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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仙侍分波】 眼前的仙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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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仙气缭绕散去……
顾岚才从瞬移的错乱感中回过神，就看到殿中站着一众仙气飘飘，衣着与酆都殿的传统深色格格不入的美女们。
“参见怀辜上神~”
这整齐又娇滴滴的众仙女们对着司怀辜的方向施了一礼，然后又都纷纷走近了些。
顾岚却被司怀辜拉着胳膊往后退了几步，顾岚抬头看他，见他蹙起眉头像是在强忍着的样子。
“你怎么了？”顾岚问。
“无事。”司怀辜摇摇头。
那众仙女见司怀辜后退，左右相顾片刻，也就不再上前了，而后就见她们身后慢慢走出一位身穿绛紫色流仙裙的女子。
赤绛仙子慢慢走到他们面前，然后施了一礼，才道：“怀辜上神，这是二殿下派我送来的仙侍，他说先前不小心捉弄了你的侍女，这算是他的赔罪。”
赤绛说完就注意到他身边的顾岚，不由一愣，随后又注意到她有些相熟的面容，诧异的看向面前的司怀辜。
“怀辜上神，您这是……”
“赤绛仙子，随本座来。”司怀辜说着拉住想要遁走的顾岚的胳膊，然后看她一眼让她乖乖听话。
顾岚本就没事可做，现在既然司怀辜不让她走，也就跟着一起去了他起居的殿外大厅。
赤绛跟着一起，那些仙侍们也跟着一起。
司怀辜坐在大厅的上座，看到一群女子站在那里就觉得头疼。
“赤绛，君寂华为何不自己来。”
这称呼都变了，在场的人都摸不着头脑的看着赤绛和司怀辜。
赤绛在天界也待了很久了，知道些天界传闻，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看到司怀辜的反应，也就知晓那些事大概是真的发生过的。
“君寂华知道你不会接受，所以派我来给你安排，他说你孤身上万年了，一直没有见过你有什么情绪波动，颇为无趣，于是和东莱圣尊、南崖仙尊、锦天上神约赌，说你若是将她们都赶走一个不留，就是生气，他便赢了。”
司怀辜还是第一次被人当做赌注，他眉梢轻挑，那表情也与往常不一样，似乎是有着笑意，但是他身边站着的顾岚，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这是怒极反笑。
“若是留了呢？”
司怀辜的声音都变了，这样低沉的声音让众仙子脸上一白。
赤绛也察觉到他的不悦，但还是继续道：“若是留了，那就是他输，他会亲自过来陪同你，说是在天界都是你陪着他，现在若是真的不留仙侍，那他便只能亲自过来。”
赤绛的话说完，司怀辜的脸色也逐渐黑成了墨，顾岚站的近，被他的低气压吓到了，不自觉的后退几步，心中嘀咕：真是神仙友谊……
“顾岚。”司怀辜忽然开口，“你去选一人。”
“我？”顾岚不解。
“留作你的仙侍。”司怀辜又道。
“嗯？”顾岚吃惊。
赤绛闻言也有些惊讶，她们都是她精挑细选出来的，她可不想司怀辜真的谁也不选，然后遂了君寂华的小心思，能过来酆都不待在天界。而后在心中思索一下，赤绛也就想通了，司怀辜也不想看到君寂华，那就留着给顾岚，算是留了仙侍，君寂华的赌也就赢了，倒也不妨。
“那便选吧。”
见赤绛也开口了，顾岚更是“受宠若惊”，这不是给司怀辜的仙侍吗……
“我就是个平凡魂，这样真的可以吗？”
赤绛见她还有自知之明，对她的态度也算好些。
“无妨，这些都是我仙阁中的佼佼者，你随意选择，能留在酆都陪侍怀辜上神左右，是不是你也并无多大区别。”
这话看起来是说给顾岚听的，但是在场都是聪明人，知道赤绛这话更是说给那些满怀期待的仙侍们听的。
顾岚抿抿唇，只好“勉为其难”的走到那些仙侍们面前，然后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在很角落的位置，选了一个头埋的很低，看起来不是很会说话又比较乖巧模样的仙侍。
“赤绛仙子，那就选这位吧。”
赤绛走过来，看了一眼选中的仙侍，然后点点头，道：“云娥，今后你便留在酆都。”
名唤云娥的仙侍走出队列，然后施礼道：“是，谨遵赤绛仙子之命。”
“从今往后你便是酆都的仙侍，往后只听命于怀辜上神。”
赤绛说完大手一挥，便带着剩下的仙侍们一同离开了。
顾岚已经习惯了她们的仙法，见云娥还站在那目送她们离开的模样，以为她是心中不舍，想了想走到司怀辜跟前，说道：“不然留着她呗?我一个凡人，从没人照顾，早就已经习惯了。”
司怀辜只是看着她，眉头蹙起，心中思索。
云娥这时走上前来，然后跪地伏在司怀辜脚边。
“怀辜上神，云娥已经被留在酆都，就是酆都的仙侍，还望怀辜上神垂怜，不要赶走云娥……”
云娥的声音娇弱又可怜，和她的人一样，就那么可怜兮兮的低着头趴在那里。
司怀辜叹了口气，对着她微抬手腕，施了仙术，让她直起身子抬头看着他。
“你可以留在酆都，但是所有的事情不要妄自行动和揣测，我的寝宫没有允许，更是不得入内。”司怀辜说罢正面盯着她看了会儿。
云娥也颇为懂事的颔首低眉，语气温和又乖巧，道:“谨遵上神之命。”
司怀辜侧身想走，又想起一旁的顾岚，对着云娥又补充道:“不懂之处她会教你，不必事事都来找我，听她的即可。”
云娥脸上的表情一怔，复又颔首点头:“是，上神大人。”
被点名的顾岚不明所以的看着司怀辜原地消失，只留下云娥和自己面面相觑。
有些尴尬～
顾岚不自然的上前搀扶起云娥，想要热情一点，于是说道:“你好，我是顾岚，一个正努力打工攒阴德，准备早日投胎的凡人。”
云娥欠了欠身，很是温柔的开口道:“顾岚姑娘，小仙是第一次来酆都，日后若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请姑娘不吝指教。”
“……”
顾岚语塞的看看云娥姣好的面容。心中暗自叹息，她应该真的是在天界待了很多年，这么古的称呼和姿态让她很不适应，就连无常们都跟风很时尚了。
“云娥，我叫你的名字，你也直接叫我的，这样不那么生疏。”
顾岚的话让云娥眉头轻蹙。
“这……有些越矩了。”
“司怀辜刚才也说了的，听我的即可。”
云娥一愣，然后瞪大眼睛看着她，似乎被她的话吓到了。
“你怎么了?”顾岚倒是被她吓到了，以为自己说错话了。
“上神之名，姑娘怎可大胆轻易说出?”
“这个……”顾岚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她们都是仙子，而她就是个俗人，再说了，名字难道不就是用来称呼的吗。
“顾岚姑娘，云娥不太了解酆都的习惯，还请见谅，小仙会去适应的……”
顾岚见她自我消化了这个称谓的细节问题后，又提醒道:“云娥，这里是酆都，可没有天界那样干净整洁的环境和仙气飘飘的氛围，你在这里以后可就要辛苦了。”
“姑娘说笑了，小仙便是来服侍怀辜上神的，环境如何，都不会有影响。”
这自信的态度让顾岚点点头，随后想了想，从怀中取出灵觉镜，伸手划出符文，然后给云娥看。
“云娥，我先带你去你的房间，一边走一边给你普及现在酆都的事宜。”
云娥接过顾岚手中的灵觉镜，只觉得这镜子一接触到手，就带给人温润如玉的纯粹灵力，这样的感觉只在天界的展昇树开出枝叶时能感觉到。
“这镜子是?”云娥很惊讶，没想到在酆都，区区一个凡人竟然能拥有这样的灵器。
“这是灵觉镜，据说是司怀辜睡醒之后，变化而出的，是天地间难得一见的可鉴世间万物纯粹心灵之物。”顾岚解释，随后凑过去看了看那镜子前照到一半的云娥，继续道:“据说是能让主人看到别人的内心，我还没试过呢，云娥，你不用拘谨，有什么不敢说的，你就照着镜子，然后传递给我也可以。”
云娥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将镜子拿远了些，有些拘谨的看看顾岚。
顾岚见她这幅模样，心中自我检讨了下。
“你是第一次来，我就听你心里话，的确不太好，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云娥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镜子还给顾岚后，才道:“顾岚，我本身是一只天后灯前的飞蛾，因机缘巧合，才有了现在这样的修为，我只盼二殿下开心，也希望怀辜上神能接受殿下的歉意。”
“他们两个就是看起来闹得凶，但是私下关系挺好的，你可能看不出来，但是经过我的观察，他们俩说不定现在就正在私下里沟通送仙侍这件事呢。”
顾岚想起司怀辜刚才走的那么快，大概率应该是去找君寂华了。
云娥闻言，有些诧异的看着她。
“怎么了?”
“顾岚姑娘，虽说你我都在酆都殿，但是终归和他们还是有差距的，你可千万不要行差踏错，要有些分寸才不会伤到自己……”
云娥的话让顾岚一愣，脸上慢慢温热起来。
“我怎么会行差踏错呢，我只是想尽早投胎罢了。”
云娥看她眼神闪躲又面露羞怯，叹口气，道:“怀辜上神和二殿下都是天界的佼佼者，很多神女为之倾心，但他们都不为所动，怀辜上神更是为此选择来酆都，二殿下现如今每每遇事都会不见踪迹，顾岚姑娘，他们都是我等只可仰瞻之人。”
“是吧。”顾岚很清楚这一点，她也算得是自控力很强的人，所以除了第一次见面不由自主的心动外，她都有很好的控制自己。
“我还是努力攒阴德，早日投胎的好！”
云娥点点头，温柔的上前挽住她的胳膊，说道：“快和我再说说这酆都的其他事情吧，比如在上神面前，不该做什么，或者说他有什么禁忌吗？”
顾岚思索着开口道：“据我所知，司怀辜没什么禁忌的，他虽然看上去冷冰冰的，像冰块，但是更像是一块温润的美玉，不过就是刚刚触及的时候冰冷些，等彼此都熟悉了，就会很温柔。”
云娥默然，然后扬起笑脸，继续问道：“那上神平日里会做些什么呢？”
“他好像很喜欢工作，基本没有休息日，都是坐在殿内审判那些魂魄。”
“这样啊……”
“是呀，我还没看到过他休息呢。”
显然，顾岚忘了刚才她拉着司怀辜爬上高台休息的事情了。
——蕤生殿——
君寂华正端坐在自己的殿内和锦天上神对弈。
棋盘之中，黑子与白子战况胶着。
君寂华眼看着锦天上神执黑子的手指稳稳落在了最为关键的一处，心中悲鸣。
“锦天，这都第几盘了，你就不能让让我吗？”
被指责的锦天笑着收回手，只见他一头乌黑茂密的头发被银白色发冠高高挽起，一双羽眉温柔敛神，细长的桃花眼看着不服气的君寂华，一边抖落身上不存在的灰尘，一边站起身，然后道。
“那等会怀辜上来，对你是打是骂，我都不拦着，可好?”
君寂华瞬间没了声音，他瞪了眼锦天，见他一身白衣胜雪般干净，姿态高雅的好像他没有参与那算得上挑战司怀辜底线的赌约。
“这事你也有责任，别想开脱，等会儿他要是真的来了，你也别想全身而退。”
君寂华威胁的话语让锦天眉梢轻挑，他转过身，忽然看到司怀辜出现在君寂华身后，想了想，道:“此事我皆是听你的吩咐，是你说怀辜上神身边出现了一个女子，便要多派些仙侍陪同一起。”
“本殿下还不是怕他不懂得照顾别人，才想着给他找点帮手，若不是知道他不会接受男仙侍，我都想下去盯着他了。”
君寂华说着还很得意的模样，“他身边的小婢女，我见过，比天界的神女们都要有趣，若是让她做我这蕤生殿女主人，一定会很有意思。”
锦天白了他一眼，然后离他远远的，对着司怀辜的方向开口道:“怀辜上神。”
“锦天上神。”
君寂华听到身后的声音，脸上一白，瞪了眼锦天，然后才转过身看向司怀辜。
“怀辜，你来啦。”
“寂华，你是不是太过无聊了。”司怀辜的声音中明显带着指责的意味。
“怀辜，赤绛已经和我说了，你就留了一个仙侍，也不算给你添麻烦，若你真的不愿意，就算我输了去酆都，你也会把我赶走的不是吗。”
司怀辜不想再和他多言，抬手间施了个法术，然后就看到君寂华紧闭双唇口不能言了。
锦天见司怀辜对君寂华施法，脸上神情一变，立刻脚下生风离开了。
“寂华，罚你三日不得言语。”司怀辜说完又看向一边的棋局，眉头蹙起，又道:“心不定，棋不稳，终成败局。”
君寂华被封了嘴，不能发出声音，但是却用眼神抗议着，司怀辜摆摆手，又将他缩小成孩童模样。
“我封了你的灵力，从现在开始修炼，不出五日，你便可恢复真身。”
“！”
————
做完这一切的司怀辜又回到酆都，他坐在自己的大殿座位上，通过灵觉镜知道顾岚正在她的房间里没有乱跑，又看看桌子上刚才在天界顺手摘下的花，正考虑着要不要再顺手送她的时候，门口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谁?”司怀辜问。
“上神，是小仙～”云娥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司怀辜蹙眉，他不喜天界女子，更不喜这样没事找事的天界女子。
“何事?”
“怀辜上神，小仙特意用天界的玉露制作了一些的点心和纯酿，还望上神能品尝一二。”
“……”
云娥站在门口，里面一阵冗长的沉默，终于在云娥以为司怀辜不会说话搭理她的时候，门从里面打开了。
“云娥，从今日起，你便日日做些糕点纯酿。”
云娥心中暗喜，这样她便能多多接触司怀辜了。
“上神，只要是您想吃，小仙便做。”
“嗯，做好后给顾岚，让她吃。”
司怀辜说罢又将门关上了，云娥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她低头看手中端着的盘子，中间摆放整理的珍馐美味，他竟看也不看，还让她做给顾岚吃。
云娥错愕的眼神紧盯着合上的房门。
过了一会儿，她才离开。
司怀辜坐在桌边，放下手中的茶杯，随手一挥，一面通透的镜子飘来，镜中显示的是云娥去到顾岚那的画面。
云娥来的时候，顾岚正趴在床上看着书，听到敲门声吓得书都飞了，连忙过去开门。
云娥见她脸上绯红一片，又注意到地上的书，便知道她看的是什么书，却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走上前将手里的糕点抬了抬，笑容满面的说道。
“顾岚，我做了些天界的吃食，你要尝尝吗?”
“哇～看起来好像很好吃，谢谢心灵手巧的云娥姐姐～”该说好话的时候，还是要说的，顾岚开心的接过糕点，然后请她进来坐。
云娥坐下后，又有些失落的表情看着顾岚吃。
顾岚也是有些眼力见的，她吃了一小口，想了想还是问她。
“这么好吃的点心，云娥，你有给司怀辜尝尝吗?他应该也会喜欢的。”
“自然是有送去的，但是上神大人……”云娥顿了顿，抬眸看看顾岚，“大人他说也要端与你尝尝，顾岚，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碰到大人的禁忌了，让他不悦了。”
顾岚吞下手中的点心，吃人家嘴软拿人家手短，她知道云娥是想讨好司怀辜，毕竟来人家地盘做事，这样做无可厚非。
“云娥，司怀辜喜欢喝茶，你们天界有没有什么好的茗香好茶呢?”
“茶?”云娥眼神一亮，“岚儿，谢谢你，我这就回去准备，这次希望你能陪我一起，可以吗?”
面对云娥的恳求，顾岚又拿起一块糕点，破罐子破摔般吃了起来。
“当然，又不是什么大事。”
云娥笑着嘱咐顾岚多吃些，随后便走了。
顾岚看看盘子里的美味，叹口气，自言自语般吐槽起来。
“让你吃人家的！现在要跟着一起讨好司怀辜了吧！不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吗?万一司怀辜生气了，罚你轮回再等个几十年，你看你还吃不吃了！”
而司怀辜看着画面中的顾岚能有这样的自我检讨，拧起来的眉头也逐渐松开，抬手轻拂画面，他又喝了一口茶，视线盯着杯中水，唇角微微上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