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为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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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帘低低垂下了来，他看着桌上字画，不说话也不用早膳。
真是败给他了。我轻轻地摇摇头，凑到他身边劝道：“公子昨日不是胃不舒服么？那些辣的凉的味重的都不该吃，我看单子颇不合适，就擅自改了。”
他闻言默了一会，总算提箸用膳。妍儿和我都好不容易松一口气。
公子吃得不多，素日里也只是每样小菜都尝上一两口。今天的饭菜过于清淡，许是不合口味，吃的也愈发少了。幸然一碗粥都喝了下去，也不怕饿着了再伤胃。
饭毕，我和妍儿收拾了碗碟准备端走。公子却挥手，叫我留下。
看妍儿小心地掩上房门，我转过身来施礼：“公子有何吩咐？”
他一手支着头，纤长的眸子里是古怪的笑意，看得我背后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两个个时辰以后有一批客人要到，你吩咐下去，备好酒席歌舞。”
“敢问公子，客人身份如何？人数多少？”
他笑，眼神穿过我投向窗外竹廊：“十几个无足轻重的人物罢了，投了帖来，我又无聊得很，所以见见无妨。”
无足轻重之人又怎么踏得进栖云山庄？我在心里有了定夺，便起身告退。
“尘烟。”他叫住我。
“公子还有何吩咐？”
他眯起眼睛，唇边弯起一个古怪的笑容。心里一凉，以往的经验告诉我要有不好的事发生。
“昨日有笔大生意送上门来，仓库里的银两都已经被我挪用过去。所以这次设宴从账房那里是支不到一分钱的，你自己看着办吧。”说罢，摊开书册来，不再理我。
我推开书房的门，明明只是三月初，外面的日头却格外火辣。抬袖去挡，后背便忍不住依靠在石墙上，化出一片冷汗的印子。
我明白他是在故意折腾我，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我惹他不高兴了。以栖云山庄的势力财底，恐怕整个大宋都找不出那么大一笔单子要挪用所有的库银。没有一分钱，却要为数十个有财有势的人备一桌熙宴，歌舞乐曲更是缺一不可。这么想着，只觉得额前一片冰凉，眼神微有些晕眩，便坐下来缓神。
三月春风还带着丝丝凉意。不知道琅月池里种的是什么品种的莲花，尚未入夏便已经开得铺天盖地，满池的翡翠色圆叶几乎满得溢出来，亭亭玉立的花朵星点地分布在碧水间。这芙蓉花色很是不同，纯白的花瓣末梢微微泛着天青色，细腻而柔弱，在风中惹人怜爱地颤曳。如同未出阁的少女，青涩而不失纯洁秀雅。
我坐在凉亭里看了一会儿，起身往子夜小居走去。
之含已经办事回来，正坐在窗前绣花。老刘在书架前不知翻找些什么。惊鸿则一如往常那样，抱着他的出云剑坐在榻上发呆，见我进来，微颔首。
“妍儿，香茗和莫施呢？”我在桌上轻轻叩指，问道。
之含放下手里针线，道：“妍儿去了鹅湘楼打扫，香茗到下等房监督差事去了。莫施……恐怕还在账房。”
现在我一听到账房就来气，撇过头，冷冷地吩咐道：“惊鸿，老刘，把他们都给我叫来，我有事要交代，时间紧得很。”惊鸿闻言，二话不说抱着剑便出门了，老刘则抱怨了两句，被我一瞪，只好依依不舍地离开书架往账房去了。
一刻过后，看着面前端坐的六个人，我叩了叩案，道：“两个时辰以内，我们要备出二十人的酒宴来。”
莫施抬起头来，缓缓地道出我意料中的哪句话：“仓库的存银都已经被挪用了。”
其他几人皆惊讶地望向他，妍儿第一个忍不住叫出声来：“为什么要挪用那么多钱？”
“是公子的意思，我无权过问。”
“又是这样。”之含蹙了蹙眉头，“尘烟，这是公子故意在为难你。你可是又做了什么事来？”
我耸耸肩：“这事我已经知道，不过无妨。没有库银也罢，这么大的栖云山庄又不是全用来做摆设的，现在先不说这个。”我说着看向老刘，“厨房里还有多少食材？”
“这几日都照你的意思进的是些平常的清淡食材，酒宴用料恐怕不够。”老刘仔细想了想，吐出一句话来。
我不急反笑，朝他递出一朵我从琅月池里摘来的白莲：“那也无妨，食材不是全部。老刘你是一个有品位的好厨师，就照这个做，我要的是一席莲花宴，越淡越好，越素越好，但要有档次，清高，雅致！”
老刘接过白莲，一愣，继而了悟地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为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