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早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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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起，我细心地整理好自己的被褥，梳洗穿戴。
许久没有好好打扮了。今个儿起得早，我便在桌边坐下，仔细扎了个垂鬟，又挑了一支翡翠飞燕步摇插上。弄完后再细看铜镜里的人，虽不甚清晰，却也看得出顾盼间飞扬的神采，细白的脸颊上一双眉青黛若远山，朱唇如点彩，俏丽而又不失轻灵。
我满意地笑笑，推门向膳房去了。一路上经过了翠鸣居，鹅湘楼，莲花桥，在那里遇到了之含，她告诉我说，今日公子起得早，已经去了书房了。又说，公子不要别人替他做早膳，叫我快些动作。
我听了笑笑，却不由得加快了脚上步伐。
早膳用些清淡的便好，又回想起昨日公子似乎胃有些不适，我便擅作主张将单子上那些味重的事物都去了。那单子是每日老刘到公子房里去录的，记下公子吩咐准备的膳食，有时公子懒得录，便由老刘自己斟酌着写了再拿与我来，他也是懂得养生之道的人。熬了碗淡粥，备了些素食果盘，便唤妍儿来与我一同端到书房去。
妍儿听了却涨红了脸，连连摆手，说是让我像以前那样和之含一起送去。可是之含却已经出了门，这她也是知道的。我一瞪眼，她便也不做声了，老老实实过来接过果盘和点心。
书房在西苑，我和妍儿走了一炷香时间才到。到得书房门前，我上去轻轻扣了扣门，唤道：“公子，早膳到了。”
“尘烟，你今日起得倒早。”门缝里传来他清单薄凉的嗓音，仿若流水一般。我侧目，注意到妍儿的脸一下子变红了。
我笑，回道：“公子又讽我呢。其实这早膳本不是尘烟分内的事啊。”
这句说得可是大实话，备膳本来也是老刘的活。可是自从去年春节尝到了我心血来潮做的一顿，他便隔日又招了我来做，如此一年下来，我便不用招，自觉地每日起早替他备膳，慢慢地也成了不成文的规矩了。里间闻言沉默了片刻，有毛笔沾湿宣纸的悉索声传来。我不禁苦笑，后悔不该呈一时嘴快。
“公子，不用膳么，粥都快凉了。”妍儿急了，也顾不得害羞，轻轻喊出声来。
我感觉背脊发凉。
果然，里间写字声一断，那人嗓音愈发地凉薄了。“粥？我昨日可没要粥。”
妍儿一愣，不知所措地看向我。
我无奈摇头，只好擅自推门入室。“吱呀”一声响，妍儿似是被吓坏了，端着盘子在门口一动不动，眼眶微红。我朝她招了招手，她这才慢悠悠地踏进门槛来。
书房还是像往常那般干净朴素，隔着一道翡翠珠帘，仍是可以看清整个房间的布局。正中的墙上是一幅丹青，左边悬了一柄墨色宝剑。右墙边是书架，紧挨着的便是书桌。桌前之人一袭白衣，峨冠，银灰色的缎带字耳边垂下添了几分风雅。他一手执笔，一手挽袖，举止之间飘逸若仙，宣纸上是一首五言绝句：
孤云将野鹤，岂向人间住！
莫买沃洲山，时人已知处。
笔法潇洒俊逸，似是一气呵成，苍劲有力而又不失他惯有的飘渺淡雅，似一朵出尘的烟云。
此时他听得响动抬起头来，清隽如若仙人的脸上，一双摄人心魄的墨色瞳仁牢牢盯住我。
“尘烟近日愈发胆大，还敢擅闯书房，是被我宠坏了么？”
我闻言，撩起面前的珠帘，朝里间一蹙眉，驳道：“不就是早起了一个时辰，今个儿便得意了？！”
妍儿没料到我居然敢和公子这般说话，手都开始抖起来了，一盘碗碟撞得叮咚响。
意料之中，书桌边的那人也不怒，默了默，搁下笔抬头，朝我风华绝代地一笑道：“罢了，本只想略逗逗的，却不慎真惹火了小猫。”
“谁是你的猫咪了？你要是说的是小洁，它今早在膳房偷吃，已经被我关黑屋子了。”
“尘烟。”笑容一下子冷下来。
我不理他，惦记着早膳要凉了，忙叫妍儿都搁他桌上了。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早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