丽学得很认真。
“这种流派借鉴中国剑法的灵动,在战斗中如同流水一般,能够灵活地在敌人的攻势中穿梭,寻找破绽。它吸收了日本剑道的迅猛和严谨,在出击时要求一击必中,每一剑都精确无比,力求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战斗。”雲原一边指导达丽姿势,一边讲解,“在敌人的严密防守中,无名破冰流的剑士能够以独特的剑法打破对方的防御,如同破冰船破开冰面一般,一剑定胜负,它不拘泥于固定的招式,而是强调根据对手的行动随机应变,以无招胜有招,让敌人难以捉摸。另外,我们要通过调整呼吸来控制剑法的节奏和力度,使得每一剑都蕴含着强大的内力,从呼吸到心,都要做到和剑法统一。这一年来,我教了你关于剑的握持、挥舞、步法,你练得很好,接下来就是巩固和提升……”雲原教得很细心,达丽学得也认真,时间过得飞快。
周日下午三点左右的时候,雲原再把达丽送回山脚下,琼斯夫人会来车站接她。临走前,雲原告诉达丽,让她下周五下午三点半放学后再来这里。
加菲尔德夫妇发现最近达丽气色更好了,连饭量都增加了,两个月里身高也长了几厘米,俨然一个大姑娘了,心里很是高兴,也很感激雲原,开始他们还对这个“怪人”很不放心,不过他也答应在山上装了监控,他们看着镜头下两人并无异常,便也安心了。达丽也渐渐习惯了周末往返近十个小时的路程,傍晚爬山,还要练两天剑的生活。开始雲原也担心达丽坚持不下来,可也许少女的精力就是这么旺盛,或者就是她真的喜欢这里和剑术。
“既然我收你为徒,那也要给你起一个同门名字。”雲原和达丽郑重地说。“是这个流派的每个人都有的吗?”达丽望着他问,眼睛亮晶晶的。“是的,”雲原想了想,说,“之前我有个徒弟,叫哲也,他在我这里学习了十一年,突然就跑掉了。”一想起那个小子,雲原就气得牙痒痒。“师父,我不会这样的!”达丽保证。“嗯,为师知道你不会。”雲原摸了摸她的头发,“不过,我想了几天,觉得‘优奈’这个名字还可以。”“有什么涵义吗?”这几个月,雲原不止教她剑术,还开始教她日语,比琼斯夫人教得还好。“……”雲原顿了一下,说,“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这曾是他唯一的女儿的名字,也是他亲自给起的,那时候他还不太懂日语,是他日本华族的妻子慢慢指导他,让他知道了这个名字的意义。他们一家的缘分太浅,那时候他本就为了躲避追杀来到地球,被一个日本姑娘救了,后来他们一起生活了20多年,女儿18岁那年,那些追兵趁着他外出杀了他的妻女,虽然已经过去近百年了,但这却是他一生之痛,他从此隐居在了这座山上,直到德克斯特找到他。收养了勒斯理之后,他的心情平复了一些,他想复仇,可以他现在的能力还不行,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两个看起来不靠谱的徒弟身上……
达丽刚刚年满13岁,她跟着雲原学习剑术也两年了,山上的这一年她进步突飞猛进,师父设的机关她也能轻松躲过了,甚至在雲原放水的情况下能过十几招。亚特兰大的盛夏是闷热的,达丽这几天迎来了自己的初潮,虽然早了点,但加菲尔德夫人说她们家族的女性普遍都偏早,也算正常,可达丽很难受,总觉得浑身阴冷,加菲尔德夫人给她请了假,还用中国的办法给让她喝了几大杯红糖姜茶,好在这次只有四五天就过去了,到了周末,她又活蹦乱跳地去山上练剑了。
不过,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这天晚上刚吃完晚饭,达丽正在洗碗,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听到动静的雲原赶了过来,把她抱到床上。就看到她似乎很是痛苦地皱着眉头呓语,呼出的气息也开始变得冰冷,胸口似有什么发着幽蓝光芒。他犹豫了一秒,怕加菲尔德夫妇担心,还是换掉了摄像头的位置,并解开了达丽的衣服,他看到她胸前一个奇怪的似水波纹章的胎记或是纹身在闪烁,像是里面装了一个小灯泡。他正准备联系德克斯特,就见对方已经出现在门口了。德克斯特带着夏夜潮湿的风快步走过来,从他怀里接过昏迷不醒的维奥莉特,动作轻柔地似乎在抱一件珍宝。“维奥莉特……”他轻声呼唤,可她没有反应,依旧不安稳地皱眉呓语。德克斯特凑近,却也听不到她说的什么。“要不要通知卡萨罗蒂大人?”雲原在一旁焦急地说。“不必。”德克斯特微微皱眉,难得解释道,“他曾算到过维奥莉特的劫难,因为她灵魂的不完整。”“?!”雲原完全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不过艾贝尔等人也赶过来了,艾贝尔赶紧说道:“你不知道,维奥莉特的灵魂缺失了一小片,形成了真正的达丽.加菲尔德,所以她们才会这么像。”“也就是说……”“除非达丽.加菲尔德死亡,灵魂回归本体,维奥莉特才会好。”几人沉默了,这真是个非人的办法……不过,谁让他们本就是恶魔呢?“我去。”一旁的艾萨克坚定地说,“不会被发现的。”“维奥莉特不会允许。”艾贝尔叹道,“她总会知道的,我们瞒不住她。”“那怎么办?”雲原看着此时已经变成幽蓝银发的维奥莉特,更加焦急,“而且为什么她这13年都没发作?”“小的时候不会,但随着身体的发育,那个伤就显现出来了。”艾贝尔继续解释,他想了想,“卡萨罗蒂还说过,要有充足的水,最好是泡在水里。”这时,维奥莉特周身已经散发出逼人的寒气,德克斯特胸前和胳膊似乎被冻住了,他咬了下牙,抱起她走出门,两人一起进了潭水里。
“……虽然是夏天,这么凉的水也对女孩子不好吧……”艾贝尔嘟囔了一句,只见以他们为中心,万物都开始结冰,寒气扩散得很快,好吧,冷水热水都没什么区别。“离远点!”德克斯特冷冷道。艾贝尔立即带着几人躲到了远处,却还不放心地站在树梢高处观察着这里。德克斯特虽然是他们之中最强大的,但也不一定能和这种外泄的力量抗衡。只见德克斯特抱着维奥莉特坐在水潭里,方圆几十米的草木都被冻住了,并还在扩张,两人也仿佛冰雕一般。不知过了多久,整个山头都几乎结冰,维奥莉特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呓语停止,身体也不再痛苦地扭动,四周的冰也开始融化,瀑布和潭水也慢慢恢复了流动。德克斯特动了动冻僵的脖子,看着远处的黑夜似有一丝灰白,他明白,惊险过去了。
德克斯特抱着维奥莉特从水里起身,慢慢走回屋内,取了干毛巾给她擦试,看着她胸前不再发亮,头发也渐渐变回了浅金褐色。维奥莉特睡得很香,稚嫩的脸上五官姣好,脸色也从苍白变回红润。他盯着她看了好久,终于不舍地收回视线,走出门外。
看着门外站着的一排人,德克斯特又恢复了冷漠,他穿过这些人,径直走向远处:“走吧。”艾贝尔怔了一下,马上带着人跟上他:“维奥莉特没事了吗?”“暂时。”“果然还是该把加菲尔德……”“不必。”德克斯特这才感觉到手腕和胸口处隐隐的疼痛,许是刚才冻伤了,不过以他的恢复力,估计过几天就好。“刚才琼斯联系了我们,说达丽.加菲尔德也在蒙麦尔特晕死过去了。”艾贝尔晃了晃手上的通讯器。“不用管她。”他不在乎其他任何人。“也是,维奥莉特都好了,估计那个小丫头也没事了。”艾贝尔松了一口气,不知道维奥莉特多久发作一次,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可现在,他们没有任何其他解决途径,还是得去找卡萨洛蒂问问。这个家伙,从来不一次性把话说清楚,也难怪这种神秘感让他的国民这么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