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生日快乐 一群人浩浩 ...
-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来又浩浩荡荡地走,全程花了不到半个小时。
李淑把院子门锁好,然后从兜里掏了几个李子给温浅:“我看你还蛮喜欢吃的。”
温浅接过了李子说了声谢谢跟着谭深走到了最后头。
她塞了两个李子给谭深,内疚道:“对不起,我没有想暴露你老家的。”
温浅声音有些小,她不敢看谭深,低着头往前走。
温浅今天没有扎头发,低着头谭深没有办法直面观察到她的表情。
“为什么要道歉,又不是你说的。”谭深双手插兜,两个李子握在手里变得温热。
温浅没有再说话,临到吃饭前都没有再说一句话。
谭深大伯伯家比李淑家装修要好一点,厨房是半开放式单独在后院的,再往前走几步,直接建了个楼梯通向旁边的河。
河水是流动的,看着不是很深,温浅站在河边儿都能看见底下的小石头,眼神再好一些还能看见小鱼仔。
院子旁边儿还有棵树,温浅盲猜这个伯伯家里应该是有个孙女或者是外孙女,因为树干上系了个秋千,坐在上面脚堪堪挨着水面。
李淑带着温浅逛了一圈了,这个地方温浅是最喜欢的,在知道可以坐后,便在这块儿扎了根。
谭深帮忙去了,就连李淑也跟着帮忙去了,只有温浅一个人,说话也听不懂,帮忙也没有人要。
想帮忙择个菜被一句城里孩子皮肤娇嫩别划伤了手拒绝了。
秋千有靠背,温浅悠着悠着就困了。
谭深不放心过来看的时候,温浅已经躺着睡着了。
大伯母捧着毯子走了过来,她指了指温浅,害怕吵醒她特意压低了声量:“毛毯是我新缝的还没盖过,山里凉,去给她盖上点儿。”
她本来想自己去盖的,但现在谭深过来了,她就把毯子交给了谭深,自己又去厨房忙活去了。
谭深接过毯子,小心翼翼把毯子给温浅盖上了。
温浅清醒的时候很乖,但她睡着了之后尤其乖。
谭深收回了目光,压下了心底那点儿荒唐的想法。
“小姑娘长得真俊,配我们谭深刚刚好。”
“城里姑娘娇贵,哪有我们村里姑娘能干,还知根知底。”
“别说了,深深过来了。”
“... ...”
谭深没有搭理他们走了出去。
再清醒过来是被李淑喊醒的。
温浅睁开眼还有些恍惚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吃饭了。”
李淑过来叫她,温浅懵了两分钟回过了神来,转头看过去,只两个字可以形容,窒息!
谭深在灶台边上帮忙,饭桌上坐满了人,随着李淑叫醒她而聚集了全部的目光。
温浅只感觉头皮发麻,求助的目光落在李淑身上,抓紧了她伸过来的手。
“没事儿,都是自己人。”李淑帮她收好了毯子放到了一边儿,牵着她往桌边走。
谭深只炒了一道菜,见温浅坐好了,便端着最后一盘菜加入了饭局。
他把温浅面前的菜移走,把手上的盘子放了下来。
温浅的目光瞬间就放了光。
“这是什么?”炒腊肉里面还加了点绿叶子菜,温浅不认识。
谭深夹了一筷子鱼肉放到温浅碗里,顺势回答她的问题:“蒜苗炒腊肉。”
这几天跟温浅一块儿吃饭,他差不多摸清了温浅的口味,她喜欢用鱼肉拌饭吃。
今天的鱼是他们刚从河里捕上来的昂刺鱼,新鲜又没什么刺,拌饭吃刚刚好适合温浅。
温浅藏在桌底的左手默默给他点了个赞。
“姑娘吃,这都是自家宰的猪。”
还没反应过来,温浅眼睁睁看着一块红烧肉夹进了她碗里,点赞的手都没来得及收回去。
笑容僵在了脸上,温浅瞅着那肥□□哭无泪。
长辈夹的,她没有办法拒绝。
“大伯母你自己吃,她要吃自己会夹的。”谭深盛的饭还没有动,他把自己的饭碗给了温浅,顺势把温浅的碗拿到了自己跟前,在温浅震惊的目光中吃下了那块红烧肉。
在他们眼中喂个李子都有别的意思,那这算什么... ...她想死!
“怎么了,快吃啊。”谭深面色无常又重新给她夹了块鱼。
汤汁渗透进米饭,温浅却怎么都下不了筷子,她拽了拽谭深的衣服,想要把碗换回来。
不少目光已经看了过来,谭深摇了摇头,又给她碗里添了筷她心心念念的腊肉。
温浅无法,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吃饭。
整一顿饭,谭深一直照顾着温浅,或许是谭深那句话起了作用,没有人再主动给温浅夹菜。
吃完饭,谭深又被拉走了,温浅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李淑端着铁盆走到了温浅身边,同李子不一样,这次的盆里放满了温浅不认识的水果。
“这都是后面山上采的野果子,可好吃了尝尝。”
温浅给她让了点位置,拿了一个果子:“你今年也高二吗?”
李淑点了点头:“嗯,听说谭深哥现在在B市,我以后也想考B市的大学。”
“可以啊,等你过去了请你吃饭,带你去看升旗。”
“那就这么说定了。”李淑也是个好相处的,当即就约定好了。
温浅笑着给她比了个加油。
谭深出去没多久,考虑到温浅自己一个人会无聊,跟他们说了几句就回来了。
“回去吗?”谭深手上还拎了个红袋子,看形状应该是个碗。
谭深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温浅不想因为自己而影响到他。
“我想回去了。”谭深把手里的东西放到餐桌上,又拿了个塑料袋装了些野果子。
谭深都这么说了,温浅还能说什么,跨过来就跟着谭深走。
亲戚们应该都打了招呼的,没有多挽留,只说多回来看看。
温浅跟在谭深后头,谭深不说话她也不说话。
“在想什么?”谭深把装有水果的塑料袋递给温浅,让她拿着吃。
温浅接过袋子,又回到了合欢树的位置,再往后看已经不见了人影,掩耳盗铃般拍了拍石头上的灰,温浅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拆开了袋子。
她其实还蛮喜欢这个果子的,酸酸甜甜的,汁水还多,好吃。
“谭深,帮我拎个包吧。”温浅一直自己背着的包终于舍得给谭深帮忙背着了。
谭深接过了温浅的包,站在了她身边。
这个他生活过的地方以后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他想多看两眼,只两眼就好了。
两人正好赶着吃晚饭回到竹苑。
陈雨婷在餐厅订了包厢,一早就给温浅发了信息。
温浅刚从一座山下来,现在又要爬山,心里那叫一个不情不愿呀。
谭深把带回来的碗放回了冰箱,温浅就在山口坐着等他。
带回来的野果子已经被她吃得差不多了,她又往嘴里塞了一个,重重叹了口气。
“走吧。”谭深带了件外套走了过来。
温浅甩着个袋往山上走。
山道两边儿种了不少绣球,温浅这次保住了她的素质,没有辣手摧花。
包厢里,一起过来玩的同学都已经到了,只剩下陈雨停身边还剩两个位置,一看就是留给他们俩的。
温浅带着谭深入席,原先还热热闹闹的饭桌一下子就安静了。
温浅喝了口菊花茶,疑惑问道:“为什么突然之间安静了,是我打扰你们了?”
“哪儿能啊,温大班长你可别乱说啊,要不然我们告你诽谤。”坐在温浅对面的男孩子开玩笑似的反驳她。
“张伟这句话没说错啊,你可别乱说,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你呀。”张悦也应和道。
放下了茶杯,温浅不再搭理他们。
“浅浅今天出去玩的怎么样?”菜陆续开始上了,陈雨婷给温浅拿了一根小羊排活跃气氛。
温浅接过小羊排咬了一口,肯定地点了点头:“很开心,这味道真不错。”
陈雨婷果然没抓瞎,这儿的厨师有两把刷子。
“那你再尝尝这个。”见温浅喜欢吃,陈雨婷献宝似的又给她介绍了几道菜。
一瞬的安静又被热闹取代,温浅还不忘照顾谭深。
这小崽子人前人后都不是一个样子的,人前3G,人后偷摸着5G的。
“谭深。”温浅戳了戳谭深的胳膊,指了指刚才跟他说话的男孩子介绍道:“那是英语课代表张伟,他的英语成绩很恐怖,以后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他。”
听见温浅Q他,张伟站起来走到了谭深身边,“谭深是吧,我叫张伟,不介意的话可以叫我老张,他们都是这么叫的,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算是认识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找我。”
谭深站起身来跟他碰了个杯,随后将杯里的菊花茶一饮而尽。
谭深虽然没有讲话,但他喝茶的豪爽劲还是让张伟非常满意的。
温浅一个个向他介绍,谭深一杯杯地喝。
“别光顾着喝茶,吃菜呀。”沈朝阳把面前的毛血旺转到温浅跟前。
温浅摇了摇头把它又转到一边儿,专门盯着虾仁吃。
“尝尝,金汤藜麦煨鲜鲍。”这是陈雨婷专门给温浅点的,但今天温浅不太想吃,于是推给了身边的谭深。
谭深太瘦了,还是需要补补。
“明天定好去哪儿玩?”张悦的手机落在房间了没有看到群里的消息,正好都在一块儿吃饭,索性就在饭桌上问了。
“明天去玩密室大逃脱,有个大型密室离这里不远,农家乐直接派车送我们过去,中午找个饭店随便吃点儿,下午去海边玩,我在海边租了个别墅,可以室外烧烤。”陈雨婷说着明天的行程。
温浅没什么意见,密室大逃脱,她就还挺感兴趣的。
吃饱喝足了,温浅看谭深放下了筷子也就没多大兴趣再在这儿唠嗑,点了点谭深跟陈雨婷招呼两句就离开了包厢。
山道上除了路灯,还装了不少氛围灯,即使是晚上走夜路也没有一丝顾虑。
谭深拎着他的外套跟了出来,山里晚上温度低,温浅刚出门就已经忍不住缩在了一块儿。
“穿上吧。”他把衣服给温浅披上,继而就往山下走。
温浅愣了两秒,随即跟了上去,外套上是属于洗衣液的茶香味。
因为有谭深的衣服,温浅才勉强能撑到回家,竹苑里空调还开着制冷,给温浅冻了个结结实实。
温浅受不住冷,一进屋就直奔自己的房间,用被子把自己裹得紧紧的。
不知道是不是陈雨婷打过招呼,厨房原本空着的冰箱也放上了食材。
谭深切了几片姜,打算给温浅煮个红糖姜茶去去寒。
这块儿刚把火开开,那边儿温浅的呼喊声就传了过来。
谭深把奶锅放到了燃气炉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才往房间走。
温浅跑的急,没有关房门,这一看,大床上跟蚕蛹似的蛄蛹着爬了起来。
“谭深... ...谭深... ...谭... ...”话音随着谭深的出现戛然而止。
谭深站在门口没有进屋,他不知道温浅找他干什么。
“帮我把包包拿过来呗。”温浅坐了起来抽空回复她妈妈的信息。
刘雯的电话在温浅回复的下一秒打了过来,温浅没有犹豫接通了电话。
谭深见她正忙,转身出去寻到了她的包然后又回到了他的厨房。
“我又给你打了五万块钱,出去了就好好玩玩,看见什么喜欢的买就好了,不要委屈了自己啊。”刘雯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温浅了,尤其是自己不在她身边,也不能贴身照顾她。
温浅一向报喜不报忧,刘雯也不知道她需要什么,只能给钱让她自己去买些喜欢的东西。
温浅乖巧地点点头:“知道了,我要睡觉了,明天要出去玩。”
刘雯刚洗漱完,要出门去上班,听见温浅说要睡觉也就不打扰她了。
这边儿刚挂断电话,下一秒谭深就带着她的包进来了,手上还端了个杯子。
床尾有个沙发,温浅指了指沙发,示意谭深可以坐在沙发上。
“喝了驱寒。”谭深把杯子塞到温浅手上。
滚烫的姜茶,刚刚好就一杯。
生姜和肥肉是温浅死都不能接受的食物,她只要一闻就知道手里这杯是什么玩意儿,一脸嫌弃地放到了一边儿不去管它。
谭深没有坐下,拿起了被温浅放到一边儿的杯子重新塞了回去,那意思是非喝不可了。
温浅不乐意喝:“你出去帮我拿个吃的呗。”
她心里那点小九九还能瞒得过谭深?
只见谭深往她床边一杵也不动弹:“你喝完了我再去拿。”
“你去拿的路上我就喝了。”
谭深才不相信她:“是喝掉还是倒掉?”
温浅:“... ...”
“你不喝明天准会感冒的。”
温浅把杯子放到了一边儿,突然指着谭深控诉道:“今日你逼得我是无路可走。”
“今日你逼得我是孤雁难飞。”
温浅换了个姿势,“今日你逼得我是无依无靠... ...”
谭深根本不吃温浅这一套打断了她,坐在温浅床边就又把那个杯子塞了回去:“我人间败类、我狼心狗肺、我杀人的贼,我都承认,喝了这杯毒药,让我来送你上路。”
温浅:“... ...”
“你以为读出来我就听不明白了?”
温浅:“... ...”
她开始怀疑自己了,话说谭深之前是这个画风的吗?
清冷小帅哥呢?半天蹦不出来一个字的那个高冷男神呢?
面前这个是谁?
“谭深... ...”温浅第三次扔掉了手上的杯子,语气变得有些认真:“生日快乐!”
“你今天说什么都... ...”谭深的声音卡在了嗓子眼。
温浅再次重复了一遍道:“生日快乐,谭深。”
谭深这下是彻底愣住了,他看着温浅有些不知所措。
谭深怀疑是秋千床太晃,他肯定是被晃晕了才丝毫没有头绪。
温浅拿走了谭深因为错愕而紧紧抓着的包。
“我本来想今天早上给你的,但出了点意外,现在也不算太晚吧?”温浅掏出了她给谭深买的生日礼物,“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随便买了个东西,你看看还喜欢?”
打开墨绿色的礼盒,礼物的原貌就露了出来。
金属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冷光,温浅挑这个礼物没用多长时间,主要是知道的晚没什么时间去认真挑礼物,再者她不知道该送男生什么礼物好。
为了不踩雷,她还去问了沈朝阳,结果得到的答案全是滑板跑鞋运动型的礼物。
温浅不是没有考虑过,只是谭深气质和运动完全不搭边儿。
温浅把盒子塞进了谭深僵硬的手里,就像刚才他强硬地把杯子塞进温浅手里那样,不容拒绝。
“你……”谭深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
他怔怔看着被红丝绒包裹着的钢笔,不知该作何反应。
温浅……是第一个祝他生日快乐的人,也是他来到B市后,第一个送他礼物的人。
见他发愣,温浅直起了身子,慢慢靠近谭深看清了他微微泛红的眼眶。
“不会吧,不会吧,这就感动了?”温浅的手机响了一声,她拿起来看了一眼继续说道,“这么感性接下来你还受得了?”
谭深脑子不在线,不太明白她这话说的什么意思。
下一秒门铃响起。
温浅扬了扬下巴,示意谭深去开门。
谭深不想去,但又不想耽误温浅的事儿,攥紧了手中的盒子才恋恋不舍往外走。
门外的是陈雨婷一行人,看时间怕是刚吃完饭就过来了。
谭深才刚一开门,一群人乌泱泱就往屋里跑,给弱小的谭深挤在角落里甚是可怜。
沈朝阳是最后一个进来的,他强忍着笑意看了一眼懵住了的谭深,拍了拍他的手无不羡慕道:“你小子好福气呀。”
谭深:“?”
他在说什么?
谭深关上了门,转身正要回去,下一秒客厅的所有灯都被关掉了。
感官在一瞬被剥夺,谭深定在了黑暗中。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响亮整齐的生日快乐歌在客厅响起。
温浅裹着房间里的小毯子赶出来凑热闹。
打火机的火光传不到谭深眼中。
沈朝阳捧着蛋糕慢慢走近:“这活儿本来不该我,但区别不大,来许愿吧。”
巧克力蛋糕小小的,刚好一只手就能托住。
沈朝阳摁着打火机充当蜡烛就过来了。
谭深的眼睛在跳闪的火光中愈发水润。
“快许愿呀。”陈雨婷凑了上来,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兴奋。
谭深顺着他们闭上了眼睛,但闭上眼却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许什么愿望,他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许了什么愿望?”陈雨婷见他睁开了眼睛,下意识问道。
沈朝阳一把把她拉了回去,回归到人群里。
隐约间还能听见沈朝阳一句,和你什么关系,这么激动。
视线慢慢熟悉了黑暗,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角落里的人。
她没有赶上前凑热闹,就单独一个人坐在了人群之外,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
陈雨婷本来还想再观察观察谭深的反应来着,但反正已经被沈朝阳拉回来了,索性也就坐到了温浅身边低声跟她说:“咖啡厅里的糕点师是外国人,他只会做小蛋糕,所以……我们商量了一下,小蛋糕凑个圆也勉强说得过去是不?”
温浅晚上视力不好,灯一关基本就是个瞎子半天缓不过来,她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手里端着已经空掉了的杯子。
“开灯了啊,天黑请闭眼。”张伟摸到了开关旁边,主动Q下一段流程。
温浅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等着光亮。
屋子一瞬间亮堂了起来,张伟拉过了还站在门口神游的谭深融入了人群。
“大喜日子,笑一笑呗,我们班的人很好相处的。”张伟摆弄着桌上围成圈的小蛋糕,一转头就看见面无表情的谭深。
“别看平时不搭理你,主要是你太高冷了,我们都不敢找你玩。”张悦凑到张伟跟前帮他摆,张伟摆的不圆,她强迫症看不下去。
沈朝阳默默加入了沉默二人组,三个人就坐在沙发上看着被人群包围着的谭深。
“你对他过分上心了,他是有什么独特的人格魅力吗?”
反正见没人注意他们,陈雨婷问出了她最疑惑的一点。
之前班上不是没有新同学过来,徐美人也会让温浅帮忙照顾着,但从没见温浅对哪个新认识的有这般好呀。
这又是带他出来玩,又是给他准备生日惊喜,主要是什么……
他们住一个屋!!!
十步之内无男人的温浅,跟一个新来的转校生住一个屋,进展属实有点儿快。
沈朝阳旁观者清,“你没见那妖孽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
怕陈雨婷听不懂,他还补充了一句:“你浅妹子看脸你又不是不知道。”
陈雨婷不服气,每年奔着温浅过来的帅哥数不胜数,也没见她多瞅两眼呀。
“他做饭好吃。”温浅本人亲自下场解说。
两人顿时就明白了。
“别潜水了,我们深哥切蛋糕了。”张伟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三人的秘密会谈。
谭深被押着一个个分开了张悦刚拼凑好的小蛋糕。
在他们家乡有个习俗,生日蛋糕的第一块是给最亲近的人。
这么多人里面,蛋糕的第一块,他只想给温浅。
沈朝阳一看谭深看过来的目光就知道他下一步要做什么。
心里不禁起了逗他的心思道:“我们那儿有个说法,蛋糕的第一块都是给长辈或者不熟悉的人,我倒很好奇,谁会是你心目中不熟悉的人。”
谭深的脚步已经朝着温浅走过去了,听见沈朝阳这一句立刻站住了,望着他斟酌着这句话的可信度。
“是有这么个说法吧,反正我家的蛋糕都先给我爷爷。”
本来谭深还有些怀疑呢,这句话一说他顿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温浅见不惯他们这样作弄谭深,伸手朝他招了招道:“大儿来,给我。”
呦呵……
“干儿子我也要。”沈朝阳忍不住搭茬,换来温浅狠狠一拳,瞬间倒在沙发上不动弹了。
温浅伸手,手腕上的金镯子闪闪发光,谭深上前终于还是把第一块蛋糕送给了他想要送给的那个人。
温浅接过蛋糕,笑着让他去分剩下的。
沈朝阳没有分到第一块,但很幸运地分到了最后一块儿。
他看着陈雨婷已经快吃完了的蛋糕,又忍不住嘴贱:“小家伙还挺记仇。”
好在温浅走了一天实在太困,吃了口蛋糕就回去睡觉了,不然听到他这句话,少不了又是一顿打的。
温浅不在,谭深也没什么心情,口袋里那支钢笔被他捏得滚烫。
沈朝阳也是个人精来的,都已经热闹完了,留着唠嗑也没什么必要,招呼着人就出去了。
“这么早就走了?我把山下空出来了,不用爬上去再唠会儿呗。”陈雨婷吃完最后一口蛋糕,同学之间聊些八卦什么的,她还是挺感兴趣的。
寿星没有参与群聊,默默收拾着桌上的垃圾,目光闪烁落在了空掉了的玻璃杯上。
沈朝阳真的是服了大小姐的情商了,也不跟她解释,架着胳膊就往外拖,动作干净利落一点儿不拖泥带水。
只有当事人才知道,这简单的动作需要练习多少次才能有这般干脆利落。
“你拉我干什么,咱俩今晚住竹苑,我都跟浅浅说好了。”陈雨婷挣扎着往竹苑走,她都安排好了她要住竹苑,她不要再爬山了。
“一共三个房间,咱俩住竹苑,你睡客厅啊?”
陈雨婷跟看傻子似的:“他俩住一个房间,剩下的俩,我们一人一个,你是不是傻了?”
沈朝阳:“……”
他真不知道说什么了。
孩子真的学傻了。
“能不能把你开到五环的车再开回来,谁跟你说他们俩睡一个房间了?”他真恨不能拧开陈雨婷的脑壳儿看看里面水面比例,怎么就能调配出如此完美的浆糊。
怪不得刚才温浅看他的眼神那么不对劲,原来问题出在了这儿!
“不是吗,那你睡客厅。”陈雨婷明白是自己搞错了,自己也不占理,耍赖就往屋里跑。
沈朝阳无奈扶额重重叹了口气,实在是没有办法!
他们回来的时候,谭深已经收拾好卫生回自己房间去了。
漆黑的房间,谭深并没有开灯,宽阔的大床显得他格外的渺小。
就像这偌大的世界原本就没有他的立足之地。
手机还放在枕头旁边儿,但却没有一点儿动静,没有人记得他,至少在今晚之前,是没有人记得他的。
钢笔已经被他从礼盒里取了出来,谭深稀罕地把钢笔攥紧在手里,这是温浅送他的礼物。
温浅... ...
谭深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弯了起来。
当初在楼下她看到了自己狼狈的一面,打心底里说,谭深是不愿意再面对她的,可在电梯上,他看到了温浅哭红了的眼睛,他仿佛看到了世界上另一个自己,荷塘边那个谈家色变的人,那个半夜无处可归的人。
于是他把温浅带回了家,给她做饭给她住处给她被需要的感觉,他想如果有一个人也能像他对待温浅一样向他伸出援手,生活会不会就不那么难熬了。
可事情的走向好像开始变得不对,现在回想起来,一桩桩一件件,哪里是他帮助了温浅,明明温浅才是他的救赎,把他重新拉回了这人世间。
这个太阳一般的人,才是他生命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