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千锤百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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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五点，这时的太阳还吝啬地只露出一点点头，空气带有湿漉漉的凉意。
夜燎序摸索着床沿坐起，揉了揉刚睁开的模糊的双眼，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斜过头浅浅舒了一口气。
他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发觉五分钟已然过去，清醒些许后打算去洗漱。镜子里的黑发男孩眨了眨眼，甩干洗脸时牵连到的碎发，结束时顺手拿起悬挂在一旁的抹布擦去镜子上残留的水珠，在男孩临走前一秒它终于没有了障碍，成功捕捉到那8岁孩子存留这的天生稚气。
啊，醒了啊。
黑泽阵已经换好了训练服，在门口等着来人。
“走。”
见此场景，夜燎序顿时燃起了训练的欲望，语调不禁上扬，“我早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晨跑然后力量训练，搏斗、射击，还有日常的侦查力、反应力、敏捷度的测试，从一开始的
三公里慢慢累积到七八公里，优势的力量更需要加倍的训练，比手木仓后坐力大得多的狙击木仓，还有射过来的四面八方来的心情不是很好塑料球，万一被打中一次，那等着的便是加时十分钟的“特训”。
汗热席卷全身，黑色的中短发变得软搭搭的，夜燎序拉了拉躲避时逐渐凌乱的T恤，感受到练后无穷无尽的快/感。
很多时候，乌丸莲耶是不会亲自来看他训练的，他常常会派他的心腹——贝尔摩德，来看管，保证一切正常，这个女人会通过联络器和那位先生联系。
昨天会亲临现场也是因为黑泽吧。
今日的训练任务已全部完成，黑发男孩晃荡这么两下，等到单独训练场的另外一位特训者也紧随其后结束，慢悠悠地向对方走去。
他们是自由的，只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了所有的训练，提前的时间都可以用于自由支配，就是说如果你能够在上午的半天连下午的份一同完成，就意味着你拥有了一个下午的休息时间。
当然这几乎不可能，先生包括贝尔摩德都会根据他们的情况适时调整，随着能力的提升加大训练量。不过一切安排也都有可能受心情的影响，特别是这个女人。
就像今天的训练任务就格外的少，现在也不过下午三点不到。
真随心所欲呐。
夜燎序能感觉场外的那个女人强烈的目光，在他训练时就一直似有似无地朝着他这边笑，无所谓地抖了抖。
明天再见咯，贝尔摩德女士。
“Boss，训练完成，今天的表现格外出色。”贝尔摩德细长的手放在嘴边遮住笑意，脑海里回放着黑发男孩彻底消失前特意返回一步给她的，挑衅般地做出附带有邪魅感觉的慵懒一笑。
还没到下班时间，又不是休息日，街上的车辆和人屈指可数，这个时候去商场购物再适合不过了。
商场外侧中央的大荧屏赫然是当代著名沙朗·温亚德的影视照，滚过宣传的标语。
商场里面和料想的一样人少，一楼珠宝店莹白色墙壁处处反着光，更显清净，只有店员小姐们身着相似的工作服坐在柜台前，或聊着天，或浏览网络新闻。
夜燎序是第二次来这里，在孤儿院的时候，别说这种市中心的大商场了，就连周边的小杂货铺都没几个，里面的东西更是落后不堪。第一次是贝尔摩德带着他来的，她有高超的易容本领，完全不用担心会被认出来。
起码他还是可以准确定位服装区和日用品区的位置的。
不过这并没有什么用。身旁的银发男孩直直走上了通往负一楼的电梯，去往有卖手套的区域。
夜燎序：只是我没见过世面。
黑泽阵挑了一副黑色的皮质手套，顺便买了一顶挺般配的黑色礼貌。
在黑泽阵挑选的期间，夜燎序去到的邻位的日用品区再购了一整套日用品，他根本不用询问黑泽阵的喜好和意见，一股脑买黑色的就对了。
黑发男孩满意地点了点头。
所以为什么唯独头发是白的。
夜燎序在黑泽阵的背后漫无边际地遐想着，当黑泽阵稍微移动了几分，被他黑色风衣挡住的电子产品区，引起了夜燎序的注意。
他游离的眼神直勾勾聚焦在了里面的某个物品上。
“这是录音笔。”黑泽阵戴上了手套和礼貌，对默不吭声盯着那玩意眼里冒着星星的人说。
有点蠢，黑泽阵将拿木仓的狠角和眼前这个拿起录音笔的家伙对比了几番。
“这不是好东西吗，黑泽。”原来是黑猩猩。
不蠢了。黑泽阵移开视线。
“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板漫不经心的回答：“十万日元。”谅这么小的孩子也没这么多钱。
只见夜燎序从外套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张银行卡，递给老板“给。”
老板：？
黑泽阵：……。
孤儿院可没这么多钱，他刚进入组织时可以说是身无分文，还要去给贝尔摩德跑腿、干杂活以从她那获取少少的零花钱，甚至尝试过找晚工，结果很惨淡，没有一家店敢用他。也只有贝尔摩德舍得让他做“童工”了。
连续给那个女人干了五天的活后，那个女人却在他喝水时存心在他耳边低声说，那位先生是位拥有一整座用黄金装饰的别馆的超级富翁，就是为了看他被水呛吧。
于是后来他就再也没有为贝尔摩德做过事，先生给他的卡里的金额让他觉得他那五天算是喂了狗了。
这张乌丸莲耶给他的，现在完全属于他任他用的卡，在一只录音笔上实现了第一次的大额消费。
黑发男孩心满意足地收好录音笔，拎着一堆黑色的东西和银发男孩转身就走，身后传过来老板的只言片语，大体意思就是让他觉得产品质量好的话欢迎再看看其他的。
“你买这个干什么？”黑泽阵发问。
“把好玩的录下来~”他在考虑要不要再去买个微型摄像头。
稀稀拉拉的人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夜燎序看了一样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四点多了，果断打消了这个念头，得在人潮来袭前离开。不知道是不是这些天见的人太少的缘故，他不太想和其他人进行没必要的接触。
“嗡—嗡—”振动的手机收到了一天短信。
“……”
“贝尔摩德。她说今晚要加练。一个月后有代号考核，要尽快加强我们的能力。”夜燎序确认周边没有人会听到他们的对话，“我们要用跑的了，黑泽。”
训练场上的金发女人双臂环着，听见门外的脚步声后收起了在一只手上拨动的手机，门开了。速度还挺快，女人暗暗赞许。
“久等了，贝尔摩德。”
当黑发男孩直呼她的名字时，即是男孩最认真、最斗志昂扬的时候，眼里的野心和冲动是藏不住的，也是贝尔摩德最期待看见的。
“今晚的训练，俯卧撑一组十五个，共五组；接下来进行手木仓射击训练一次十发，不是十发都是完美的十环的话就重新开过。完不成的话就别想回去了哦。”
随着贝尔摩德一字一字的说，认真聆听的“黑白双煞”也换上了两副请便开始的状态，一个眼神冷的不能再冷了，一个像极了脱离驯化的凶狠“豹猫”。
“那么，训练开始。”
……
真真切切出乎贝尔摩德意料的是，今天夜燎序的状态格外的好，黑泽阵因为有以前的基础轻轻松松完成的任务，但夜燎序能在第二轮就超常达标，确实天赋异禀。
但是完成任务的两人没有一个提出离开，而是根本不去询问贝尔摩德的想法自顾自地继续着加练和对打，直到精疲力尽才心照不宣的停下了。
“这只是不会动的死靶而已，这只是你们训练的一个开头。”
“力量训练，负重行进、冲击、攀爬。”
力量素质，是你们掌握各种战技术动作的必要条件，很大程度上决定了行动的效率和质量。
“速度训练，反应速度、动作速度、位移速度。”
速度素质，对你们整体的体能素质有重要影响，击中敌人且防止被敌人击中。
“柔韧训练，肌肉、关节、韧带的大幅拉伸。”
柔韧素质，是你们正确完成战技术动作的基础，降低创伤使动作轻松协调。
“耐力训练，长时间、远距离、大运动量的拉练。”
耐力素质，是你们体能素质的重要指标，夜间抗疲劳持久行动。
“灵敏训练，模拟真实行动，勘探变化情况。”
灵敏素质，是你们其他体能素质的综合表现，突然变换的条件下身体快速、敏捷地做出最适应环境的变化。
通过力量控制身体的加速或减速；通过速度控制身体移动、躲闪、变换方向的快慢；通过柔韧保证力量和速度的充分发挥；通过耐力维持持续运动的能力：灵敏度的高低决定着以上的最佳配合。
这些素质的综合训练与运用——
“目标只有一个：使你们两个能在代号任务中成功获得代号。”
星海横流，岁月成碑。一天都不舍得浪费，每分每秒抓紧着训练，一次又一次的挑战极限，一次又一次的超越自我，射不完的子弹，越来越仿真的木仓靶，延续溢涌的汗粒，脸涨的通红，开木仓处决胡乱飞窜的虫子。
如此般循环往复的训练月短似日，东京枝头锦簇的樱花宣告着四月的到来。
明天便是进行代号任务的日子了。
“希望我们都能顺利获得代号，”夜燎序左手握出拳状与黑泽阵对碰。
过去的一个月里，他们收获的不仅是体能上的锻炼与突破，还有每一次搭档过程中加深的默契和信任。
黑泽阵透过斜刘海正视两人相碰的拳，少有的会心一笑。
“阵（ジン/Jin）。”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千锤百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