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死啦，同桌对我死缠烂打》无限Circle

2、One Flower 送你一朵花

　　小城的天气是多变的，凌元拉着祁岚买个麻辣烫的功夫，外面就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地面上就长出了无数多巴掌大的雨花。
　　“祁岚，你不行啊，你不是出门必看天气吗，还是没料到下雨了吧。”凌元咬着一粒鱼丸，一脸欠揍的凑到祁岚面前。
　　祁岚不跟他计较，抬手揉了揉他的头。
　　凌元耳朵红了，喝了口水，没等祁岚打趣他，自顾自地解释道“嗯，那啥，这家挺辣的，下次不来了。”
　　祁岚笑着说了声好。
　　雨还没停的趋势。
　　祁岚看了眼手表，按平常的时间来看，这个时候已经到家了。午休只有两个小时，小男朋友如果没睡够的话，下午容易打哈欠，到时候怎么叫也没有用了。
　　“跑回去吧 。”祁岚转头和凌元提意见。
　　凌元眼睛亮晶晶的，嘴里还包着食物，却还忙着点点头。
　　祁岚看着他，没忍住又往人脑袋上薅了一吧，这次却被凌元瞪了一眼。
　　“吃完再跑，怕你噎着。”祁岚说。
　　凌同学终于吃完了手中的食物，老天爷却还在流着哈喇子。
　　他们是跑着回去的，奇怪的是上半身没怎么淋湿，却是裤子因为地上的水滩湿的不像话。
　　到了祁岚家的时候，凌元给母亲陈锦屏打了个电话。
　　“妈，我今天不回家了，雨太大了。”
　　“你在哪？”陈锦屏在电话那边吼了一声。凌元看着祁岚认真整理衣服没有注意这边的动静，松了口气，那着手机去了阳台。
　　“我在朋友家。”
　　“你哪个朋友？你还不是想玩才故意这么晚才出校门。我今天早上和你说今天天气不好，是的吧，这不就下了。
　　人家住我们对面的涛涛，怎么就按时回家了。我还问了他，你下课了不赶紧回来，还待在那写作业，写给谁看，你就骗自己吧。成绩会说明一切。”
　　凌元闭上眼睛似乎不想再和她沟通。
　　电话那边陈锦屏还在吼着，凌元也没听进什么。
　　“妈”凌元说。
　　“张松涛他妈来接了，所以回去的早一点。我待在那写作业是因为不想打断思路。”
　　陈锦屏边听着电话边打扫卫生。
　　凌元他爸坐在一旁抽烟，烟灰也不弹进烟灰缸，把陈锦屏的卫生成果弄得一团糟。
　　老的不懂事，小的也不懂事。
　　“你还跟我杠，你考不好就都是应该的！”
　　凌元坐在阳台上直到手机中嘟嘟声响起。
　　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停了，空气中有一股潮湿的气味，但闻起来并不讨厌。
　　直到祁岚把他拉到床上，他才从那股气味中走出。
　　下午的课格外漫长，两节数学课过去，凌元的电量接近零。
　　下课铃刚打，数学老师还在收拾书，凌元就一点多余动作趴在了桌上。
　　数学老师扶了扶眼镜，选择眼不见心不烦。
　　祁岚把手放在桌下，和凌元十指相扣。
　　小男朋友睡觉好乖。
　　祁岚如是说道。
　　手还没还没抓够，祁岚就被老师叫了过去。
　　祁岚走了之后凌同学就失去了快乐，抹了把脸，坐起来成为一个莫得感情的学习机器。
　　英语卷子还没来得及翻面，英语老师就夹着一把卷子进了教室。分卷子发卷子，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脸上始终带着温度的微笑。
　　凌元自觉地地下头继续写，祁岚什么时候回来的也说不清。
　　他们这间教室的采光一直不错。早上阳光就从黑板的一角往上移，一直到从黑板的那一角钻出，像最古老的时钟。
　　一天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过了。
　　“铃铃铃……”尖锐的铃声划过，一个又一个学生被巨大的建筑吐出，学生耸拉着脑袋，像被怪物采走了精气。
　　过了一条街，祁岚牵起了凌元的手。
　　祁岚的手温暖干燥，牵起来很舒服。
　　街道尽头有一轮鸭蛋黄色的落日，看久了，凌元眯了眯双眼。
　　祁岚转头问他“月假有空吗？”
　　凌元歪头想了想说“有的。”
　　“那我们去游乐园玩。”
　　凌元小鸡啄米般地点头。
　　都说期待某个日子，时间就会变得漫长。大概这句话有个前提，高中除外。凌元洗澡后掐了下手指头，发现就是后天。
　　怀着激动的心情，凌元久久不能入眠。
　　黑暗中凌元他妈陈锦屏谩骂的声音都渐渐飘远，脑海里只剩下他同桌脸上温柔的笑。
　　一夜无梦。
　　次日，凌元精气神十足地淘出英语书。祁岚见了这么朝气的他，指尖发痒，特想rua一把那个长着乱毛的脑袋。
　　太阳走到黑板那一角，今天也拉下序幕。
　　次日，没等窗外的鸟开始叫，陈锦屏的谩骂的声音就一击把凌元叫醒。
　　“7点了还不起，一家老小就等着吃。累死老子算了，死了也清净。”
　　凌元面无表情地穿衣，把桌面上的东西一股脑地塞进书包里，塞上耳机从房间里走出来。
　　陈锦屏正扫地，看见凌元一张死人脸，眼珠子往上一翻，说“那个在家挂着耳机，跟个二流子一样，怪不得学习差劲。”
　　凌元这就不乐意了：“这和学习有什么关系，我成绩就很差吗。”
　　陈锦屏把扫把一放，一边朝凌元快速移动，一边拿食指指着凌元的鼻子，气势汹汹地凑了过来。
　　满眼就只能看见陈锦屏张大的嘴和喷溅出来的唾沫星子。
　　“我供你吃，供你穿，说你两句就不行了。”
　　“我们那个时候，在你这个年纪，别说骂了，像小时候那样打你也是天经地义的。”陈锦屏的脸通红，现在还带着点自得的劲。
　　凌元问他“现在不是你们那个时代了，你觉得生我让你后悔了，你也没有余力养育我，为什么要生我，我想出生吗？”
　　陈锦屏一顿，实在没想到今天凌元爆发了，她一时呆滞，但马上又被狰狞的表情占据了整张脸。
　　“你说我，你有资格说我，你现在有能力赚钱吗？你现在还有脸说我，我要不是你，我现在用得着这么辛苦，我一个人快活多了。我买了房，买了车，不都是为了你？”陈锦屏越说越激动，手指头已经戳在凌元的额头上，不停地点。
　　凌元双手握紧背包带，越攥越紧，关节都用力到发白。陈锦屏看他没动，想着今天早上这个白眼狼的表现，越想心里那股气就堵在心口出不来，手上的力道就更重了一分。
　　每年花的那些高额学费和平时舍不得吃的用的都花在他身上，她和老家伙连一条裤子都舍不得买。
　　结果呢，这个白眼狼是怎么对她的？
　　戳着戳着，陈锦屏指尖戳到一片黏腻，抬头一看，凌元的额头出现了七八个月牙形的疤痕，血一直流到眉心。陈锦屏缩回手，凌元转头不看她。
　　“让妈妈看看，转头。”陈锦屏托着凌元的脸转正。
　　陈锦屏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用眼睛去够凌元的眼神，渴望看到这个一向乖巧听话的孩子露出委屈愧疚的表情。
　　凌元的眼睛是空的，瞳孔里盛着昏黄的灯光和陈锦屏薄薄的一层身影。瞳孔更深处什么也没有，只有一个暗淡的色块。
　　陈锦屏只觉得脑中有一把火在烧，心中的不满带着火星子就要喷涌而出。陈锦屏想都没想就任由那一把火主导她的情绪。
　　孩子嘛，养着不就是为了他日后来的报答吗？小心翼翼地照顾父母的情绪不也是情理之中的吗？如果连这种小事都做不好，谈何明天养老呢。
　　这么想着，陈锦屏看着凌元偏到一边的脑袋和鲜明的巴掌印，心中释然。
　　“还驻在这干嘛，等菜？”陈锦屏拿起扫把往凌元房间走去。
　　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投下一片阴影。
　　“砰”地一声门被关紧，凌元抬头，眼里底一片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