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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27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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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我和慕染的第一次,在一月。
空调的暖气吹得我甚至不太清醒,太热了。汗水湿了我的头发,他托着我的腰,青丝缠绕了二人周身。
我一只手搂着慕染的脖子,另一只手在迷离的视线下触碰着他左腰上大片的花。泪光在我碧绿的眸子里打转,我碰着他的喉结,锁骨,承受着他的力度,努力地想看清他身上的图案。
慕染一逃出来就在左腰烧伤的部位纹了纹身,这是我第一次看他的身体,当然,也是花了代价的。
诺,此刻就是了。
“这个……是罂粟?”事后我躺在床上,指尖划着他的腰腹。
他握住我的手印下一个吻,笑得温柔缱绻:“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
我疲惫又疑惑地皱眉,喉间滚动出一个“嗯”。
他低头看着花,红得明艳:“这是虞美人,属罂粟科。”
“虞美人……”我念着花的名字,“很美的名字。很配你。你总是和红色很配。”
他将头发拨到耳后,露出耳坠,凑过来与我的撞在一起。我被这种小动作撩的发笑,转头鼻尖蹭着他的耳坠。
他由着我蹭了一会,突然问我:“你知道我把定位放在哪里了吗?”
我看着明晃晃的红宝石耳坠,咬了咬:“这里。”
他“嗯”了一声,我问他:“为什么要 一直带着定位?”
慕染想了想:“因为我之前在伦敦找时先生找了好久,后面去了日本,再后面又随你去了维也纳……跑了很多地方,断断续续的。找人太辛苦,所以我不想找你的时候也这么累。”
我吻了吻他:“你找我干什么?”
“我想让你帮我定位斯坦的行踪,但是后来我也不太需要了。”
我笑了:“不。但是后来反而让我定位了你的行踪。”
他眯着眼说:“对,时先生还卖给了别人。”
说到这个我有些后悔,但看他眯眼,就知道用意不良,想讨个什么“安慰”。
我挑着眉说:“以后不会了,只要你交够封口费。三千万。”
他失笑,语气夸张道:“这么多——时先生拿去干什么?”
我附在他耳边吹着热气:“拿来买你。”
28
斯坦死后,慕染出现过一段时间的茫然期。
他在那天就与POISON脱离了关系。四年前POISON的内部起了一场内乱。C先生欲夺主,故意以POISON的名义惹事正好被慕染杀了。
慕染和S先生达成了合作,并从POISON中得知我的存在,要了POISON的钱来找我,但因为我实在难找,他又回到POISON,并以死亡条件威胁了S先生,再步步为营,成为了R先生。
不过他游离于POISON之外,不参与任何事物,只是要复仇。
线条尚且柔和,还没长开的少年将复仇作为活下去的意义。他亲自挑出了泉野英,让她常年跟随我,但把控有度,没让我感到太冒犯。
我之前听他说,他会杀了斯坦身边的所有人,所以以为他那夜进了我的房间是来杀我的。但当我和某人聊到这件事是,他说他只是对我有点兴趣,并没有杀人的意思。而那时,关于他我只知道Adam与A-017。
“所以你怎么喜欢上我的?”
“时先生好看,身上有着自由的气息。在这种领域也能发光,让我觉得我不是没可能逃出那些事的阴影。”
“然后呢?”
“然后就关注上你啦。日积月累的,还有和你几次‘偶然’的碰面。”
慕染藏着他的情意,在日夜挣扎中以此作为恨的安抚。逐渐褪去阴沉、暴戾,努力把自己晒在阳光之下,即使会被灼伤会有疼痛与退却,也会咬着牙坚持,不让自己落入疯魔的深渊,成为真正的鬼。
30
匈牙利的古堡在那些事发生后的第一年,装修完工了。
但因为希腊房价大跌,我一个手痒,买了一栋精致的海景小别墅,买完后甩手就给慕染让他处理。
慕染在幼时被迫成为了一个少年天才,我真正意识到这一点时是在他把我的房子拿出去炒之后。
他炒房的收入竟然可以抵过我的一单不上不下的生意!
前些天放言要包养无业游民的我:“我不干活了。我名下还有好多栋房产,你拿去炒吧。”
他还谦虚:“这种东西还得有足够多的资金,还得多亏时先生积蓄多……”
我翻了个白眼,伸手指着他的唇:“你闭嘴。”
此刻的闲适惬意是我们之前不可求得的。虽然只是平平常常的聊天,但却无由让我感到心安。
“回过中国吗?”我突然想到他的故乡在中国。
慕染摇摇头:“没有。时先生没去过,所以我也没去。”
是了。他追随了我那么久。由于我身上一半的血脉,我对那里有着莫名的畏惧和不安,即使它一直吸引着我。我沉吟道:“听说中国禁枪,我也没仔细去了解。不带枪会让我没有安全感,所以也一直拖着没去,想着以后不干这行了我再去。 ”
慕染一副“不知道枪哪里给你带来安全感”的表情看着我,选了个比较委婉的说法:“时先生不是善用刀吗?”
“我知道我枪法很烂准头不好。”我无奈道,“但怎么说也能起到威慑人的作用吧?”
他笑了一阵子之后,在激怒我的前一刻打住,搂上我的腰,在我耳边轻轻的说:“去那吧。那里挺安全的。”
怕我仍犹豫不定,他吻了吻我的唇,又添上一句:
“如果真有什么情况,我来做你的枪。”
尾声·
在江南水乡的江畔,街边挑着大明角灯,一夜人声嘈杂,花团锦簇,笑语喧阗。上元节的古城香屑布地,火树琪花,道旁亭台楼阁端的是金窗玉槛,庭燎烧空,影度回廊。
在细致深幽的古典厢房里,慕染将我里衣褪去,自己则仍披着透明轻薄的红纱,若有若无露出腰间怒放的虞美人,明艳动人。
他倾身将我陷入温柔乡似的床榻,眼波流转,映着我浅金的发和白皙裸露的胸膛。
软红千丈,沙棠香燎。我的爱人在我耳边轻唤我名字。
“时枢,我爱你。”
我行走在黑白两道,寻访过很多地方。你来时携了漫山的雪和鲜亮的红,原撞乱我怕原本生活的色调,留下让我无法标价的讯息。
我也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