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约黄昏后》雪落浮华

6、三年复归 等待了将近

　　在三年后的秋天里萧父和萧母从前线回到了萧府，他们与三年前相比明显苍老了许多。萧云暮听到消息后忙放下手中的事从外赶回了萧府。
　　等他回到萧府时，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他匆忙地走进正房。萧父和萧母坐在正厅里，他们看到萧云暮回来了，他们满眼的激动根本掩盖不住，萧母激动地走到萧云暮面前，声音有些颤抖的感叹道：“已经长这么高了…都快比娘还高了……” 萧母的声音变得哽咽：“阿娘…回来了…回来了…”说到最后萧母的眼泪止不住地开始往下掉，萧母胡乱地擦了擦眼睛，她捧起萧云暮的脸，仔细地看着少年的面庞，然后她用一双充满慈爱的眼睛看着萧云暮，这眼神让萧云暮感到有些不适应，但他没有反抗，任由着萧母捏着他的脸。
　　萧父刚站起身，就对上萧母那充满笑意的脸，萧母扭头看向萧父：“夜风！你也快来说两句，之前在前线的时候，你不是每天都在念叨着云暮吗？”
　　萧父被这么一说，感觉有些不好意思，虽然萧母说的是实话：“云暮啊，这几年…辛苦你了。”萧父憋了半天，才憋出了一句话。
　　萧母看萧父这不争气的模样，于是把他晾在一旁，自顾自地跟萧云暮聊起了天：“云暮，孤霜呢？怎么没见着他？”
　　萧云暮看到萧母喜悦的神情，犹豫了一会还是实话实说了：“萧孤霜，在这数月总是早出晚归的，您若是想见他怕是要等一会了。”
　　萧母神色有些黯淡，萧父的表情也严肃起来：“萧孤霜那小子！连他爹娘回来了都不回来！真是…和那些整天游手好的闲臭小子学坏了！”萧父明显有些生气了，语气也沉重了些。萧云暮看到萧父和萧母心情都不太好，他连忙转移话题。
　　“对了，爹娘你们也赶了一天的路了，肯定也累了吧。先去休息会儿吧，等孤霜回来了，我再去叫爹娘，可好？”
　　“也好，那爹娘先回屋去了。”萧父欣慰地看向萧云暮：“云暮长大了，都懂得体谅爹娘了。萧母也朝萧云暮弯轻了眉眼笑了笑，然后与萧父一起回正屋去休息。
　　萧云暮松了口气，他走到西厢房，面露友善但语气却略显冰冷地询问西厢房的佣人：“萧孤霜今早何时走的？你们可知晓？”
　　佣人们突然被问话都有些不知所措：“回…回大公子，小…小公子他昨…昨夜并没有回府。”
　　萧云暮俊俏的眉眼微蹙，然后他朝府外走去。萧云暮走后，西厢房周围的佣人开始议论起来。
　　“萧大公子平日不是不管小公子的吗？今日这是怎么了？”
　　“你不知道吗？萧府当家的回来了，今早没见到小公子都有些生气呢。”
　　“也难怪萧大公子今日这般反常。”
　　“……”
　　川海城的一条小巷子里，萧孤霜正和他那些所谓的“朋友”谈笑风生，萧云暮正四处找着萧孤霜。当他路过这条小巷子时碰巧扭头看了一眼，正好与萧孤霜四目相对上，他扭过头朝着萧孤霜笑了一下，然后眼神变得冷漠，他缓缓地朝着萧孤霜走去。萧孤霜见状心中大喊“不好！”可他刚想跑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他感觉全身的血液变得冰冷。这是萧云暮的灵力，萧云暮的灵力在这三年里提升的速度很快，他体内的灵力开始有了自己的特征，那便是能使被控制的物体感受到寒冷，倘若是使用到没有生命的物体上，那么那个没有生命的物体周围会散发出寒气。萧云暮这种灵力特征是不常见的，或许百年都难见到一位。萧孤霜的好友看见萧云暮越靠越近，也没人敢拦着，这三年里川海城无一人不知晓这位萧府大公子。
　　萧孤霜感觉萧云暮靠得越近他体内就越冷，他的那些名意上的好友看到萧云暮那双冷若冰霜似是要杀人的眸子时，无一不感到害怕，他们跟萧孤霜打了声招呼没等他回应便头也不回地溜了。萧孤霜看着近在咫尺的萧云暮心里也很害怕，萧云暮的身高本来就比萧孤霜高出五寸，气势这方面也很强。
　　萧云暮将灵力收回，语气平淡：“说吧，为何不回家？”
　　“萧孤霜刚从寒冷的灵气中缓过来：“你…少管我，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管着我！”
　　“萧父和萧母回来了。”
　　“哦，关我什么事！回来便回来了！难道还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不成？还有那个萧府，我什么时候回去不用你管！”
　　说完他转身要走，萧云暮看着他这副样子眉头微皱，然后他再次动用灵力，萧孤霜被突然定住了，萧云暮走到他面前：“你今日必须回去。”他将灵力散去，散开的灵力一端缠住萧孤霜的手，另一端则由萧云暮控制着，任由萧孤霜拼命的反抗也无济于事，最后他只得跟着萧云暮回了萧府。
　　萧孤霜一脸不屑地回到萧府，到了萧府后他就把自己关进了西厢房内不再出门。萧云暮无奈地叹了口气，他之前也不是没管过萧孤霜，但萧孤霜根本没把萧云暮当做兄长，更不会听从萧云暮的话，萧云暮每天要做的事情很多，他无法时时刻刻地盯着萧孤霜。而萧孤霜的性格本来就有些叛逆不服管教，所以萧云暮对他的管教也越来越松。萧云暮不知道萧孤霜为什么不见萧父和萧母，也不知道他的贤弟为什么会和那些不学无数的人在一起，他知道萧孤霜的灵力提升的很慢，这些年来萧孤霜体内的灵力几乎没有提升。
　　酉时，太阳坠入山间，落日散落的光给清冷的萧府渡上了一层金边，萧府被温暖的阳光所包围……
　　“爹娘，可以用晚膳了。”萧云暮轻轻叩了几下门。
　　屋内不一会便传来了回应“好的，爹娘一会儿便过去。”说完这话后，正房又陷入了寂静中。
　　一张大桌子摆在内院里，桌上摆出的山珍海味数不胜数，萧云暮的饮食习惯偏清淡了些，看到满桌的大鱼大肉他其实一点味口都没有。萧云暮路过内院走向西厢房，他敲响了萧孤霜的房门：“贤弟，可以用晚膳了。”见屋内没动静，他又轻敲了几下门，见萧孤霜还是没反应，他皱了皱眉最后无奈地走回内院的大桌子。他看着那些不合味口的菜和只有他一人在的餐桌，他静静地等着……等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萧父和萧母才出来，内院的那张桌子正对着正房，萧父和萧母一出门便看见独自坐在院中的萧云暮。萧父走上前轻拍萧云暮的肩膀：“愣这干嘛，怎么我们不来，你都不敢动筷？”萧父半开玩笑的说。
　　“……”萧云暮沉默着，这菜虽然不和萧云暮的味口，可他不动筷子并不是因为不敢吃，他之所以不动筷是因为在这三年前，他所受到的教育都是爹娘还没动筷他就不能动筷，要对长辈有所尊重。萧父和萧母毕竟在战场呆了多年，每天都过着担惊受怕的生活，每天都在为了伙食问题而操心，显然他们已经忘了自己以前对萧云暮刻板的教育。
　　见萧云暮犹豫的神情萧父催促道：“好了，好了，用膳吧。”
　　萧父和萧母都坐下后，萧母语气有些担心地问道：“云暮啊，你弟呢，他还未曾回来吗？”
　　“回来了，在西厢房内歇息。”
　　“那你去叫一下他吧。”萧母坐在萧云暮的对面，她轻拍了一下萧云暮的手。
　　“好。”萧云暮面上再次习惯性的挂上微笑，这个微笑很平淡却又不显得疏远。他起身再次移动步伐朝着西厢房走去，他站在西厢房的门口呼了一口气，然后他再次叩响了房门，敲了一会儿后房间传出了萧孤霜不耐烦的声音：“敲敲敲！你烦不烦呐！我饿了我自己会去用膳！哪用得着你管！”
　　萧云暮沉默了一会儿，他不想让萧母的期待落空，所以他再次说道：“萧父和萧母回来了……”但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回来就回来了！非得我去见一面吗！竟然能回来！那以后又不是见不到！”萧孤霜的语气不善。
　　“你出来跟他们聊聊。”
　　“我就不。”
　　萧云暮无奈却也只能返回内院，毕竟萧父和萧母还在等着。他迎着萧母的满怀期待的目光回到内院，萧孤霜刚刚说的话太过于难听了，萧云暮的面上有些挂不住微笑，他走到餐桌前坐下。
　　“云暮，孤霜他怎么说？”萧母眼中含笑地看向萧云暮。
　　“……萧孤霜…他…可能暂时没空出来。”
　　“岂有此理！他老子从战场上活着回来了，他竟然都不出来见一面！”萧父气得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发出了啪的声响。
　　“我亲自去叫他！”萧父气愤地站起身直奔西厢房走去。
　　萧云暮和萧母对视一眼，也跟着萧夜风一同前往西厢房。萧父怒气冲冲地拍响了房门，还没等萧父开口，里面倒先响起了萧孤霜愤恨的声音。
　　“都叫你别敲了！你还敲！都说了我不见了！怎么？今天不见明天他们还要回战场了不成！”
　　萧父的脸色涨红：“萧孤霜！我是你老子萧夜风，你给我出来！”萧父咬牙切齿地拍着门。萧云暮还没见过他爹如今的这副模样，他印象中的爹是世人口中的翩翩君子，是很多姑娘口中的的如意郎君。可世人口中的萧夜风和现在站在他眼前的萧夜风相比截然不同，他的相貌虽然未曾变动，但他的性格变化却很大。
　　萧孤霜一听见是萧父，他连忙打开门，萧孤霜面上挂着殷切的笑容，萧父正要发火，但他突然嗅到萧孤霜的身上有挂有一丝邪恶的魔物的气味，他眉头微蹙着，他想重新寻找那个气味时，那个气味一下便消散在了空气中不留一丝痕迹，萧夜风怀疑自己在战场呆久了，也没多想。他瞪了萧孤霜一眼，拎着萧孤霜朝内的桌子走去。
　　“我一会再找你算账，还有你刚刚说的话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萧母和萧云暮也跟着回到了内院，萧母看着乖乖坐下来的萧孤霜很是欣慰，眉眼间透露出几分柔和，然后她又看向萧云暮：“你那贤弟，是皮了点，你这个作为兄长的，要以身作则啊！”说完她踮起脚想要摸一摸萧云暮的头发，却发现以她的身高离摸到萧云暮的头还差点距离，萧云暮内心感慨萧母还是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萧云暮微微弯了下腰让萧母能够摸到自己的头发。萧云暮发自内心的朝着萧母露出真挚地笑，或许在某个秋天他也曾这样笑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