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和万事兴》夜雨澜心

21、第二十一章 归

　　静静地看着车窗外不断后退的景色，凌夕雯不由得想起自己来到这里第一次地马车之旅，这几年渐渐被自己遗忘的事情开始从脑海深处跳出来。
　　可能是时间太久了，有些人的面孔已经模糊了，但是那双蓝色的眼眸却像印在脑子里一样，记忆鲜明！
　　“师兄，这里离晏城有多久的路程。”记忆中那次的旅程走走停停算下来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中间昏迷之后被送到隐谷，中间也不知道是多久的时间。
　　“顺利的话应该一个月左右。”从离开隐谷开始，秦亦歌就一直陷在自己的思绪里。这时听到凌夕雯的问题，意识到这次离开后就再也不用回来隐谷，心里止不住的酸涩，情绪越加的低落。
　　“我真不明白你们家长辈到底是存的什么心思，非得巴巴地把你送过去隐谷。”一个月的路程，记得每次秦亦歌回家的时间大概在三个月左右。凌夕雯无语了，一来一回折腾两个月就为了在家里呆上那么一个月的时间？这秦家到底是欠了老太婆多少钱啊，非得上赶着把秦亦歌送过去每天接受冷暴力！
　　没错，就是冷暴力！
　　任谁每天看到对方都是一脸不耐烦的样子，爱理不理的，或者直接无视掉自己的存在。这在凌夕雯看来就是赤果果的冷暴力！
　　幸运的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面，秦亦歌的性格居然还没有长歪！不过每年也就那么一个月的时间在家，这秦亦歌得出席多少活动才能在晏城博得那么多的美誉？记得他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誉满晏城了，当时为了接近他，田文茹还因为他只是简单说了一句觉得谁谁谁有趣，那个胖子就撒丫子跑过来死皮赖脸的让自己去给她打工。这名声，除了他身为县令公子的身份外，只怕还得做些什么让人印象深刻的事情才能提升知名度吧。
　　想到这，凌夕雯忍不住为秦亦歌悲惨的童年鞠一把同情泪！
　　“怎么了？”被凌夕雯盯得有点不自在，秦亦歌挪了挪身子。
　　“没，就是觉得得在马车上摇一个月，突然觉得浑身难受。”
　　“还好吧，坐久了也就习惯了。”秦亦歌幽幽说道。可不是，坐久了就习惯了。每年他总是一个人静静地坐在车厢里，一来一回的折腾，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呵呵，也是。”凌夕雯讪讪地笑了笑，秦亦歌明显的情绪低落她当然看得出来，但是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车厢内一时间安静的有些尴尬。
　　“少爷，前面有个茶棚，是不是在那歇息一下。”所幸没有安静太久就听到车外赶车的大娘的声音。
　　“就在那歇会吧。”
　　“好嘞。”话音刚落，车厢里的两人感觉到马车的速度比刚才要快了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这一路上走来却总有种很奇怪的感觉，比如现在！
　　刚坐下，凌夕雯仔细地打量着这个茶棚。摊主在煮着茶，一个大约十来岁的女孩在热情的招待着客人。现在茶棚的客人并不是很多。除去他们这一桌外，还有两桌客人。一桌在他们之前到的，一桌比他们晚一些到的。都带着家眷，看着都是很寻常的样子，看不出什么异样。
　　明明什么都很平常，但是凌夕雯心里却总是有种挥之不去的诡异感觉，若有似无间总感觉到一股和灼热的视线。
　　“师妹，怎么了？”感觉到凌夕雯的异常，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秦亦歌对她的表现有些奇怪。这个师妹从来都是波澜不惊的样子，怎么从出发到现在她的情绪总有些焦躁的样子？
　　“没事。”似乎知道自己再怎么看也很难看出什么，凌夕雯收回视线，垂眼看着手里泛着热气的茶水。
　　“这位姐姐，要不要吃点什么。我们茶摊虽然小，但是我们这的面在附近可是出了名的好。”小姑娘扬着大大的笑脸走了过来，热情地推荐着。
　　“那就给我们来三碗，再上两个小菜。”眼神询问了一下秦亦歌后，凌夕雯对着小姑娘吩咐着。
　　“好嘞。”小姑娘欢快地应了声便跑开了去。没一会就端着面和小菜走了过来。“您慢慢用，需要添啥再您再唤我。”
　　“陈婶，你一会看着再买点吃食备在车上吧。”凌夕雯三两下解决了自己那碗面，发现秦亦歌几乎没有怎么吃，想了想还是要买些吃的。看着陈婶走开，凌夕雯又看向秦亦歌，视线不期而遇。“师兄……”
　　“师妹，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秦亦歌幽幽地打断她的话。“你知道，这次回去之后我便是再也不会回去隐谷了。”说完眼神越发的暗淡。
　　凌夕雯沉默了，她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师妹不用担心我，只是突然间离开生活了那么久的地方，心里有些留念罢了。虽然一直以来师傅对我都是不闻不问的，但是毕竟相处了那么久，我心里总归还是有些依恋。”
　　想起尹曼阳，这个只是挂名的师傅，秦亦歌也只能苦笑了。不闻不问，何止是不闻不问啊，以前年纪小不懂事，但是随着年纪大了，他也渐渐明白，师傅对自己的态度中除了不闻不问外还隐隐带着厌恶。
　　虽然没有像教导师妹那样手把手地教导，但是还是间接教导了自己很多。谷里的书库，在他到了之后师傅三五不时地都会从外面带回来一些书，记得每次带回新的书籍总是会扔在他面前，淡淡地交代一句什么时间内看完然后整理出处一份笔记交给她。慢慢地，原本是书房的地方随着书籍的增加变成了书库。其实，他还是很感激她的。虽然不管不顾，但是却没有放任自流。大量的阅读，让他懂了事理明了心智。
　　“以后有机会你可以回去看看的嘛。”说完，凌夕雯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很不切实际。老太婆都让他离开了，按照她的性格，她是不会再同意秦亦歌回去的了。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秦亦歌也是知道这个只是奢想。先不说师傅的态度，就是回家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嫁人了吧，只怕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看着秦亦歌情绪低落，凌夕雯也没有再说什么，毕竟有些事情不是她能解决的。相对无语，两个人各有心思。秦亦歌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凌夕雯的眼神则四处飘荡着。
　　远处有什么一闪而过！凌夕雯顿了顿，随即起身。“师兄，你在这等我一下，我一会就回来。”说完，也没等秦亦歌回复，直接运起轻功飞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