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生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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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听到这话的人，除了你我，是不是都该死？”
他的语声落定，我的第一个反应便是——逃！可是身体却仿佛僵住了般，一动也动不了。
其实就算能动又如何？
李意闻言，先是一愣，继而转过头来，眼神正对上从树后走出来的我，讶道：“是你？”
“是我。”脑海里飞速地运转着，我努力平复下心中慌乱，淡淡地道。
“这里的事，便交给三弟你了。相信你明白该怎么做。”李皬笑呵呵地瞥了我一眼，“倒是个美人，可惜了这般容貌。”说罢，摇摇头，甩袖而去。
听着他离去的脚步声，李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都听到了几成？”他终于忍不住问。
我坦荡荡地回答：“全部。”
“知不知道，这样我就必须杀了你。”
“你不会。”
他冷笑：“荒唐！”
“哦？荒唐？恐怕是我说错了。”我拾袖掩口，傲然一笑，“……是你不敢。”
他看向我的眼神变得异常阴郁，深邃无比，几乎可以感受到内里的暗涛汹涌。
“哦？说说无妨。”
“我是栖云山庄的人。”我简简单单地道，“你敢得罪栖云山庄么？”
他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东西一般：“栖云山庄的人？”忽地回首看向我，一句一字地道，“记住了，栖云公子把你赐给了我，你就是我的人！”
我只是静静地与他对视：“你真的那么想么？你知道我在栖云山庄的身份么？你真的以为公子把我赐给了你么？你以为，我的身边会连一个暗桩都没有么？！”
他上前一步，一把捉过我的手，浅笑着，却带有莫名的压力：“哦？你真的不是我的人么？”挑弄一般说着，勾起我的下颚迫我与他对视，“那么试试如何？”
我深吸一口气，径直望入他的瞳孔：“试试无妨。”
不得不说，他掩饰得非常好，可是我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犹豫，不由得在心底笑。我们两人就那么对视着，落花款款，清风拂过，若没有先前的那些对话，我也会以为这是一幅极美的画面。
没过多久，我听到不远处传来了静痕的唤声“姑娘！”微微一弯唇，我轻轻地凑到他耳边，温声喃喃道：“李三公子，奴婢保证，奴婢不会告诉任何人。”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他的耳际几乎微不可见地泛起红晕，我又靠近一步捧起他的脸，下最后一剂猛药：“栖云山庄从不干涉朝堂之事。三公子可要保着我，不然的话，尘烟可不能保证皇帝陛下不会被告知今天的事，嗯？”尾音微微翘起，带着些酥麻的挑逗。
他猛地推开我，像瞪一只洪水猛兽般牢牢瞪着我。
“姑娘！姑娘你怎么在这儿呀？”满头大汗的静痕终于从梨花林里钻出来，一把拖住我的胳膊，“姑奶奶，可让我好找！咦，公子您怎么也在？奴婢失礼了。”说着委身行礼。
我最后瞥了一眼李意，黛眉轻挑，对静痕嗔道：“公子在想事情呢！你插什么话呀，走，回行云小榭去。”
说着，不由分说地一把拉住她往回走去。
回到行云小榭，我看了一眼静痕，吩咐道：“我不小心把娟帕落在林子里了，你去替我取来。若是脏了便洗一洗，我要它干干净净递到我手里。”
“是。”静痕低头应道，转身退了出去。
我回过头，又对侍奉在一边的涵虚说：“上次三少爷那儿拿来的黑麦开花馒头味道不错。”她聪明得很，闻言便懂得了我的意思。
“姑娘要用，奴婢这便去拿了来。”
偌大的行云小榭里终于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微闭了闭眼，一下子跌坐在床边，松懈下了紧绷的神经轻声喘息。毕竟刚刚从生死线上走过了一招。我骗了李意，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不得不撒了谎。若非有栖云山庄撑腰，我是断断活不到现在的！栖云公子把我赠给李家，什么都没有给我，更别提是暗哨。
“你真的那么想么？你知道我在栖云山庄的身份么？你真的以为公子把我赐给了你么？你以为，我的身边会连一个暗桩都没有么？！”
我自己说过的话在脑海里回响，更添几分讽刺。我所倚仗的——不管是地位也好，公子对我的重视也好，居然没有一个是真实存在的！想到这里，我仰面躺倒在了床榻上，冷冷地笑，笑着笑着，眼眶就模糊了。
尘烟啊尘烟，到头来你居然什么也没有。
我抬头看床顶的团凤珠联纹刺绣，鲜明的色彩刺激着我的瞳仁。轻轻吁出一口气，我努力让眼泪倒流回眼底里，擦了擦脸，总算是平静下来。
事情还没有结束，李意不会放过我！他一定会派人来调查我口中的暗哨，而当他揭穿了我的谎言之时，就是我的葬身之日！我的身边没有所谓的暗哨，那么能够做的就只有逃了。可是聪明如李意，能够让我如愿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生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