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游》八一七七

3、第 3 章 我

　　我本想回家等待放榜，不料爹爹来信说我有一位姑姑在京行商，让我暂且住在姑姑家。
　　我按照信中所写的地址找到了姑姑的店铺——月息胭脂铺。
　　还未进入店铺，便见一彪形大汉被人打出来，接着两位约莫十六七大的姑娘双手叉腰，站在门口，警告那被打之人勿要再来作乱。
　　我好奇地问一位方才从店铺里出来的妇人，她告诉我说这个被打之人喝醉酒找茬，被鸣玉和琦玉修理了一番。
　　这两位姑娘小巧玲珑，身姿婀娜，发髻高绾，干脆利落，看似柔弱却有强大的力量。我不禁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姑姑涌起好奇。
　　我跑上前去，叫住两位姑娘，请他们帮忙将信转交给掌柜。
　　等待之余，我大体看了看这京城第一胭脂铺，果然名不虚传，富丽堂皇却丝毫不让人感到繁琐，精巧细致却不显得矫揉造作。虽然我不懂胭脂，但是这些胭脂的质地如凝脂，细腻丝滑，香气则是纯天然的花香，清新自然。如何叫人不喜欢？
　　正当我沉浸在这完美无瑕的胭脂中时，有人轻唤了我一声，我回头一看，只见一位美人云髻高绾，玉钗横簪，眼波流转却有一股清冷，胭少粉无，冰玉其质。像是九重天上的仙女误入人间最鲜艳的百花园，不与争春，自成一股清流。
　　“姑姑？”我试探着问了一声。
　　“嗯。我现在还忙，你跟着鸣玉，她会带你去你的住处。”
　　“谢谢姑姑。”
　　这位姑姑好像有心事？路上我旁敲侧击地问了鸣玉。鸣玉很热情，只是她所知也不多，她只知道姑姑年少时曾问剑江湖，后来遇到了一位爱而不得之人，然后不知发生了何事，就在此开了一家胭脂铺。鸣玉还说，她跟琦玉都是逃难来到京城的，是姑姑在她们濒临死亡的时候收留了她们。
　　和鸣玉在路上一边逛一边聊，不知不觉走到了姑姑的院子。这处院落建在城郊，依山傍水，周边只有几户农民，伴着潺潺溪流，辛勤劳作。院中有一处长长的走廊直通院门和正厅。院中还栽有许多石榴树，夏天就可以吃了。我的房间前还有一处花圃，虽然现在光秃秃，但还是能想象到春夏花团锦簇的模样。花圃的对面是一棵桃树，桃树下竞设有一个秋千！待到来年夏天，微风吹动，花瓣纷纷落下，落在伴着秋千缓缓摇摆的人身上，好一副浪漫之景。
　　鸣玉在带我到达我的屋子后，便回到胭脂铺帮忙了。
　　收拾完屋子，正当我感到无聊时，想起鸣玉临走前说过院子后面是一片桃花林。虽说现在林子肯定是光秃秃一片，但闲来无事，不妨一看。
　　果然林子光秃秃一片，但人一闲下来就容易胡思乱想，我一边走着，一边反复回忆考试的应答，确认是否合理，不知不觉走到了深处。待我回过神来，发现了一座衣冠冢。
　　光秃秃的树林中发现坟墓，可不是什么好事。我抬脚就想离开这个地方，突然有人从背后扣住了我的喉咙，我喘不过气来，干咳了两声。
　　待我回过神来，立马问道“你是谁？为何在这！”
　　身后之人掐的更紧了：“这话该我问你吧？”
　　我摸着身后之人手非常粗糙，又摸着衣服布料只能算是中等质地，而且他是悄无声息地走到我的身后，扣住我的喉咙，力道虽不算重，却也轻易堵住了我的呼吸，我便猜测可能是武林中人。
　　“在下无意闯入，只是不小心迷失在这桃花林中，大侠可否手下留情？”
　　“大侠？你倒是会叫。”
　　说罢，他松开了扣住我的那只手，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叶轻元。”
　　我抬头看他，只是他高大的身躯挡住了阳光，看不清。
　　“迷路了？”
　　“嗯。”
　　“你住在前面的院中？”
　　“嗯。”
　　“顺着这个方向，一直走，就能走出去了。”他给我指了个方向。
　　“谢谢大侠。”我顺着他指的方向，向前跑去。因为好奇，跑了几步我想看清他的样貌，便回头看了一眼，没想到正在看着我。我们眼神交汇。我分明感受到了一股凛冽。此人身材高大，比平常男子还要高出许多，头发冠起一束，高高在上，一袭白衣，一副少年英雄的模样。只是鬓若刀裁，眉眼冷冽，令人无法接近。
　　不知为何，我觉得这张脸很熟悉，像是在哪见过，但怎么也想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