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天才背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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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关上电脑，扫了眼手表。
六点三十分。
她向后仰躺在椅子里，闭了闭眼睛，缓了几分钟才站起身，久坐引起大脑膨胀的充血感，一阵眩晕。她头晕眼花地将白大褂挂在衣架上，换好衣服走出实验室。
“您辛苦了。雪莉老师。”
电梯打开，迎面遇上研究室的同事们下班，志保点点头，面前一众成年人才走过去。
志保出了玻璃门，远远地看见琴酒站在保驰捷旁边接电话，嘴里叼着烟，银色长发在风中飘动。
她没有着急过去，靠在门边，隔着玻璃看着他，直到那个人收起手机，坐进车里，她才推开门，踱步到后座打开车门。
“您辛苦了。”她保持敬语的使用。
琴酒假装没听见。
志保坐在车里，疲惫地用左手撑着头，看着窗外出神。今天才第一天上班，就有数量夸张数据和研究资料要接手。志保一向不太在意他人对自己的态度，来到这里的氛围说不上怪，但是好在没有人因为她年龄小而歧视或欺负她。这与代号脱不了关系。
志保第一次如此真切具体地认识到“代号”就是权利与地位的象征。
琴酒一改在美国时坐在她旁边的恶习，坐在副驾驶上抽烟。
疲惫造成的神经松懈，不可避免地让志保的行动变得鲁莽和大意。她随意盯着他的侧脸。但是细想，如果是味美思的话，就会带着一阵熟悉的味道，转而收回视线，继续看着窗外。
车子行驶了半个小时左右到达人烟稀少的郊区，拐入一个地下停车场。昏暗的环境中，志保不自觉地将头靠在车窗上，想要缓解部分劳累。
地下停车场就像是没有尽头，不断地向前延伸，随着车子行驶，周围的温度降低。志保懒懒散散地调整坐姿，琴酒条件反射般的扫了眼后座，左手抽动。
志保知道他在看着她。
前方，一座高大建筑才显现全貌。
志保等车子停在这栋地下建筑前的空地上才拉开车门走下去。她跟在琴酒身后，看他输入密码，识别掌纹，银发就在她面前，随着他的动作波动。伏特加没有下车。
建筑内部弯弯绕绕，像是故意把进入的道路调整为这样，只能绕圈子，随处可见伸出来的监控，一举一动都在监视下。监控旁边还有几个凹槽。
目的很清晰了，志保沉着脸。
只有两个：其一，防止外来者进入，就算是侥幸闯过外面的密码门也不可能直接进入内部。以她的猜测，凹槽里就是机关枪，随时可以弹出来击毙外来者；其二：在外部弯弯绕绕的建筑层可以有效隔音，增加安全系数。
简直是名副其实的射击训练场，这样的谨慎程度，就是组织的手笔。
数不清绕了多少路，但志保估计这里就是内部了。果不其然，琴酒再次输入密码和指纹，门弹开，他对里面偏了偏头，示意她进去。
“三百码。”志保听到一个女性的声音。
面前是一个高耸的射击台，两个人以标准的狙击姿势趴在上面，由于距离太远，志保仰着头也看不清面相，只能勉强辨认出是一男一女。
“科尔，接下来该你了。”又是那个女性。
“科尔”也是一种酒名。志保专注地盯着上面。
周围的画面变了，封闭的地下建筑里绝对不可能出现的风吹动志保的头发。一辆敞篷车在射击台前行驶，一个人坐在上面，笑着冲群众挥手，志保认出这是某任美国总统，他的死因是……
子弹出膛。
对。是被刺客射穿后脑。
那个女人发出一阵笑声：“三百码，还不错，科尔。”
画面恢复正常，志保仰得脖子发酸，上面的人收起狙击枪，其中一个人从上面往下俯视。
射击台缓缓下降，其间志保一直与那个女性对视着：红色短发，双眼上挑，带着并不和善的笑容，最引人注意的还是她右眼周围蝴蝶形的红色刺青。
眼皮周围的皮肤是很敏感的，痛感也比其他地方更强，把刺青刺在这个地方……也就是说，这个人是个强势的人，不可轻视。
志保知道琴酒一直盯着自己，但她假装不知道，悄悄地后退几步，站得离他们远一些，尽量减少存在感，以便更好地观察他们。
“琴酒，有任务？”短发女性走过来，科尔戴着墨镜和帽子跟在她身后。
“算是吧。”琴酒没有抽烟，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里：
“需要你教她射击。”
志保没有动，所有目光都汇聚在她身上，她上上下下地扫视她一圈。
“小鬼？”她笑了，语调起伏很大，带着怀疑和对琴酒的不屑：“组织里这种小鬼不都是在……算了，都是消耗品。不要白费力气。”
“她可不一样。这可是组织的‘天才’。”琴酒露出阴冷的笑容，志保盯着他。
这是什么意思？他又有什么目的？
“来试试她的品性吧，基安蒂。”
名为基安蒂的女性转向志保，猛地贴近她的脸，志保眨了下眼睛，没有后退。
“那就请多指教，”她咬牙切齿地强调：
“‘天才’。”
志保也开口：“请您多指教。”
两个人对视着，基安蒂的双眼尖锐地盯着她，仿佛她是一只难得的猎物，满含恶意和嘲弄。这大概是组织成员给志保的一致感受。
“我很期待。”她撂下这句话，转身走出射击模拟室，几个人都跟在她身后，转向另一个房间，是一间普通的打靶场。
“戴好防护眼镜和耳罩。这把是ppk手/枪。”
志保摩挲手里的冰冷器械，Walther PPK半自动手/枪，也就是警察手/枪侦探型。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里，基安蒂详细地教授志保射击，不像她一开始表现出的敌意，沉浸在射击里的她看起来与她想要暗示他人的一样危险。
志保已经可以发射子弹了，但是准头差得远，靶子上只有基安蒂射击留下的弹孔。琴酒和科尔一直坐在一旁审视她们。
“我不认为这个小鬼的品性优异。”基安蒂在志保又一次直接射偏靶子时对琴酒吐槽：“我刚学习时，第三枪就可以射中靶子了。她连其他小鬼都不如，建议你去看看眼睛，琴酒。”琴酒没答话，而是用嘲弄的眼神盯着志保，志保又将手/枪上膛，再射一次，还是远远地偏离靶子。
“我就说。”基安蒂走到一边，坐在科尔身旁的椅子上：“我累了。琴酒，你还是送她回去吧。浪费时间。”
上膛，射击，又一次偏离。
“放弃吧。现在看来就是琴酒亲自教你都没用，小鬼。”基安蒂右手搭在椅靠上，用无奈到极点的语气嘲弄志保。
是的。看来她在这方面确实没有任何天赋可言。志保带着耳罩和护目镜，一阵无力感袭上心头。
她知道，那个人在等待。琴酒带着睥睨的微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在等待志保向他求饶，屈服。志保又一次上膛，正视前方。她明白今天的一切，从琴酒捧高她开始，他就一直在等待她主动放低身段，请求他教授她也好，请求放弃也罢，只要松口，这场博弈自己就是彻彻底底的败者。
是的。这是志保与琴酒在日本的第一场博弈。
“看来天才也有弱点。”琴酒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志保脸上没什么表情，强压下烦躁。
“‘天才’？”基安蒂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琴酒，这样的眼光，你也不用在组织里混了。”
志保没有理会，再一次抬手，依照基安蒂教授她的要点摆好姿势，食指刚刚搭上扳机，科尔突然站起来。
“怎么了？”基安蒂问他。
“我来，试试。”科尔说话很特别，几个字一停顿。他走到志保身后，双手把枪。
“肩胛，放松，自然，就好。”他将志保双手往上抬了抬，志保食指下压，扣动扳机。
子弹出膛，打在靶子边缘。
“谢谢。”志保甩了甩发酸的手，科尔走回位置坐好。
“没用的。这不是自己射出的子弹。不独立掌握，仅仅依赖他人永远学不会。”基安蒂有些责怪科尔，但他说：“不是，什么，难事，记住，这个，感觉。”
志保已经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上膛，像刚刚一样将枪微微上抬。三个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志保身上，准确来说，集中在她手中的枪口上。
我能行的，对吧？明美。
枪响后，靶子上出现一个弹孔。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