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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余殊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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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殊有一瞬的凝固,青年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的抗拒。
不过他似乎并不在意,主动开口打破了凝固的气氛:
“对了,我叫知微,本校历史系大三的学生。”
知微话音刚落,宿舍楼后传来警察问路的声音。余殊立马应答:
“是我报的警。”
“市公安分局刑侦副支何承辉。”对方亮出证件。
何警官带着几名警员封锁现场,有条不紊地指挥着这一切。
“目前能确定是非正常死亡,不过具体死亡原因还需要回局里进一步剖析。”随行法医汇报,
“尸体上无明显致命伤,四肢无僵直,排除毒杀,死者瞳孔和口腔状态都能证实这一点。”
“通知校方联系死者父母,先搬回局里。”何警官说完看向余殊,
“还得麻烦这位余同学跟我们回局里做下笔录。”
……
余殊坐在警车里,一脸麻木地看着靠说自己是知情者而硬挤上来的知某。
“我这是担心我自己,你要是被警察扣押了我怎么办?”
知微贴着余殊轻声耳语,被余殊一巴掌推了回去:
“要不你就承认是你杀的?监狱的安保力度可比我这大多了。”
知微轻笑一声,似乎老实了,端端正正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看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
“我下课后回宿舍听到教学楼后有异响,想过去看看,就看到了他的尸体……嗯,第二节下课大约是九点四十五分……我记得那里是有监控的,应该可以查看……”
如果监控拍下了完整的过程,虽然解释不清那水和笔,却也能另辟蹊径地证明自己的清白,如果没拍到……那也怪不着他。
听到监控,审讯室外的何警官黑了脸,他怎么可能想不到去查呢。偏偏监控里展现的画面根本不可能是人力能办到的事:
九点十分,死者抱着包鬼鬼祟祟出现;
九点十分至三十分,死者手中的包掉落,在整整二十分钟里,死者对着面前的空气时而怒骂时而畏缩,活像人格分裂;
九点三十五分,死者突然开始挣扎,像窒息一般,肢体呈现出诡异的僵直;
九点四十分,死者软倒在地停止挣扎;
九点四十五分,余殊踏入镜头内,紧接着是那个自称知情的知微,两人交谈后,余殊报警。
监控记录下了死者的死亡全过程,如此诡异的死亡方式只可能是毒杀,而尸检结果却表明死者体内无任何毒素,死因是被什么东西撑破内脏。而死者体内并无任何多出的物质。
案子到这,余殊和知微的嫌疑是洗清了,可疑云仍然笼罩在众人头上。
“对,那小子,你不是说知情吗,你知道什么来跟我说说。”
见知微像参观景点一样坐在警局内东张西望,何警官忍不住把人提到了审讯室。
余殊很想听听他到底能编出什么来,但考虑到警方的保密工作,遂老老实实坐到外面等着。
大约只过了十几分钟,知微就从审讯室里出来了。
大概是见余殊一脸好奇的欲说还休,知微忍不住笑:
“想不想听听我到底知道些什么?”
余殊点点头。
“那你先答应要保护我。”又来了。
余殊盯着他,沉默片刻,叹了一口气:“好好好,我答应你。”
其实余殊本来也不放心他一个撞见过鬼的普通人,自己好歹还有那支神奇毛笔。
“我之前查到过,那学长虐猫不是一个人,而是有团伙有组织的。”知微正了正神色,
“他们到处偷拐流浪猫甚至是家猫,私下交流怎样能更残忍的虐杀它们…我把这些都告诉了警察,他们会去调查的。”
余殊自然垂在身侧的手此刻紧握成拳,他不敢相信,怎会有人如此丧尽天良地虐待无辜的生灵。
知微察觉到了他的怒火,放缓了声调安慰他说:
“你放心,他们会受到应有的惩罚的。”
“动物保护法到现在还没通过,怎么会有人来问他们的责。”
余殊的声音平时就冷淡,此刻更是冷得彻骨。然而再平静的声音也掩盖不住这之下的怒火。
“自有天道在做主。”知微收了笑容,看着余殊的眼睛说。
余殊有一瞬的凝滞,他并不觉得知微是一个会说这种话的人。
然而在他的脸上,余殊看不到半点戏谑与调侃,有的尽是温柔与坚定。
出乎余殊意料的是,自己非但没有反驳他,还因为这样一句不切实际的话而平静下来。可能是因为说这话时的知微,太认真太柔和了吧。
“走吧,别在警察局门口傻站着了,回去研究研究你的那根毛笔。”
余殊和知微并肩走在回学校的路上,知微问他:
“既然你说你也是个普通学生,那你那根毛笔是哪来的啊?”
“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那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里有一个男人让我接笔,梦醒后手里就握着了。”
回想起那晚的梦境,那丝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又席卷了余殊。
“不知道我还会不会再梦到他,希望他会来告诉我这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吧。”余殊叹了口气。
回到宿舍时已经是十点多了,知微非要拖着他去吃烤肉,说是给他压压惊,这一吃就到了半夜。
余殊轻手轻脚地打开宿舍门,果不其然,室友们已经睡着了。他沉默地坐在了自己的书桌前,仔细捋顺着这一天当中发生的怪事。
就在余殊昏昏沉沉将要趴到桌上时,窗外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地猫叫。他想起了傍晚时知微说过的虐猫团伙。
余殊一下子清醒过来,赶忙走到窗台,向下望去。
校园里昏黄老旧的路灯没有穿透黑夜的能力,余殊的宿舍在五楼,此刻往下看也看不到什么。就在余殊准备下楼查看时,惨叫声再次响起,这次余殊听得仔细,这声音是从操场方向传来的。
此刻的余殊的担忧与焦急冲昏了理智,他并没有想到,一只猫就算叫得再大声,声音也不可能从操场传到宿舍楼。
余殊刚准备出门,转头看到了被自己回来时随手搁在一边的毛笔。鬼使神差的,余殊带上了它。
等他赶到操场时,操场的正中央站着一个黑衣男人。他僵直地站在那里,微微抬头,似乎在看什么。
余殊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什么都没看到。他刚想走近时,似乎冥冥中有人指引他闭眼,余殊毫无理由地闭了一下眼睛,再睁眼时,右眼底一抹猩红流转,原本寂静无风的夜突然开始刮起了风。
余殊这次看到了,一只约有两米多高的黑猫站在那个男人面前,两只浅绿色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看。
他被这一幕吓了一跳。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猫!僵持对视着的一人一猫并没有注意到余殊,于是他借机开始悄悄观察这只巨大的猫。
随着视线后移,余殊才发现,这只猫的两条后腿是断掉的。此刻软绵绵地拖在地上。它全靠两条前腿支撑着立在那人眼前。
只要余殊再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它的两条后腿明显是人为打断,深深浅浅的伤口遍布全身,血凝固在毛上变成红褐色,在黑夜的掩护下与毛发融为一体。
那是很明显的刀伤。余殊这样想着,所以这人是虐猫然后撞鬼遭报应了?
那人从巨大的恐惧中缓过神来,慢慢地,不动声色地向后退着。
黑猫发现了他的异动,慢条斯理地叫了一声。
那声音撕裂黑夜,余殊被这声猫叫震了一下,心脏控制不住地突突狂跳。
余殊转身想跑,下一刻却看到了黑猫的头,缓缓转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