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代号任务「地下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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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重感渐渐消失，电梯缓慢地停了下来，门开后也处于一个拐角，前面便是另一扇门，门后赌/场的规模不是很大，赌桌赌/博用具毫不掩饰地陈列着，只是少了嗜它如命的人。
长廊的尽头是一样的厕所，还有一间“员工工作室”。夜燎序蹑脚走到它面前，试探着将耳朵贴上去，闭上眼集中注意力。
一分钟后，他拉着黑泽阵向后退了几步，一边退着一边在手机上敲出“有声音，在里面。”
待退到厕所门口，他打完了接下来的计划，举起给眼前人看：“福山大辉会以为是交易对象下来引起的门响声，很快就会出来。你躲在厕所里，我会直接把他引进赌/场，你找机会进去。”
黑泽阵比了个“OK”的手势，不做纠结转身走进厕所隔间。
夜燎序也同一时间行动起来，他走进赌/场，视线抓紧的四处打量，五彩的荧光灯关着，墙壁灰黑暗淡，混乱的地方没了人还真没有什么极佳的隐藏之所。
在老虎机和柱子中他选择蹲在相对可视范围较小的老虎机后面埋伏福山大辉，等目标进来后如果能角度好直接开枪就开，最好一枪致命，如果不能，他就静观其变。
说不紧张，是不可能的，他的心脏这一个月里几乎没有像现在这样跳的激烈，他很想、十分想得到代号，证明自己已经不再是一个多月前的狼狈地趴在别人枪下的自己，夜燎序盯着双手撰握的SIG P226，深深呼了一口气。
扑通、扑通、扑通…来了！
老虎机后的男孩不自觉地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目标的脚步声在前面停下后，他迅速且轻地瞄了一眼，却像吓到了一般更快地变回原来的姿势，甚至没有注意对方有没有与他对视。
如果说刚才的心跳是咚咚打鼓，那么此时的心跳便是疯狂跳跃的野兔。
“人、去、哪、了？”
记忆中的空虚感和窒息感伴随着传来。黑发男孩咬紧了牙。
他明白乌丸莲耶的用意了，他知道目标是福山大辉的原因了。
好啊，那就证明给他忠爱的乌丸先生看，让他在显示屏前好好看看他是如何心狠手辣的报仇的 。
照这位大叔强大的观察力，兴许已经发现了他，刚这么想着一发子弹像是回应他一样，在他眼前飞速划过射到距他鞋尖一厘米处。
这样还无动于衷就是死路一条了！他才不赌是不是试探！赌也赌不过大叔！
夜燎序向反方向站起，果然第二枚子弹射向了他刚才正面的前面，要是他没有先一步预判嘁。
黑发男孩眼神凶狠地直视着福山大辉，掩饰不住的恨意妄想将其撕成碎/尸万段，躲避的熟悉感也让那人也回想起黑发男孩的身份，神色大变，不敢相信道：“你还活着？！”
夜燎序冷笑了一声，紧紧抓住中年男性惊讶的时间，不多废话直接瞄准福山大辉的心脏开出第一枪——银色的子弹旋转着从枪口层层硝烟中脱身而出，不惧往昔、长驱直入。
与此同时，开枪的人转移到了支撑柱后面。
然而光的速度远大于子弹的速度。首发子弹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却没有完成自己的使命。
在黑色领域混了大半辈子的福山大辉显然不是吃素的，立马就反应过来黑发男孩动作的含义，向右一个侧身躲过了杀气腾腾的子弹。
“我没有被你的大火送葬，”夜燎序的清晰的声音从绕过柱子传到福山大辉的耳中，肯定的是通过对话让目标放松哪怕是百分之一的警惕已经不可能，他现在这样做的唯一目的是尽可能多的拖延时间、为他的搭档争取时间，“很奇怪吧？”
“侥幸罢了。”福山大辉的语气还是一样的臭恶，将枪举起直对支撑柱的底端，眼底满是凶厉，“不可怜兮兮地哪里来滚哪里去苟活着，自以为是地搞了把好枪来我这狗模狗样…”
不能被激怒，黑发男孩异乎的平静。
“看来你真是嫌命大。”
一语落下，福山大辉动身跑向柱子侧面，看到命大之人的身影后一边扣板又一次想用枪林弹雨使这该死的小鬼丧失行动能力。
还是这么心急呢，大叔。福山大辉会再一次采取“枪林弹雨”在他的预料之内，再平心而论他在乌丸莲耶的虚拟现实中体验过的千百次子弹躲避难度更比这大，躲避技能因此大幅提升的他应对最开始的一场——不是白白给他颠覆历史的机会嘛！！
福山大辉的攻势越汹猛，他夜燎序就越兴奋！
他一面判断子弹的走向，一面观察者福山大辉表情的细微变化和整体的局势、时间，根据对目标的预测采取最合适的行动。
在福山大辉明显的破绽中夜燎序有选择开了几枪，打乱敌手的节奏和进攻，再乘其不备紧跟射出下一弹擦着目标的眼角而过。
子弹高速摩/擦，福山大辉微眯的右眼感受到产生的热，整个头部下意识地往左下方扭过5°，持枪的手丧失平稳，半连续的子弹扼止于枪膛。
就是现在！
夜燎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SIG P226的瞄准缺口置于眼前，在晃动中食指均匀正直地扣压扳机，屏住呼吸。
承载希望的子弹“咻”的一声穿破10余米的封闭气体，不负所望正中准星一线的手腕，福山大辉闷哼一声手中的枪“砰”的撞上了坚硬地面，还没等缓息便被另一枚不属于它的孩子毫不留情地击出五米之外。骤然间，本就动荡的形势彻底反转。
时间也差不多了，夜燎序看待眼前慌了神的中年男性如同死/神一般冷淡。
“你敢开枪！”
失去战斗力的目标突然大叫，正掏出的黑色方形物使夜燎序最后一秒不得不停下手指的力道，
福山大辉大拇指抵住黑色物上的红色按钮，明白着负隅顽抗，“你敢有一点开枪的想法，就等着爆炸吧！”
福山大辉露出了反派式的猖狂表情，“看看—是你的食指快，还是我的拇指…！”
“什么！”
不知怎么从后方窜出的两发子弹射来的猝不及防，控制器瞬间脱离手心，福山大辉腿部失去支撑力气跪倒在地。
我可从来都没说过我是一个人啊——夜燎序的余光掠过门口露出的黑色风衣，会心一笑。
“我承认你的观察能力很强，但是你自以为是的低戒心和低下的勘探能力填补不上的信息缺口，对你来说是致命的。”
“不要再做无畏的抵抗了。”
SIG P226愉快地盯着五分钟前还趾高气昂的脸。
“下葬。”黑发男孩吐出简洁二字。
肮脏的人开不出玫瑰，迸裂四溅的曼珠沙华。
“目标解决。”
“Thank you，黑泽。”夜燎序嫌弃地扯了扯被福山大辉的血溅到的衣服，油然生出恶心，“这几件不能要了。”
“你的功劳。”也不知道在回应前半句还是后半句，二者都有吧。
“嘀—”
两个有说有笑的男孩听见了电梯门的声音，双双回头，可不能掉以轻心，任务还没彻底完成呢。
只见从打开的电梯门中走出了一个看上去唯唯诺诺的男人，那男人看见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两个小孩露出了疑惑的表情，看到夜燎序衣服上的红色血迹动作又僵硬了几分，迟疑地向门内望去，一看到福山大辉满是献血的尸/体就像疯了一样，一边摇头一边后退直到撞上电梯退无可退，腿一软身子贴着电梯门滑落。
“福山大辉怎么会……你们是谁啊！”男人似乎认定了衣服上有血的夜燎序就是杀害福山大辉的凶手，说话发抖。
表现得十分害怕的男人和夜燎序一个月前看到的和福山大辉交易的人长相一模一样。
“烦人。”黑泽阵作势清楚存在的麻烦，却遭到夜燎序的抬手制止，“Killer先生别冲动嘛~”
黑泽阵不解地放下枪，等一个说法。
在男人开口说出第一个字时，夜燎序仿佛回到了那个夜晚，那一刻，所有的碎片都像拼图一样涌入他的脑海，一块块整齐的拼起，最后一个格子的空出使他如梦初醒。他终于找到了一切违和的来源。
他下蹲在男人面前，盯着男人的脸歪了歪头，肯定地说道。
“又见面了，桂川小姐…不，”
“——皮斯克先生。”
空气短暂的凝固了几秒，男人脸上的恐惧转眼变为打趣的笑意，在黑泽阵震惊地看向夜燎序的时候一手扯下人/皮面具，暴露出来人的真面目。
“不错，怎么发现的？”代号任务考核员兼组织代号成员皮斯克说。
“桂川小姐今天的身边没有其他人，坐的位置就好像想让我一眼看到一样显眼，酒杯里的酒是‘皮斯克’酒调制的吧。”夜燎序思索着说，“这些都是推出身份反应后才反应过来的。”
“突破点在于，为什么桂川小姐宁愿去找卡也不愿面容识别开门呢？我不相信身为场地主人的桂川小姐居然不是夜/店的VIP。后来我醒悟了，因为TA的面容识别不了啊，一个人的DNA是易容伪造不了的。”
“贝尔摩德只是说不参与到‘我们的代号任务’中，并不意味着不会参与‘皮斯克的暗中监视’中，毕竟认出皮斯克先生并不属于我们的代号任务。”
“逻辑合理的推理。”皮斯克欣赏地点头，“继续吧。”
“至于您刚才假装的那个男人，实际上，只要您一开口您就会暴露。”夜燎序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软了下来，“那个男人，是个结巴。”
“我有幸听过那个男人的声音，他当时确实也很害怕，但那几句话语并不是单纯因为害怕才反复颤抖的。一般人或许听不出来，但是我生活8年的孤儿院，也有个结巴。只有在情绪激动大声提高音量时他们才像正常人一样说话。”
“以上就是我全部的推理。”
黑泽阵面露一言难尽，他没参与，他什么也不知道，但他还是很认真的听完夜燎序的推理。听着听着他想起了初见时对方给他的警醒，嘴角不禁上扬又很快放下，论观察力，还是这家伙对细节类的更敏感吧。
鼓掌声响起，伴随着皮斯克的宣判，“恭喜你们俩完美的完成了任务。交易对象和真正的桂川晶子今天是不会来了，快离开吧。”
整个任务从进夜/店到出来实际上只用了不到一个小时，回到组织时也不过凌晨两点。
歇脚还没十分钟，乌丸莲耶便分别召唤了两个任务执行者，夜燎序留给黑泽阵一个“放心”的唇语。
夜燎序收起全部的笑意和轻松，戴上忠心的冰冷面具。
“Golden Grain，”
纵使如此，他一刻也没有忘记过自己忠于先生的诺言，组织是他生命的归属，黑发男孩红褐色的眼睛里尽是决然的平静。
“从今天起，这就是你的代号。”
夜燎序闻声，不疾不缓地抬起低垂已久的头，凛冽的夜风一阵一阵地掠过男孩额前的碎发，唤起轻笑的应答。
“遵命，先生。”
他的左胸绽露着一朵黑色的玫瑰，是纯黑的魅力。
“Beast Boy.”夜燎序出来后，还没完全消散的冷厉亲迎贝尔摩德的迎面走来，来人笑谑道，“很有我的风范呢~”
“皮斯克传来的报告我看了，我们都十分认可你夜燎序和黑泽阵的实力。”
“夜燎序在任务中综合使用出蛊惑能力、观察能力和行动能力征服了皮斯克并且成功反杀曾差点杀死自己的人；黑泽阵在有限破解防火墙的时间中展现出抗压能力、逻辑能力，以及在对夜燎序来说必不可少的一枪中体现出判断能力。”
“你们的这些能力，成为代号成员后会被更加强化，成为你们的杀手锏。”
贝尔摩德在当事人面前做出最后的总结，扬起了唇角，“恭喜，Golden Grain，”还有，“Gin.”
几乎在贝尔摩德恭喜的同时，黑泽阵也结束了代号的赋予。银白色的长发飘在空中，白发的主人冷冰冰地瞥了眼旁边的金发女人，然后对黑发的搭档开口道，“Gin.”
“Golden Grain.”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代号任务「地下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