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天使》无名橘橘

5、野味店

　　自从上一回姜上溪到家里撸猫过后，斯佳又有一阵子没见着她了。她的朋友圈空空荡荡，不知是因为工作忙碌，还是本就是一个挺无趣的人。
　　Nicole看似随意的诊断却是效果显著，艺术家的症状已经好转了许多，比之前吃的益生菌可有效多了。
　　“说起来还没感谢过她呢。”冉斯佳心里拂过一个想法。
　　“明晚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冉斯佳给姜上溪发了消息。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回复。
　　“是太唐突了吗？应该不会吧……”
　　“上次你介绍的医生很棒，艺术家已经好多了。”斯佳补充道。
　　几分钟后，终于有了回应。
　　“明晚有个应酬。”
　　“这是在婉拒？”斯佳心里嘀咕道。
　　“要不周末吧！可以吗？”几秒后，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当然可以。到时候联系。”
　　“好。”
　　对话框再次陷入了沉默。估计她又去忙了吧……斯佳回过神来，发现今天才周二……

　　“来来来！尝尝这家店的招牌菜，龙虎汤！”
　　王之阳向众人推荐着这道自己的最爱。“大补，还壮阳。别的地方可喝不到。哈哈哈哈！”
　　姜上溪和吴婧对视了一眼，谁也没有动碗筷。
　　王之阳一直是她们部门的副经理，上周五刚刚宣布转正。这顿饭就是为了庆祝他的升值加薪。
　　“来！都尝尝！”王之阳热情地招呼着大家。
　　“我养猫，就不吃了。”吴婧诚实地拒绝道。
　　“哎呀，那真是可惜了！来来来，小姜，自己动手。”
　　“我属蛇，不敢吃同类。”姜上溪灵机一动，想了个借口敷衍过去。
　　“嗨呀！你们真是没福分享受呀。”庄斌跳了出来帮领导解围。
　　“马屁精！”吴婧在心里暗暗骂道。
　　众人品尝议论着这道大补汤。吴婧借着上洗手间出去透透气。
　　姜上溪借着接电话，也离了席。电话是吴婧打来的。
　　“这都是什么癖好啊！连猫都吃！”吴婧气愤地向姜上溪吐槽。
　　“是啊。有的人，但凡听说吃什么滋补，就趋之若鹜。”
　　“也不怕吃死他们！”
　　“得了吧你！嘴上积点德吧。”
　　“你说这家店，会不会是黑店啊？”
　　“嗯？”
　　“连猫肉都卖，我怀疑他们家的食材有问题。”
　　“也不是不可能。毕竟这些猫肉来历不明，也没有经过检疫。”
　　“你听见什么声音没有？”
　　“嗯？”姜上溪竖起耳朵。“好像是狗叫。”
　　“对！那边传来的。”
　　“好像又不叫了……去看看？”
　　“走！”
　　两人顺着刚才声音传出的地方摸到了一个角落，果然有一只笼子，里面关着一只小狗。
　　小狗是一只白色串串，应该有着贵宾的血统，浑身脏兮兮的，有的地方毛还秃了。面前放着一盆看不出是什么食物的剩饭菜。它这会儿正安静地趴在笼子里，看上去状态不太好。
　　“不是吧！这也能吃！”吴婧觉得自己的认知被打破了。
　　“食客只知道自己吃的是狗肉，哪里会去关心它们生前的样子。”
　　“怎么办啊？救救它呀！”
　　“怎么救？偷偷放它走，然后让它继续流浪，换一家店上别人的餐桌？然后我们成为小偷。还是花钱买，纵容他们，再让人背地里嘲笑圣母婊？”
　　“哎！你看它是不是病了？”
　　“有可能吧。”姜上溪拿起手机，对着小狗和周围的环境拍了几张照片。“这个点还没被宰，应该能活过今晚吧。”
　　“也对。你打算怎么办？”
　　“举报他们。”
　　“好主意！”
　　“你也别抱太大希望。”姜上溪给吴婧先打了一记预防针。

　　“哎！动物保护法到底什么时候能出来啊？让这些无良商家钻了法律空子。”吴婧哀嚎着。
　　“问就是遥遥无期。”这都提了多少年，等了多少年了。姜上溪早就不指望什么了。毕竟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学着放弃，也许也是一种对自己的保护。
　　不出所料，姜上溪的举报以无疾而终收场。执法人员对野味店进行了检查，对方一口咬定那是他们养的“宠物”。而“狗肉煲”、“龙虎凤汤”这样的特色菜，都是老客户才知道的隐藏菜单，自然不会出现在他们家的菜单里。最后因为证据不足，此事不了了之。而那只病狗，最后也不知道入了谁的口。

　　这小半周的时间，斯佳都在惦记着和姜上溪约好的这顿饭。斯佳在各个app上游走，认真看着评论，寻思着吃什么好，去哪家店好。自己从前和朋友吃饭，总是朋友推荐新店，或者在热门里挑一家，从没这么费心过。
　　几个晚上的功课做下来，斯佳挑选了三家店备选。一家居酒屋，一家火锅店，和一家西餐厅。
　　姜上溪最后选择了居酒屋。
　　几样凉菜、一份刺身拼盘、一份石锅拌饭和几样烤物。两人就着梅子酒吃了起来。姜上溪多叫了一瓶气泡水，掺进酒里。
　　“你工作一直都这么忙吗？”
　　“嗯。加班和出差都是家常便饭。”
　　“需要经常应酬？”
　　“偶尔吧。前两天是我们领导升职请客。”姜上溪提起那顿饭局，眉头不由得皱了一皱。
　　“我也不喜欢应酬。挺浪费时间的。”
　　“可总是有人乐在其中。”
　　“过段时间我打算带艺术家去做绝育手术。她现在比刚捡来的时候胖了不少。”斯佳转移话题道。
　　“嗯。挺好的。到时候我也一起去。”
　　“好呀。”

　　在姜上溪陪艺术家去做绝育手术之前，她先接到了另一个任务，抓躺躺去绝育。
　　吴婧这段时间可谓是做足了功课。在wb上刷到猫主子被带去绝育后，和铲屎官感情破裂的内容，于是决定让姜上溪帮她演一出戏。让姜上溪带躺躺去做绝育手术，等手术结束后，自己再扮演救世主的角色，英雄救主。
　　“我也不想和它关系破裂好么！他不也是我的干儿子吗！”姜上溪拒绝道。
　　“我请你喝咖啡。”
　　“我自己会买。”姜上溪最不稀罕的，就是吴婧的贿赂。
　　“那怎么能一样呢？”
　　“有什么不一样了？”
　　“我请你，是你靠演技挣来的。”
　　“你还是请别人吧。”
　　“我这不是信得过你嘛！帮帮忙吧！”吴婧央求道。
　　“我演不了。不过我可以帮你找人演。”
　　“找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晚上下班回到家，姜上溪给Nicole打了个电话，两人谋划着宠物医院的新业务。
　　“我觉得你的主意不错。”Nicole对姜上溪的提议很感兴趣。
　　“能够有寄养、喂猫的服务，当然也可以有扮演坏人的服务啦。”姜上溪得意道。
　　“不过，我觉得你的定价低了点。”Nicole笑道。
　　“这还低？”在姜上溪看来，这可是没什么成本的白赚。
　　“有这项需求的人，往往是条件不错而且舍得花钱的人。在他们眼里，三十和五十有区别吗？”
　　“反正你们家收费高，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
　　“我这收费不是和医术成正比吗？”Nicole反问道。
　　“你说的很对！”姜上溪无力反驳。Nicole的医院，虽然收费高，可却是正经治病，对这些猫猫狗狗们也很是负责。因此即便贵得出了名，也还是很多人带着宠物前来就医。

　　两天后，一切安排妥当，“坏人”来把躺躺接走了。
　　躺躺的绝育手术做的很顺利。术后的躺躺一见吴婧和姜上溪来接他，就开始委屈地撒起娇来。因为躺躺是流浪猫的缘故，Nicole依旧给吴婧打了折。而作为第一位“试戏”的客户，躺躺的“坏人扮演”服务费也被免了。
　　“坏人扮演”这项服务自从推出以来，很受铲屎官们的欢迎，还被不少同行效仿。学就学吧，反正也不靠这个发财。Nicole倒是把此事看得通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