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私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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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戒掉，很可惜，明明只是一种世俗的渴望。成苓这样想着，手上却能触摸到怀里的人的皮革质感的衣服，透过衣服轮廓真实的躯体。虽然是灵魂，但体温从胸口弥漫，很奇妙。说完那句话其实自己都要疯了。第一次，这是第一次，她这么清楚拥抱的感觉，天知道自己的眼泪为什么止不住。
闵叞温柔的放开怀里的人，将手里出现的纸巾递了出去。
这一幕更好笑了，成苓自己的笑点很奇怪这倒是她承认的。“我怀疑你到底知道我多少习惯。”她对于外部形象还是蛮在意的，起码不愿意把眼泪鼻涕一把擦人家衣服上，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洁癖，但想想之前自己的生活状况，好像又否决了这种可能。
闵叞无奈得笑着哼了一声“大概是全部。”
“那我对于你来说毫无新意。”成苓一边扯着纸巾，鼻子被闷住发出的声音低沉而可爱。
“我们不是创世者手里的NPC。”闵叞牵着成苓另一只手，走在这不夜城的顶空。“我们无需预言也无法看到未来，但我有无限的时间，我们有不可数的创世界。一个灵魂或许只能有一种生活轨迹，两个灵魂就能享受对方的生活轨迹且创造出属于他们的生活记忆。”
“这么快就求婚了？”成苓开玩笑地说。
“如果你同意的话。”
成苓站住身子，被这击直球打懵了一下，转过脸抬头望着这个看起来就真诚地脸。“你们这里结婚不会涉及到什么财产、继承人之类的吧。”脑子开始涌入了一些奇怪的民事、刑事案件。
闵叞好像一直以来都不是表情变化丰富的灵魂，笑容也是浅浅淡淡的。“在我的认知里婚礼是一个你想要的节日派对，让别人聚焦于你与你的幸福，涉及你们世界那种两个人获取人类社会认同的权利。但毕竟我们不是人类，当然我也尊重你的习俗。你需要的话，我们也可以完全按你们世界所规定的的来。”
“也是。额，不是。”成苓其实也不是那种随便有什么巨大表情变化的，两个人这么一对视一本正经地讨论起婚姻大事来说是一种奇怪的场景，就像是两个同事在讨论今天下午要吃什么，有一种两人很礼貌但不熟悉的感觉。“不急，按照你的说法，以及我的有限的经验来讲。既然没有时间，生存资源限制，那么我就不是很敢保证，你我之间的这个情感能存在多久。毕竟我第一次结婚是吧，就需要一点……”
“可以。都听你的。”闵叞眨着眼睛，流露出一种溢出来的宠溺。让本身深邃的眼睛稍微睁大了点，加上嘴角那个天然的上扬嘴角，一种无辜清纯大狗狗的气息扑面而来。成苓实在忍不住踮起脚尖勾住了闵叞脖颈，从后边双手揉了揉后他脑勺的头发，闵叞也赶紧护住她身子怕她站不稳摔到。
“咦~”远处的怀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都听你的~~~”用酸的不行但欠揍的语气讲出来。迎来濡安一个爆锤。
“不是这两个人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吗？不太对劲啊，老大，这个人？这个人刚才是什么鬼表情？”怀景揉着头朝着闵叞那个方向指去。
“小子，你不去缓沉一些有关爱情的创世界，我很难和你解释。”狸花猫攀上濡安肩头。
“一辈子也不去。”
“那就等你好消息，毕竟你不止一辈子。”濡安比了个‘看好你’的手势。
等几个人还在互相伤害的时候，高楼突然变得透明。一猫两人就这样被隐形的气流直推出了创世界，骂骂咧咧退场。很明显对于电灯泡，闵叞是没有什么意见的，甚至内心有一点想让他们看到这个结果，只是差不多了，再看下去就不礼貌了。
成苓忙着感受手掌上头发绒绒又刺挠的手感，贪婪的感受着闵叞肩颈之间的温度。没有发现闵叞的动作，当然也不可能发现他们的电灯泡数量之多。在这里的每一刻就像是将死之人的幻想一样完美，反正对于生死的问题她仍然存在疑虑，但是她真的不想再畏畏缩缩。如果现在是死之前的幻想，就让它再完美一点，让它毫无瑕疵，让它被死神妒忌。“你有翅膀吗？”
一双黑色的翅膀从闵叞肩甲处衣服破出，巨大且宽厚。“我想是时候完成你的第一个愿望了。”说着横抱起成苓，扇了扇翅膀下蹲蓄力，一股向上飞起的风让成苓黑色短发立刻四散开来。
“卧c——！！”虽然没有发出尖叫也算是她最被吓到的音量里最大的，因为成苓习惯了忍耐惊讶这种事情给它带来的冲击感好让自己能在任何环境下保持思维正常，显然现在的情况超出了她能处理的范围之内。但也是刚才的踏空而行的情况让她适应了些许，闵叞本身的飞行速度也不是很快，所以除了斜着搂住闵叞保证自己不要掉下去以外，自己已经能睁开眼睛望着这夜晚的城市以及在城市鲜少能看清的星空。“这辈子算是值了。”发自成苓内心的感叹。
“你这辈子。”闵叞抱着成苓，她的声音从其反方向飘走，但逃不过他的耳朵。“还没有过完呢，以后还会有很多更值得的事。”
“哈哈哈哈哈啊。”成苓曾经也会这么笑的，看一些搞笑视频的时候会，只不过这次不看也会笑“借你吉言了。”说着拍了拍他后背。
“你会留在执牌吗。”
“当然，起码我还是有那个信心留个三年吧。”成苓好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话说你们这里不是那种换个部门就不能交流的吧。”
“不是。”
“那为什么这么着急留下我，我去别的机构也不影响我俩不是吗。”
“是，但见面机会很少。”
“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老话‘距离产生美’。”
“算我的私心。”翅膀一展一合，速度又慢了些。“这里很多人都认识《人类》这个世界，很多人都缓沉过各式各样的角色，他们只是需要一份记忆模块。”闵叞停顿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储量不允许他说出这么绝对的话，要知道世界上绝对不变的就是变化本身，虽然有学者的说这是一个伪命题，但无疑这个命题无时无刻在被验证，所以导致从客观和理论上分化了两派人。
但他还是想突出自己特殊，对她的特殊“而我爱上了一个被创世者所创造的角色。她没有灵魂，或许永远不会有，但我仍然爱她。她只是一个不会干涉到世界线的边缘角色，为了世界的完整性而存在。每一位角色刚建立的时候都会受到关注，第一时间会有人缓沉体验，但因为是边缘角色，所以能体验到的记忆模块很少，逐渐也就无人问津。最后只有我忍不住去关注，闲暇之余会给她安排一些不会扰乱世界线却能让她思维丰富起来的记忆。这似乎没有什么作用，可我不后悔，或许这一份我的执着也是灵魂诞生的条件之一。”
成苓知道他不会累，即使抱着她一直飞行。她听完示意闵叞将她放下来，她站在他面前，第一次仔细望着这张脸，双手贴住他的脸颊。“你变了很多次，很多次。我见过你对不对。”这不是疑问句，而是等待一个肯定。
闵叞同时也抓住她的一只手，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颊“我在寻找一双蓝色的眼睛。星蓝色，特别清澈，望着比蓝天还柔软，比大海还深邃。两人偶遇互相移不开眼睛的概率是几分之几。对于我来说是亿万分之一。那种肯定、吸引的眼神，只看一眼，我就会哭出来，我认识你，在时间里。”
“或许只有我，但只有我，我也想再来一次那种奇遇。星蓝色一直凝望着我的眼睛。遇到你之前，我不相信一见钟情。”成苓深吸一口气，接着念了出来。这是她大学的一次偶遇，本不该记得那么清楚，因为这篇稚嫩的文笔还留在手机便签上以防自己忘记。正午天清气朗，在机场的迂回的长廊上，有两个合在一起但方向不同的自动步道。她站在自动步道上右手手肘搭着扶手撑着脑袋，左手搭在扶手上，心思被这些飞在机场的麻雀所吸引。麻雀和飞机，鲲鹏与学鸠。纵使鸿鹄十分稀有与强大，也不能失去那些叽叽喳喳，毛茸茸的令人怜爱的小麻雀。此时透明的窗正好护送阳光落到她身上，她也正要转一个身瞧瞧另一面的店铺。也就是一瞬间，对方的面容撞进自己的眼睛，随后擦肩而过。那种忽略了这个无用的皮囊，看到了自己灵魂的眼神；那个笑容和蓝色眼眸永远的留在了脑海里。她也曾经和妈妈说过此事，妈妈笑着说她在做梦。
‘妈妈，我的梦成真了。有人爱我，有人愿意倾听我，尊重我，帮助我，我们将互相扶持，共度此生。我将不会饥饿，远离死亡，你所希望的都成真了，你该放心啦。只是我将永远不能和你分享。’心里这样想着，成苓含泪抚摸闵叞这张不知道为什么会吸引自己的脸，她又何尝不是等待着一个或许永远都不会出现的奇迹。“你真不该，让一个本应没有思想的躯壳，拥有了自己的灵魂。”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