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隙》今天戒糖

4、第 4 章 时间流

　　时间流逝，何蕊从一片黑暗中挣扎着醒来。刺鼻的消毒水味窜入她的鼻尖，一整个贯透。头痛欲裂，慢慢回神，甚至呼吸还有点局促。耳中缓缓传来嘈杂的声音，光亮笼罩。
　　〃咳咳……〃何蕊嘶哑着喉咙发出一点动静，身边之人立马点亮床头的按钮，轻声唤医生过来。何蕊眼中还生着一层模糊，待水汽逐渐消失，身旁之人容颜逐渐清晰。
　　一个女孩，一头利索干练的短发，穿着清透的短袖和短裤，带着少年气地朝何蕊笑了笑。声音没有任何侵略性，反而软软的。
　　可是，何蕊并没有见过她！何蕊没有力气起身，只得紧紧拽住被角。周围环境带着熟悉感，好像是公司旁边的诊所。
　　站在旁边的女孩笑出了声：〃你已经回来了。〃
　　这一句牵动了何蕊全身上下所有的神经，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女孩。
　　〃我叫王橙，你可以叫我橙子。我没有恶意，你的情况比较特殊，我来的时候你就已经倒在地上了，所以我把你送到了这个诊所。你在那里的经历还好吗？〃
　　女孩的话语越来越让何蕊感到可怕，她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
　　〃我……咳咳。〃女孩连忙将床头柜上的温开水递给何蕊，眼神温柔地示意着。
　　〃你今天就好好休息，有事电话联系。〃女孩拿出随身带着的小本子，撕下一张纸后，写下联系方式后就离开了房间。何蕊目送女孩离开，心情复杂地瞥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的纸条。触目惊心的白纸黑字猛地让何蕊想起从那里带回来的纸条。
　　何蕊慌乱地在裤子口袋中寻找着，在摸到一纸团后，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经历了这样一场变故，何蕊还未从恐惧中脱离出来，双眼逐渐变得空洞无神，直至办理出院手续后，如行尸走肉般回到家中后，她紧绷的神经在躺在自己柔软而存在独属于自己的味道的被褥后彻底崩溃。
　　她手里紧紧撺着两张纸条，崩溃的情绪甚至没有勇气打开来仔细看看。房子中唯一的宁静被电话铃声打破，竟然是老板。无奈，她只得以身体不适为由搪塞过去。好在现实生活中的这一丝无奈将她彻底从另一个世界拉扯回来。
　　她打开那张王橙的联系方式，一个一个数字缓慢地打在电话号码那一栏，食指颤抖着按下了通话键。
　　每一秒的等待都是一种折磨，好在没过多久电话接通了。何蕊不知开口问些什么，强装镇定地一边捏紧被角。但这些萦绕在其心尖的事情不能及时解决的话，于何蕊来说，就是一块卡在小道中间的石头。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喂，你好。请问你是？”
　　“哦哦，你好你好，我是那个何蕊，在医院里我们见过的。请问明天我们可以约出来见一面吗？”没空的话，也可以另外找时间约，这句话何蕊还未说出口，王橙就已经答应了。
　　“好的，我等会把我的聊天软件号发你，地址和时间另说，怎么样？”
　　何蕊点头如捣蒜，连忙应和，直至挂断电话，她的心才稍微平和下来。而手心里的另一张纸条已经有了汗渍，何蕊凭借着记忆在互联网上寻找线索。
　　八年前的今天，录入这个信息时，何蕊脑海里又闪现出张荷那张挂满红色血印的脸与雨丝慢慢交织的画面，她的面前逐渐迷糊一片，画面一点点变换，最后变成了那个奇怪的女人。
　　女人住的是老街区了，不过因为附近有学校，尽管房子破旧了些，但仍然不断的有搬来的人。没有什么太大变化的话，凭借着何蕊的亲身经历，在找到女人的住址并不难。所以这件事情可以等明天和王橙交流完后再做打算，相信张荷也没那么着急吧。
　　何蕊很喜欢被计划填满的感觉，心一旦有了着落，变也不怕虚空与恐惧。
　　王橙的信息很快就发过来了，确定好地点与时间，何蕊在床上迷迷糊糊地入了眠。
　　再醒来，已是天亮。
　　做好准备后，何蕊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指定的地点，看到了昨日见过的女生。她的身旁还站着个陌生男子，身材偏瘦高的，皮肤黢黑，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王橙说着什么话。王橙倏忽间注意到何蕊，撇下男生就往何蕊的方向走过来。
　　“小荷花，你来啦。”王橙显得几分自来熟，手已经不自觉地挽住了何蕊的胳膊，虽然何蕊平日里不太与人亲密，但意外的是王橙的举动并不让其感到厌恶，而更意外的是“小荷花”，这算外号吗？何蕊疑惑之际，男人也站在了其跟前。
　　“哟，橙子，你怎么没说小荷花长这么好看啊，我都没收拾。”男子嗔怪地抱怨了一句。
　　王橙一个肘击加个白眼伺候：“你滚开，早上怎么没有撒泡尿照照自己，打扮了又怎么样？”然后转换态度看向身旁拘谨的何蕊：“这是李文，猴子。”
　　叫猴子的男生羞赧地挠挠头:“橙子就爱取外号。”何蕊点点头。几人进了店，边聊边喝。
　　“小荷花，你最好奇什么？”王橙突然严肃地看着何蕊。
　　“那个世界到底是什么存在？我为什么进去，又为什么能回来啊？”
　　“你有卡片吗？”猴子在对面喝了口咖啡后，漫不经心地搭了一句话。
　　何蕊蹙了蹙眉:“什么卡片？”
　　这句话一经说出，何蕊眼前俩人对视一眼后，氛围明显不对。“怎么了吗？”何蕊小心翼翼地看着两人，直觉告诉她，这张卡片是个很重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