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歌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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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舞水袖，玉额微扬。在一阵吹花花落的香风中落在了湖面上。宴席上的宾客纷纷朝我投来惊艳的目光，我却不以为然，从始至终我关注的人便只有一个而已。侧头向他望去，他却是一脸玩味的表情，单手支着下颚，凤目微挑。
我嘴角轻扯，弯起一道高傲出尘的弧度。
妍儿的琴声和莫施的笛声换了个清幽空灵的调子，复又如同流水一般倾泻出来。我足踏碧水，如同凌波仙子般翩翩起舞，朱唇微启，悠悠吟唱道：
闹红一舸，记来时尝与鸳鸯为侣。三十六陂人未到，水佩风裳无数。翠叶吹凉，玉容销酒，更洒菰蒲雨。嫣然摇动，
冷香飞上诗句。日暮，青盖亭亭，情人不见，争忍凌波去？只恐舞衣寒易落，愁入西风南浦。高柳垂阴，老鱼吹浪，
留我花间住。田田多少，几回沙际归路。
旋转翩飞，轻灵跳跃，衣袂飘扬。我感受着晚春静谧的光辉倾洒在这一池波光中，倾洒在我如雪的肌肤上，抚弄出温柔的甜蜜与亲和。回身，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半空中是飞舞的白绸，池水中是绽放的白莲；耳边是落珠般的乐符，呼吸间是清雅的露水。
这天地间的一切仿佛都消逝而去，年华流转，只余我一人。踏着清涟，玉指微弹，耳边的银铃发出叮叮咚咚的响声。
叮叮咚咚，叮叮咚咚……
仿佛又回到五年前，同样是碧水池中，同样是优美的丝竹之声。那是我第一次在众人面前舞蹈，虽是为人伴舞，一袭青色的罗裙，面罩薄纱，灵秀的五官在后若隐若现。那时的座上坐的是九五之尊，真正的皇帝陛下，也曾经一度是我梦想中托付终生的男人。然而就在那曲歌舞之后，我被赐名“尘烟“，然后永远地离开了那个地方。
也永远离开了那个——曾经一度是我梦想中托付终生的男人。
尽管成年的我已经明白宫廷是一滩污秽不堪的泥沼，那个所谓的九五之尊在金辽两国的威逼下已经接近一个朝堂上的傀儡，对于那段往事，我却仍是恨的，可该恨谁呢？我回眸望向那个坐在九转降龙座上的人，露出一抹决绝茫然的浅笑。
他的眼中闪过若有所思的神色。
随着我吐出最后一枚字符，乐声渐轻，如同舞动的细草烟兰，在渐远的微风中停止了令人心悸的摇摆。
披帛飘荡，我衣裳胜雪，静静地立于池面之上，向院里委身一礼。
那里的人却仿佛久久地没有回过神来一般，整个庭院静得连呼吸声都变成透明。忽地“铛！“一声响，不知是谁手里的银樽跌落在地上，荡出袅袅余音。众人这才一个激灵，纷纷赞叹起来：
“好舞啊，好舞啊！今日得见美人倾城之舞，不枉此生啊。”
“不知姑娘为何能立于水面上跳舞？真是稀奇怪哉！”
“真是第一等的丝竹之音，第一等的仙人之舞啊！真不愧是栖云山庄，果然卧虎藏龙！”
比起称赞我的，果然，更多的赞扬却是朝着那个高高在上的栖云公子去的。我默然地望着眼前忙于阿谀奉承的一干人等，嘴角弯起冷笑。德高望重？有权优势？都是虚伪！
栖云公子唇边笑意柔和起来，清隽脱俗的容貌在相称之下更显脱俗，如同渺茫的皓空，飘散的烟云，叫人捉摸不透。
他望向我，轻柔地问道：“尘烟，告诉公子，为什么你能在水面上跳舞？”
“是。”我恭身一礼，答道：“尘烟听说过一个关于前朝舞姬名茹的故事，讲的是名茹为君王献舞，为博得其欢喜，在湖底打下暗桩。献舞之时，足踏暗桩，看起来就像是凌空舞与湖面之上，其姿胜于凌波仙子。尘烟不才，所以效仿了名茹的做法。”
在座之人闻言，皆恍然了悟，称赞之声更是不绝于耳。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歌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