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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和李君如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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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李君如还是延续着她一如既往的作风,公事公办地交代完开学事宜,就脚不沾地地飘走了。
随后的安排就是各科老师轮流过来催作业、提醒开学考的注意事项,顺便提溜几个没写作业的家伙去办公室喝茶。
其中欠了全科作业的江莱以一己之力拉了所有任课老师的仇恨,这一去办公室就再没回来。班上那些平时跳脱的同学见状都有些兔死狐悲的意思,再加上教室里弥漫着的开学考的凝重气氛,基本上全都老老实实地安分下来。
安忆年已经自觉主动地把黑板擦了,下来后需要从卫夏身后经过。她在卫夏身边站了几秒,见她依然埋头研究印着密密麻麻文字的资料,没有丝毫要让她进去的意思,于是抬手敲了敲她的椅背:“亲爱的,让让,看什么呢。”
卫夏刚好翻完了最后一页,往前挪了个位让她进去,把手里的资料甩到她桌上,活动了一下脖子:“自己看。”
安忆年拿起来翻了翻,想起来这是上学期末考试的高分优秀范文,学校印了发下来给她们的。她自己那份当时像看小说似的囫囵看过一遍就丢一边了,早不知道哪去了。
她不敢妄议学霸的复习方式,翻完以后默默地用双手恭敬地捧回卫夏桌上,这时学霸已经在复习下一项内容了。
什么是差距,这就是差距!
安忆年对第二天的开学考没有特别的紧张感,她这个寒假大部分时间都住在宋老太家,白天写作业,下午或傍晚隔天去给初一女生上一次绘画课,晚上陪宋老太出门散步,其余时间用来查缺补漏。
夜晚,安忆年坐在书桌前,她寒假期间已经把第一学期各种大考小考的试卷都整理出来了,等她浏览一遍错题后,时针已经指向11点。
安忆年洗漱完毕后就直接关灯上床,但大概是生物钟还没调整过来,安忆年闭着眼睛躺了一会后,依然感觉没什么睡意。
于是她打开了手机收藏夹里的一个绘画视频。这还是她前段时间看参考视频不小心睡着之后发现的,这类视频的催眠效果特别好。
她在铅笔的“沙沙”声中逐渐失去了意识,还梦到开学考的考场上,她做到了一道复习过的原题。
可是想象和现实总是有差距。
在安忆年原本的预想中,她对自己虽然不抱有进班级前10的期望,但进前20还是很稳的。
然而实际……所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安忆年盯着自己30的总排名,百思不得其解。
分数和她自己估的差不多,会做的都做对了,不该错的也没怎么失分,按理说应该有个挺满意的结果,但最后居然还没上学期末的排名高。
烦死了!
“陈雨泽,你语文多少?”
陈雨泽刚回到座位,前桌就恶狠狠地转身扑过来,一副饿虎扑食的架势。
他愣了一下,不答反问:“你多少?”
“我112,作文48。”安忆年早就料到这个反应,流畅地报出了自己的分数,然后目光炯炯地盯着他。
陈雨泽是个没什么短板的尖子,如果硬要说的话,他的语文会比同梯队的稍显弱势,是纯靠努力和技巧得到的分数,属于安忆年勉强能够到的天花板,她想知道的就是这个差距。
“我比你高。”
说完,陈雨泽居然反客为主,挨个问起了其它科目,安忆年被他避重就轻的态度弄得不耐烦,炸了:“什么都比我高,那你到底多少?”
陈雨泽已经摸清她的情况,感觉没有再掩饰的必要,便直接把自己的成绩单拿给她:“好好,给你看,别让班长看到了。”
安忆年拿过来一看,语文那一栏赫然写着132,她一瞬间还以为自己看成了数学成绩,擦了三遍眼睛,终于绝望地接受了现实。
打扰了,她够不到,坐电梯都够不到。陈雨泽不知道吃了哪一种化肥,分数突然拔这么高。
接着,安忆年又在周围打听了一圈,彻底看清了现状——这次的卷子简单,她觉得自己考得好,别人考得比她更好。
开学前作业补得热火朝天,好好好,感情都搁那演的,私底下关起门来一个个都不知道多悬梁刺股呢。
一旁的江莱颤巍巍地拉了一下卫夏,悄悄问:“安姐怎么了,表情这么狰狞,怪吓人的。”
卫夏翻过一页书,随口说:“不知道,可能被欠了很多钱。”
安忆年突然转过来,像一只龇牙的动物:“你们说啥?”
江莱冒冷汗:“呃,那个,对了!我是提醒你们下节大课间记得去图书馆借书。”
“哦对。”安忆年注意力被转移,“下午有阅读课。”
阅读课其实就是语文课,语文老师每隔一两周会利用这节课组织自己班的学生去学校的大自习室阅读,目的是增加课外积累的同时,让学生在繁重的学习压力下稍微换换脑子。书可以自带,也可以提前去学校图书馆借,但是禁止过于娱乐化的读物。
“劝你不要尝试,如果你不想被语文老师怼脸输出的话。”卫夏善意地提醒江莱。
“好吧。”想到语文老师淬了毒似的语言攻击,江莱瑟缩了一下,沮丧地从言情专区退了出来。
安忆年在同一排的文学专区,扫视了一遍琳琅满目的书类,目光最后锁定在最上排的一本书——题目还挺有趣,不知道是讲什么的。
她垫脚够了半天,始终还是差一点,这时候,身后伸出一只手,轻松地帮她把书拿了下来。
一瞬间,时间似乎被拉长了,空气里的纸墨气味在这一刻也具像化起来。
“哈哈哈,不愧是我!”
安忆年还没转头,就猝不及防被这洪钟似的嗓音撞得心肝一颤。
江莱把书放到她手上:“崇拜我吧,哎呀,我刚才简直就像言情小说里的男主角一样。”
安忆年深吸一口气,一抬手,书就往她身上扇去,说一句扇一次:“你不知道自己声音很大吗?啊?啊?还言情小说,少看点吧你。”
江莱被她打得抱头鼠窜:“错了错了别扇脸。”
“给我住手。”卫夏顿时有种小学班主任的无力感,一人给了一个爆栗,把她们分开,“这里是图书馆,想死吗?”
“对不起。”两个人并排站在一起被骂,还真有点像被训斥的小学生。
卫夏又不放心地威胁了两句,这才放她们走。
安忆年低头翻了翻,感觉不太好看,拜托江莱帮忙放回去,又继续锁定下一个目标了。
“你知道言情小说里还经常出现什么经典情节吗?”江莱终于学会了真正的压低声音,走在她前面一边扫视书架一边跟安忆年搭话。
“什么情节?”安忆年又看中了一本书,停下脚步伸手去拿。
“在图书馆里,男女主角总能刚好走到同一个书架的两边,刚好各拿一本书,透过书架看到彼此,然后确认过眼神,时间静止,那一瞬间全世界就只剩下对方的眼睛和自己的心跳声。”
江莱滔滔不绝地讲着,突然意识到身后的安忆年已经很久没有动静了,疑惑地转身:“安姐,你有在听我说吗?”
安忆年在落后她好几步的地方愣了半天,手里还握着刚拿下来的书,听见江莱的声音后才应了一句:“哦,在听。”
她看向江莱手中的书,欲盖弥彰地转移了话题:“你选好书了吗?我也选好了,我们去找卫夏汇合吧。”
“好,走,不然等下上课了。”江莱不疑有他,看一眼表,拉着安忆年往外走。
因为下午有阅读课,很多学生来借书,管理员的桌前排起了长队。
安分不下来的江莱东看西看,突然看到了安忆年身后的人,打了招呼:“嗨,你也来借书吗?”
“嗯,你们好。”
熟悉的声音,干净清朗,未见其人,就先感觉到他语气里的笑意。
自开学后,安忆年这是第二次见到苏锦,第一次就发生在几分钟前,只来得及匆匆看个眼睛。
见安忆年看过来,苏锦轻轻眨了眨眼,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弯起眼睛,眼角的泪痣若隐若现。
寒假时看他穿自己的衣服还没感觉,如今在学校里穿上了校服,安忆年突然发觉,跟上学期比起来,这人似乎长高了一点。
到高中还能长个儿?太不像话了,她都没长。
几人趁着排队闲聊了两句,就在图书馆门口分别了。回教室的途中,安忆年一直在神游天外,直到江莱戳了她一下,才回过神,问:“你说,现实中真的会有小说里那么巧合的事吗?”
“也许吧。”江莱想了想,回答,“但肯定只是个别啊,哪来那么多巧合,有的话应该也是人为的。”
“哇,江莱。”安忆年鼓了两下掌,“你是怎么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的呢。”
“哼哼,多看小说多看剧,你也可以的。”江莱拍拍她的肩膀,“怎么,想谈恋爱了?姐帮你参谋啊,姐可是恋爱军师。”
“不用了,军师还是请先解决自己的恋爱问题吧。”安忆年不失礼貌地微笑,婉拒了江莱的建议。
又是一节下课,安忆年离开教室前特意先把黑板擦了,还清理了粉笔槽,原以为这样就万事大吉。但当她从厕所回来时,还是恰好和突击检查卫生的君如打了个照面。
和李君如对视的刹那,安忆年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升。
她眼睁睁看着李君如的手指抹过黑板下方的墙面瓷砖,对方看着自己指尖留下的粉笔灰,又抬眼看向安忆年,37度的嘴吐出冰冷的语言:“粉笔灰没有清理干净,扣1分。”
一直鬼鬼祟祟关注着这里动静的第五小组成员远远地哀嚎起来。
安忆年如坠冰窖,难以置信:“墙上也要擦!?”
李君如:“需要,班级值日规定里都有写,快点拿抹布来擦,快上课了。”
安忆年:“……好的。”
回到座位时,安忆年被江莱一把薅住肩膀,前后摇晃:“安姐啊,我们组这学期的第1分和第2分全都死在你手上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等等。”安忆年被晃得头晕,感觉哪里不对,“哪来的2分?”
“在你回来前君如经过这里的时候。”陈雨泽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绘声绘色地模仿起来,“饮料瓶不能放在桌上,扣1分~”
看到自己桌面上放的矿泉水的安忆年:“……”
她都有点想笑了。
“忆年。”卫夏拍了拍她的肩膀,真诚地建议她,“你要不找个人算一算,把八字不合展现得这么具像化的,我还真没见过。”
“对啊!”江莱附和,“我今天有个角落忘记扫了她都没被君如发现。”
“你好意思说,立刻去扫干净。”卫夏瞪她一眼,“谁知道君如什么时候还会再检查。”
第五小组的组长下达kpi:“你们几个都把皮绷紧点,我们组这周不能再扣分了。”
“我们尽力。”
“很难保证哈哈哈但我会努力的。”
“ok争取课上不睡觉!”
卫夏脸色一黑,捏紧拳头。
“好的!保证完成任务!”乘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