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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番外一(3) 泉野英觉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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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野英觉得自己跟了他四年,多多少少还是有义务关心他一下的。她问他:“您下午是和时先生起什么冲突了吗?”
这似乎勾起了慕染不错的回忆,他笑得好看,抬手用食指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泉野英不为美色所动:“我能问一下您为什么要去酒吧吗?”
慕染眉眼弯弯地回头:“不能。”
泉野英:“……”
泉野英载着他到酒吧门口。,慕染没进酒吧,转而上了另一辆车的驾驶位上,开车走了。泉野英满头问号,过了一会儿,慕染又开着车回来,从泉野英的车上拿走了上午穿的黑衬衫。内心默默吐槽,泉野英三思后还是决定斗胆跟着他。
哪想慕染开到一家不错的酒店附近就停下了,然后再也没动过。泉野英停在他的右后方远远的看着他,以防他下车做出什么事。但她一直盯到凌晨三点,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等泉野英再次醒来时,天刚蒙蒙亮,她揉了揉酸痛的脖子和背,又懒懒地靠在座椅上,还有些睡意地望着初升的太阳。然后视线里撞进一个拥了一身阳光的人。
时枢似乎也刚起,理着微乱的浅金卷发,穿着休闲的白衣和牛仔裤,迈着他的长腿走过马路,来到慕染昨晚待的那辆车前。
他们先是说了什么,时枢笑起来的时候会轻轻耸动肩膀,可以看出他的状态很放松。然后时枢不再说话,只是含笑盯着他。接着时枢突然抬起手伸进车里,即使电话响了,他也没有拿开那只手。
泉野英在右后方可以看见一点车内的状况,纵使距离较远,她还是能看清史书的手指正在抚弄慕染的嘴唇。后者笑的柔情蜜意,眼神缱绻的很。
泉野英只觉得脑子里先是“轰”的一声,被炸的只剩下一片空白,然后看见时枢挂掉电话,慕染下车,时枢坐上去,没讲几句就开车走了。
所以他俩这是什么情况?慕染他不是追星吗?嗯?时枢怎么回事?
在她满头思绪的时候,蓦然已经不知不觉走到她的车前,微笑着敲敲她的车窗。泉野英知道慕染对她的跟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他突然站在她面前,着实还是有点吓人的。
泉野英战战兢兢下车,再次看着慕染开走她的车扬长而去。
时枢不是普通的情报商人,他个人的关系网和信息网可以堪比一个大的组织体系,泉野英与他打了多次交道,他看起来健谈会聊天,实则警惕性极高,心思缜密,招惹上他是个十分麻烦的事儿。而似乎他现在已经盯上了慕染了。
泉野英无比担忧地叹了一口气,找一个地方玩手机打发时间,等着慕染发消息叫她取车。
那之后泉野英有很久没见过慕染,慕染给她换了个任务,叫她盯着斯坦。泉野英照例隔几天向慕染汇报一次。她偶尔会想起过去那些年,突然发现自己的生活已经好太多。
虽然她有在培养自己的手下,但除这之外,她的生活基本已经和那些过去的人和事没什么关系。唯一面对的风险也只是精神时不时会比较吓人的慕染。
慕染已经很久没去找过斯坦了,泉野英甚至觉得如果时枢靠谱的话,那慕染这样的生活状态也挺好,算是放过斯坦一马,同时也放了他自己一马。
十二月,一个机缘巧合,泉野英照常给他汇报消息,偶然从自己的人那里得知斯坦再次联系了POISON的人,就在一家家装商城里。
电话那边慕染带着泉野英熟悉的扭曲的愉快,笑着吩咐她:“盯着他们,我这就来。”
泉野英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慕染就在这里。
慕染给正在出任务的时枢发了条消息,说要去看看吊灯便出发了。
泉野英在商场和他打了照面,慕染根据他提供的消息潜入安全通道,大约过了不久,泉野英看到时枢进了商场,在一楼找了一圈后,又坐电梯前往二楼。在四楼的泉野英心一揪,心想这是让他起疑了,过来找他了?
她盯着时枢,他在经过一个安全通道时突然停下,皱起眉来,神情还有一点错愕。
泉野英急忙给慕染发消息,对方则淡淡回了一句:我知道。
泉野英:要不要我拖住他?他是怀疑你了吗?
对方让她等了很久才发出一条消息:他来找我,应该只是想给我一个惊喜。没事。
泉野英看时书枢匆匆离开了,才下楼去那边的安全通道,看见一滩的血。
喜欢砍头的习惯还是没变……泉野英想着,打开手机又看了一遍他发的消息,发现他那条消息的语气不太对。他刚杀完人,情绪又不稳定,接着还要对付时枢那个人精……
——你的状况还好吗?
对方又过了很久才回:我本来不打算杀人,只是想吓吓他,结果你的同僚说了很多不好听的话。不过现在还行,基本能控制。
泉野英大致从他的语气里判断他的状态,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等待他的结果。
时枢的反应出乎了慕染的意料,他也很快就在对方的眼神中平静下来。时枢水绿色的眼成了让慕染宁静下来的心灵清泉,慕染让泉野英不必担心。
圣诞节的前夕,时枢提出要和慕染去坐伦敦眼,慕染垂眸,吩咐泉野英联络S先生,他要了结他的过去。
他第一次说要了结过去时才16岁,那时他们去了米兰。,在一片旧的墓园里,少年埋葬了自己。那天夜里他亲吻着冰冷的石碑,像是地狱里最寂寞的彼岸花告别灰色翅膀的天使。
泉野英轻轻叹息,听从了他的吩咐,S先生也略感诧异,为期八年的折磨居然进行到一半就结束了。在他的认知里,慕染并不是这样的一个人。
那天夜里慕染在半疯的状态下导演了一出精彩的戏剧,泉野英知道时枢就在外面听,金色的卷发上落满了新雪。
她看到当枪声响起时时枢微微松了一口气,忽然觉得时枢或许真的可以成为慕染的港湾。
结束了与POISON的合作后,没有慕染的庇护,泉野英即使有一定的势力了也没法再安逸地生活了,况且这几年她跟着慕染敲诈了POISON不少钱。
泉野英可以暂时再借与时枢交接“商品”的风头避一阵子,在那之中她必须尽快发展起自己的势力,有的忙了。
她不再跟着慕染,也深知慕染的脾气,他不喜欢别人多话,便也很少与他联络。时间一长,反倒是和时枢更加熟悉起来。
“慕先生还好吗?”一次见面时,她问。
时枢咧了一下嘴,把手里的文件递给她:“你很关心他啊。”
时枢在说话上很少会被别人牵着鼻子走,习惯于掌握主动权,一般的人与他聊天,如果不注意,就很容易被他带着走,而且在聊天过程中还会觉得对方很健谈,只有一部分人才会反应过来自己是被套话了。而泉野英这种常年和他打交道的则会觉得很累。
泉野英叹一口气,心道某种程度上还是和慕染讲话更有安全感。
时枢看她认输式的叹气,心情颇佳:“挺好的。现在在家里天天给我理财。”
完全忘记当年被慕染支配的恐惧的泉野英“嘶”了一声:“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时枢往背椅上一靠,略微松散地坐着挑了一下眉:“你以前跟着他的时候,他是怎么样的?关于我的那方面。”
说起这个泉野英简直痛心疾首:“他一开始只是对你比较感兴趣,要不是你后来居然下了手……”
时枢脑海里闪过几个画面:慕染翻楼层爬他窗户,慕染说要和他一起坐缆车,慕染主动约他去酒吧,慕染笑的动人说自己是他先生……
泉野英:“他当初连见你都会紧张,每次见面都要精心打扮,还不肯重样——”
“你说什么?”时枢没忍住,笑起来,“他那个时候是这样的?”这么可爱。
“对啊!”
“嗯……可就算这样,”时枢手指轻轻摩挲着下巴,眯起眼睛笑,“你也不能就判断是我先下的手啊。比如说米兰的那个吻……”
泉野英眼睛睁大了一圈,脑海里浮现出那天早上时枢摸他嘴唇的场景:“是不是那个,爱德华兹酒吧。”
时枢眯了眯眼。她果然知道一些事情。
时枢喝了一口水:“对,虽然那次是我揪了他的领子。你怎么知道的?”
“他那天晚上有点不太对劲,我不放心就一直跟着。后来看见早上你摸了他嘴唇,后来你开车走了,他就把我的车抢走去追你了!”
听到“抢车去追你”,时枢又笑起来:“怎么不对劲了?”
泉野英摇头:“这个你自己去问他,如果他不愿意说,也别逼他。我知道你套话很厉害。”
时枢起身结束这个话题:“行了,回去了,他也差不多给我做好饭了。”
泉野英这是彻底忘了慕染渗人的一面,只觉得眼前的情报商人深不可测可怕至极:“你别累着他。”
时枢回头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将话题扯出了另一层意思:“他心甘情愿的,怎么会嫌累呢?”
泉野英笑容僵住,一言难尽地目送他离开。
打从一开始,时枢就发现泉野英误会了什么,他决定让她坚定这个美丽的误会,倒不是他不愿意承认,关起门来他还是愿意的。
毕竟商人嘛,出门在外做事总还要些颜面,他相信他的慕染不会在意这点小小的名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