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心》金毛飞上天

7、试探 眼看着天色

　　眼看着天色渐暗，秦知卿往外面跑了不少次，但都没有看到陈志恒的身影。别院里已经架起了圆桌，圆桌上摆满了大大小小的冷盘热盘，一众姐姐妹妹们坐着等开席呢，却看寿翁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老鸨解释原由后，众人才明白原来这个情窦初开的少年心上人还没来，简直是没把人放在心上。
　　阁里的女子见遍了世间的男人，围绕着秦志恒七嘴八舌的声音便议论开来，刚刚还如霜打茄子的秦知卿来了精神，不住的为陈志恒辩解。
　　正说着，陈志恒走了进来，看见众人，不卑不亢作了个揖，然后道：“实在对不住知卿，对不住各位，陈某路上有事耽搁，迟了许多。”
　　今日陈志恒穿了一件白色的锦衫，较平时穿的衣服收紧了许多，更显出宽肩窄腰的好身材，头发高高竖起，眉目更显锐利，整个人看起来气度不凡。秦知卿看到陈志恒，刚刚委屈的心情立刻抛到爪洼国去了，不住在心里赞叹志恒的外貌，脸也红了起来。
　　看到秦知卿这一脸痴迷样，老鸨可不满意。虽说这人看起来的确不俗，但不知怎得，看起来对秦知卿并不算在乎。
　　“陈公子好生辛苦，真真是个大忙人儿，哪像我们卿儿，什么事都放下去，等了陈公子快一天了，陈公子快些落座，咱们开席，别一会儿耽误了陈公子的正事。”一个穿红绸衫的女子朝陈志恒说道。
　　“无碍的，无碍的，今日干妈准了我休息，我没什么事的。志恒来了就好，快坐我这边，我给你介绍介绍，这是干妈，这是林姐姐，这是......”
　　眼看秦知卿胳膊肘往外拐，老鸨恨铁不成钢。与各位打个照面后，陈志恒道：“实在对不住各位，我今日倒是早早出了门，但路上遇见一位姑娘，实在可怜，不忍不救，但这姑娘陈某囊中羞涩，所以想着将姑娘带过来，看是否能入了落月阁的眼，收了她去。”随后，陈志恒又将这姑娘的主家是谁，怎么要赎身费的说了一道。
　　众人看向老鸨，老鸨心想，这陈志恒倒是个有心思的，如果能收了，就当为卿儿的生辰积福了，于是便让陈志恒将姑娘带过来瞧瞧。
　　小姑娘走到别院里，直直朝众人跪了下去，哭得梨花带雨的求搭救。老鸨左右看了小姑娘的脸自觉不错，也有几分眼缘，但心中又想敲打敲打陈志恒，便对陈志恒道：“这姑娘脸生得不错，但是我落月阁从不缺美人，落月阁收人，不只要容貌过人，还要技艺出众。这姑娘年岁不算小，现在开始教教习技艺也有些晚了。”
　　“而且”，老鸨端起青瓷盏喝了口茶：“陈公子，你们一家子一年到头能剩多少大米，赚几两银子？这小丫头要一百两银子，是把我落月阁当作冤大头了不成。”
　　这，陈志恒知道老鸨说得在理，人家是生意人，怎么会做亏本的买卖，自己无权无势，谈什么救人呢。要是老鸨不愿意救，也只能怪小姑娘命该如此。
　　陈志恒还未接话，秦知卿以为干妈并无搭救的意思，要拂了陈大哥的好意，忍不住便恳求老鸨：“干妈，这姑娘确实可怜，要是我们不救她，她可能要被打死了，您可否用我的积蓄替她赎身。”
　　老鸨语塞，看起来秦知卿是事事都顺着陈志恒的意，便瞧着陈志恒对秦知卿道：“你的积蓄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能有多少，别老把积蓄钱财的挂在嘴边，要是有那不怀好心的，贪图你的钱财，可真是自己招贼了。”
　　秦知卿听了以为老鸨又是在说自己太过单纯，便嘟嘟囔囔了几句。陈志恒听完脸却有些发热，自己认识秦知卿的确心思不单纯，这老鸨想必是在敲打自己。
　　又看了陈志恒几眼，老鸨道：“罢了，罢了，今日是卿儿的生辰，救人一命为卿儿积福积德也好。不过，这陈财主家的账本可是不清不楚的，想要赚我一百两银子没这么容易。”老鸨说完叫来了小厮，耳语了几句，小厮便带着那姑娘离开了。
　　看到姑娘被安定了下来，秦知卿邀功一样开心地看向陈志恒，连带桌下的手偷偷伸了过去握住陈志恒的手。
　　座上的老鸨撇到了秦知卿的小动作，不由感叹，真是儿大不中留了。
　　到开席时，秦知卿动作更是殷勤，看陈志恒不怎么动筷，秦知卿吃什么前都先给陈志恒夹上满满一筷子，可怕陈志恒少吃了一点。
　　看着秦知卿鞍前马后却开心的样子，老鸨一时间有些恍惚，秦知卿是长大了，却和小时候又没什么变化，脸上一直有故人的影子。
　　想起往事，老鸨对众人道：“卿儿自小聪明可爱的紧，我记得卿儿五岁时教书先生教导卿儿，肚子里有笔墨才可成大事，谁想到，小卿儿听了之后直接喝了小半罐子的墨汁，当时脸跟小花猫一样。”
　　众人笑了起来，座席上的一位姐姐道：“可不是呢，我记得林姐姐养了一只乌云猫，卿儿喜欢的不得了，天天给它弹琵琶听，后来，这猫一见卿儿抱琵琶就吓得躲起来。”
　　立刻又是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陈志恒眉头也舒展了开来，秦知卿面上有些挂不住，赶紧端起玉杯朝众人敬酒。待饮罢，老鸨自斟了一杯，然后举起就被朝向陈志恒：“我知道卿儿心悦于你，卿儿自幼单纯善良，不谙世事，看起来听话乖巧，但认定了一些事，犟起来却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他认定了你，自然是一心在你身上，再过一年也到了卿儿婚配的年纪了，若你们按卿儿所说共结连理，你能否照顾卿儿一生。”
　　座席渐渐安静下来，秦知卿喝过几杯酒，面色红扑扑的，饱含期待的眼神看向陈志恒。陈志恒也举起了酒杯，面色坚定朝众人道：“那是自然，知卿聪慧可爱，技艺过人，如今是我高攀了知卿，只要知卿不嫌我，我必与知卿永结同心，护知卿一生。”
　　老鸨虽满意陈志恒这番话，但不知怎得还是对他有些猜忌，但秦知卿今晚过于兴奋，老鸨也不好再说什么。
　　秦知卿听了，本来就酡红的面庞像是要滴出水来，心里甜蜜得宛如吃了一块岩蜜。陈志恒极少喝酒，此时也不胜酒力头脑晕眩起来，看来今晚只能借宿在此了。
　　席罢，秦知卿拉起陈志恒就要宿在自己房内。老鸨点了一下秦知卿的头：“现在就住在一起像什么样子，先把陈公子安排在卿儿隔壁客房吧。”
　　酒未醒的秦知卿嘴巴不满的撅了起来，嘟嘟囔囔几句，还是听了干妈的话。一步一回头的看着陈志恒走向了自己房内。
　　陈志恒有些疼痛的扶额，如果是别的男子像秦知卿这般神态，自己必定要认为那人痴傻做作，但在秦知卿面上却显可爱娇嗔，看来自己是真的醉了。
　　不过，这秦知卿看起来如少年一般，自己怎会对这种人动心呢？
　　在小厮的安排下，陈志恒洗漱一番便躺了下去，酒也渐渐醒了。睡习惯了自家硬竹床，这温香软被倒是不太适应了。不过，这床确实舒服。
　　月光透过窗棂洒了下来，周围偶尔飘过一阵阵若有若无的丝竹之音，房间内的熏香煞是淡雅好闻。陈志恒眼睛正要慢慢阖上，房间的门却“吱呀”一声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