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距离练习》百兔子

5、第 5 章 一起睡

　　挣扎了几天，梁非易还是决定去往程守明在的那所城市——青城，于是他飞速地整理好衣物踏上了征途。

　　梁非易坐在大巴的后座上，看着飞驰过的景象没有一丝留恋，昏黑的夜色开始褪去，整座城市开始在寂静中醒来。青城距离的不远，半小时后他下了车。

　　梁非易没有过多的停留在车站，他的潜意识里引导他走在这座熟悉的城市里。暗处的微草被初晨的阳光照的灿烂，他走过一条又一条熟悉的路。

　　路过前世的出租屋，梁非易象征性地往里看了一下，屋内那个用来接雨水的面盆告示着这间出租屋有人住。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梁非易笑笑，然后想起前世他和程守明遇到雨天也是用面盆接雨水的。

　　不想了，当下应该先找到出租屋安置好这些东西。梁非易继续向前迈进着。

　　找房子的路并不顺利，他四处碰壁终于来到一处张贴着出租的告示，梁非易拨打了上面的联系电话并说明了自己的来意不一会儿房东便迎来了。

　　“你好，我想问问这里的房租大概是多少。”

　　“两千五一个月。”

　　“这里都是我这里的租户，大部分也都是你这个年纪的人，大家都是这个价格的。”怕梁非易不放心，房东补充了一句。

　　“真的没办法低了吗？”

　　“这是最低价了小朋友。”

　　连在一起成两排对立的出租屋散发着各种味道，水渍洒的到处都是。

　　“我考虑一下吧…或者有没有愿意合租的？”

　　“合租…好像没有合租的。”

　　梁非易料到这个结果准备走时房东突然补充了一句，“不过有个房客他家里最近有点事情，感觉也挺急用钱的我可以帮你问问他需不需要合租。”

　　梁非易连忙道谢然后乖乖等着房东给他结果。

　　……

　　“嗯嗯对，我就是来问问你愿不愿意和别人合租？”

　　“叫什么…你等一下。”

　　“喂，你叫什么。”房东转过来问梁非易。

　　“梁非易。”

　　“叫梁非易。年纪大概和你差不多，看着比你小一点…嗯对是男生。”

　　电话那头说了句好。

　　“那边同意了，他这个月的钱已经给我了，你直接把合租的钱给他就行。”

　　“谢谢，另外怎么称呼您。”

　　“徐霞，你叫我徐姐就行。”

　　徐霞给了梁非易联系方式帮他开了房门后就准备离开了。

　　“对了徐姐，那个和我一起合租的人叫什么名字啊？能不能给一个他的联系方式？”

　　“哎呦，你瞧我这脑子！叫程守明，也是个男生，哦对他最近挺忙的你没什么事还是不要打扰他了。”徐霞掏了掏包拿出张纸写下了程守明的联系电话。

　　“程…程守明？”梁非易不敢置信的问着，徐霞整理自己的包没有注意到他的惊诧自顾自的说着对。

　　送走了徐霞，梁非易愣愣地坐着。直到他看到那张写着程守明联系方式的纸条前他都觉得是重名。

　　1368……这一串数字他太熟悉了。

　　在确定那人就是他所认识的程守明后，梁非易也不知道此刻自己是什么心情，期待紧张以及惊诧他好像都参杂着一点。

　　他把衣物整理好正准备出门买点东西时身后有了细碎的动静。直觉告诉梁非易——他回来了。

　　直到此刻，梁非易才终于相信自己重生的事实。

　　“回来了啊，今天工作…。”梁非易脱口而出。转头的一瞬间对上程守明略带惊讶的眼神于是他突然意识到程守明现在还不认识自己时他立马收回了即将说出口的后半段话。

　　“啊，不好意思，还以为在家里，习惯了。”梁非易尴尬地笑笑抓了抓头发以掩饰尴尬。

　　“没事，我就是回来看看我的新室友。”程守明摆了摆手示意他别紧张。

　　梁非易收起心里的万般思念，以再正常不过的眼神打量着眼前的人。

　　“你好，我叫梁非易。非常不容易的非易。今年十七岁，认识你很高兴。”梁非易伸出了手。

　　“我叫程守明，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守明。今年二十二岁，认识你我也很高兴。”程守明回握了露在半空中的那只手。

　　梁非易终于再一次的感受到了那双有温度的手，原来柳暗花明是这样的感觉。

　　如果心绪能连接，在他们握手的那一刻程守明就会感受到炽热的爱意。

　　“你是跑回来的吗？”梁非易看到程守明微喘着，头发也乱糟糟的。

　　“刚好有事情，就着急了一点。”

　　刚还说是为了见我，现在又有事情了？梁非易半信半疑地点点头。

　　程守明是中途请假回来的，他叮嘱了几句就回去了。

　　尽管是无病呻吟的话梁非易光是听着就是很满足。

　　他还是和之前一样，唯独头发长一点。

　　那个下午，每每想起程守明梁非易的心底就泛起千层的涟漪连带着那些汹涌澎湃的波涛都会被一一抚平，仿佛春池绿水。

　　黄昏逐渐染上酡红，飞鸟在橙红的晕染中舒展着姿势，炊烟与周围融为一体，为路过的行人渲染了一层归家的气息。

　　梁非易在等着程守明回家。

　　房门被打开的那一刻梁非易刚要打招呼问他吃不吃晚饭就看见程守明提着快餐走了进来。

　　“怕你没吃晚饭，就给你也带了一份。”

　　“谢谢，多少钱？我给你。”

　　“不用，就当第一次见面请你吃饭了。”

　　他们搬来了一个小桌子，三盒菜两碗饭端端正正地摆在上面，两个男生就屈身在这样的空间里低头吃饭。

　　“还合胃口吧。”程守明问。

　　“我不挑的。”梁非易回答着。

　　“那你为什么不吃肉？”

　　正要夹菜的手一顿，然后夹了一块放在旁边的肉。

　　程守明看着梁非易的动作笑出了声，他以为梁非易是紧张才会这样拘束着自己。

　　不用觉得不好意思，大家以后都是朋友。

　　程守时刚想这样说，但转念一想这样不就是变相说明梁非易今后必须要和他有交集吗。

　　好像只会给他徒增压力……

　　“这家快餐店味道不错，下次你请？”程守明笑着朝梁非易说道。

　　梁非易本来在吃着饭听到这句话愣了一愣，程守明说话怎么前言不搭后语的。

　　“那说好了，下次换我请你。”

　　不管怎样，梁非易会把这不确定的未来变成有程守明在的那个未来。

　　夜晚寂静，四周的回声被无限扩大。

　　梁非易在地上铺开了地毯和被子，程守明洗漱完后看到梁非易已经躺在地板上准备睡了。

　　“你今晚就这样睡吗？”

　　“嗯对，先凑和着睡。”梁非易耷拉着眼皮眼看着要睡着了。

　　程守明看着梁非易一个人蜷缩在单薄的地毯上，在梁非易即将睡着的前一秒开了口，“要不你和我一起睡吧。”

　　“嗯？”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梁非易没太清楚他的话。

　　“反正大家都是男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上来睡吧，地上冷。”

　　梁非易迷迷糊糊地被程守明拉起来然后直直地躺在床上睡着了。

　　看来是真困了。

　　程守明给梁非易盖好被子后也躺进了被窝里，周边还时不时传来梁非易微微的鼾声。程守明睡的也很快，忙了一天他不想在睡觉的时候大脑还要运作。

　　梁非易在半夜三更翻身时会碰到旁边的程守明，感知到的程守明也会不自主地往梁非易在的方向挪一挪。他们在无意识中逐渐向对方靠近，就好像很久之前就习惯了这样的距离。

　　但愿在梦中能与你那颗炽热的心相互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