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归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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志保看着空荡荡的屋子，缩在沙发的角落里。什么也没有做，仅仅是转头看着窗外。
刚刚下过雨，天空漂浮着大团饱满、洁白的云，碧空如洗，带着暖意的春风浮动碎发。但她没有在意，任凭发丝飘动。
志保看了一阵，慢慢躺倒在沙发上，用手臂搭在额头上，遮住眼睛。
“志保。”
大门好像被打开了。
谁？
“志保。醒醒。”
志保睁开眼睛。
“真是的，我们第一天见面你就睡着了？你不想见我吗？”
志保猛地坐起身，阳光晃花了她的眼睛。风从背后灌过来。
脚步声。
“笨蛋志保。连‘姐姐’都不会叫吗？”
志保听着声音，慌乱地从沙发上下来，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踉踉跄跄地往前走。
“姐姐？”
是在卧室里吗？
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门。卧室里空无一人。
“不是那边哦。”
好像是在大门边。
志保像是被主人牵着鼻子走的小猫，又转身往大门处跑。
大门紧闭着。
“姐姐？”
志保伸手放在门把手上，却怎么也没有勇气下压。
“志保。我很失望。”
这句话如同重锤一般砸在志保心上，她大脑顿时一片空白，胸腔像是掏空了，但是门外的声音没有停止。
“我很讨厌哦。志保的事。”
志保僵在原地，手指居然开始打颤。
“志保你啊，其实是个杀人犯对吧？”
志保没有回答。
“装模作样地在信中说些费尽心思捏造的假事，不就是为了让我亲近你信任你吗？其实志保一点也不在乎我吧？你以为我察觉不出来吗？”
“不是的，我……”
志保喃喃着，想要辩解，往日的冷静荡然无存。她没有注意到眼泪已经划过脸颊，滴在地上。
“我最讨厌志保了。骗子。杀人犯。”
她想要开门去追，脚底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她吃痛地跌坐在地上，才发现脚底扎满了玻璃渣。
志保再次睁开眼睛，泪水模糊了视线，沙发上已经打湿了一小片。
她抹了抹眼泪，调整好心情，坐起身。
对面的人按灭了烟蒂，正面露嘲笑地看着她。
这场梦带给志保的不止是被琴酒嘲笑那么简单。
日期越来越接近，她却越来越紧张，开始彻夜难眠。走投无路的志保开了不少安眠药，凭借药物强迫自己入睡。
过去那些被她压下的、逃避的问题开始一件件冒出来。
说来可笑，在美国无时无刻不想念着明美，将要见面却又开始胆怯。
明美会讨厌她吗？
志保不敢确定。
她从来没有和人正常交流过，平时和那个人说话不是冷嘲热讽就是想刺探信息。
明美会不会觉得她心机深沉？会不会觉得她在信里营造的自我太美好，真正见面又大相径庭？万一明美知道她害死了女子A，谴责她是个杀人犯，怎么办？
如果明美也厌恶她的话，怎么办呢？
在美国时，志保逃进用明美的信营造的乌托邦，独自舔舐伤口。回到日本后，她能逃到哪里去呢？
这些问题是不会有答案的。
时间不会等待志保，也不会同情任何人。
离开那天还是到来了。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强压下心中充斥的不安和烦躁。走到浴室重新洗了澡，穿上静心准备的一件，有个夸张复古大领子的套装中裙，领子甚至盖住她的肩膀，往外超出几厘米。这是芙莎绘本季的新品，巴宝莉格纹。
志保吹好头发，将装着贴身物品的手提行李箱检查一遍后打开门。
那个人已经站在那里了。
志保站在门口，回头看着屋子。
她生活过七年的公寓。空空荡荡，一如她刚来时的模样。
“永别了。”
志保转过头，锁上门，走下楼梯。
志保坐琴酒的车到机场。
他今天反常地没有坐在她旁边，而是坐在副驾驶。虽然说不是很浓烈——志保还是嗅到了他身上的香味，依旧是那么熟悉，那样强的蛊惑性，与之相对的，烟味不那么明显。她发现伏特加异常紧张，一直在偷瞄琴酒。
由于烦躁和不安，志保坐在车里有些疲倦，虽然还达不到睡着的程度大脑反应开始变得迟钝。
好不容易熬到了机场，她拎起行李候机。
琴酒全程陪在她身旁，带着笑意，却什么也没有说，这让志保不得不有些在意。
还有几分钟就要登机了。志保暗感庆幸。
琴酒走到她面前，腹部正对志保，两米的身高使她再次为他的压迫感感到厌烦。
“怎么了？”志保觉得这可不是正常的社交距离。
琴酒把手伸进她的大圆领下，搭在她肩膀上，带着手套的手隔着外套，传达出温热感。志保双眼猛地睁大，惊讶地看着他的手。
她僵住，小小地后退一步，但他的手向她后背滑下。
他抱住了她。
“再见，狡猾的小猫。”
是女人的声音，划过志保的耳畔。
味美思。但为什么是琴酒的模样？
志保一瞬间就反应过来。
“再见，贝尔摩德……对吧？”
“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
志保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宫野志保坐在飞机上，望着窗外。
宫野明美坐在车里，怀里环着一束玫瑰。
琴酒坐在保驰捷里，吐出一口烟圈。
日本某栋大楼上停着一架直升机，从上面走下一个黑色长发，带针织帽的男性。
命运的绳索正在悄然收紧。
「留学篇」END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