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执牌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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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坐的两人已经整理好彼此在刚才拉扯中弄乱的头发和衣物。门外仍然是一片祥和的景象，竟然没有一个人路过这座小屋，但却有各种奇怪的小动物来来回回的同行并留下一些叽叽喳喳的叫声。
“我不会被当小白鼠就不错了。你们竟然还是争取我的同意让我选择要留在哪里？”成苓手中又换成了一杯清透的饮料，不得不说濡安这群人对她的了解甚至比她自己还清楚，从来到这里的那一刻起，好像是一个回到奶奶家的大孙子。
“当然了，这里可都是按照自己意愿和喜好生活的魂啊。要是强迫别的魂……”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们和人类的区别，但是还是直接说‘人’来代指吧。”
“好吧，好吧。”濡安摆摆手继续说“我们这里的警戒和监察管理会比起你所熟知的任何相似机构还要恐怖，我反正是不愿意和他们有任何冲突。因为你是我们管辖的创世界所诞生的，才有这个优先接触权的好吧，不然哪有机会见到你。”越说到后边声音越小。
“意思还是要当小白鼠？”成苓当然知道所谓的特殊是什么意思，如果这个特殊的人不具备保护自己的手段，那这种特殊就只是刀俎下的‘鱼肉’罢了。搞清楚自己拥有的东西比较重要，莫名的开始了奇怪的紧张，如果说濡安保护不了她，她要怎么确认濡安所说的‘警戒和监察管理会’是完全可信的呢，毕竟权利是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不可能纯洁无瑕的东西。
“当然不是，要是你想的话也不是不行。”濡安沉重的脸色，仿佛已经在看着成苓走进笼子了。
“我没有这种癖好。”成苓放下手中饮品，双手放在胸前比了一个巨大的叉叉。“你们这个开放的选择性真的是有大问题。”
“当然没有问题，大家都这样生活了很久了。相安无事，只是在你所了解的世界如果选择错了就可能会丢掉小命。我的好宝贝，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你已经是灵魂体了，不会死的。”濡安抓住成苓的双手放下来。
“倒是听闵叞讲过。但我觉得不一定，你们只是没有遇到天敌和能看到你们生命尽头的观察者而已。”
“呀，宝，怎么和那群搞研究的说一样的话啊，可不兴说啊。你不会要去他们外研管理会吧。你喜欢这种类型吗？”
“什么跟什么啊。我就是和你说一下我的想法。我可不想搞研究，我数理化样样不通，可别让我去丢人了。”
濡安幽怨地看了成苓一眼道“难道你想去‘百道万象’。”
“啊？”
然后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手绢被濡安攥在手里“我知道的，我一开始就知道的，你最适合去那里，那里风景宜人，都是搞哲学、艺术什么的，你肯定……”
“哦，有点意思。”
“哇！你不会真的想。”
“你自己说让我选的哦，总不能剥夺我货比三家的权利吧。”
“哎”感觉濡安的演技确实有一种浮夸又真实的美，只见她拿着小手绢擦拭眼角根本没有的泪水。“那也可以，但我们是有优先权的，所以你要先在我们这里待个……”
看着濡安眼珠子左右摇摆就知道她在权衡自己的良心。“实事求是啊，想想警戒和监察管理会。”成苓提醒道。
“切，还想说能争取个几个月。”
“不是，你们这里都是以月来做最低时间段的吗？”听到濡安嘀咕的成苓问道。
“咳咳，那倒不是，毕竟我们这里还有那种用自己世界的时间生活的人，多多少少还是会互相影响，互相迁就的。”说罢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的体态，终于恢复到那个笑出强大的濡安。“主要是没有案例参考嘛，毕竟你是首创，还是你自己选择吧。你想待在我们这里多久都可以，警戒和监察管理会也是我们的竞争对手啦，他们很早就像找我们要人了，要不是闵叞那小子有点手段……”听罢成苓迷茫地抬头，感觉到成苓投过来不信任的目光濡安连忙解释。“正规手段，正规手段，我们怎么能和警戒和监察两个管理会硬刚呢，打不过根本打不过。哈哈~”
看成苓神色缓和，濡安接着说“其实只要你想，你还可以去‘须臾’，更别说其他组织机构了。”
成苓挑了挑眉仔细思考了一下自己政治思维，然后脑子里都是被大佬第一集就搞掉的炮灰。“你们最高管理机构就这点出息？你们这可是真实的不可抵达的乌托邦啊。”
“那肯定。”急于回答成苓后一句夸奖的话而忽略了前面的疑问句的濡安差点咬到舌头。“哦，不是。我的意思是‘须臾’本身就是由各组织机构的话事人组成的嘛，不至于，你要对自己有自信。我们这里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我们做不到。只是需要点时间来来慢慢了解咯。”
“说这么多啦，喏，给你这个。”濡安今天也只是穿着自己的常服，伸手往口袋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球形的物体放在桌上。
等完全撤开手以后才看清这个东西，好像是有规律的动着，像是海胆上的每根‘刺’都在运动。
“这不是磁流体吗？有什么说法？”成苓望着这一团黑色物质。
“这是给每个灵魂体配备的有撄宁系统的链接设备。”濡安思考了一下说“你就把它当做手机、平板、电脑之类的就行。”
“用这个？上网？”成苓将信将疑地将手伸过去。当触碰到的一瞬间，果真变成了自己所熟知的手机的式样。“神奇。”感叹一句以后成苓拿起手机研究起来。
“形态，物质构成，完全是可以按照你的想法来的。哦，对了，也正好趁着你激活了撄宁系统的连接权限，你现在得给自己造一个公众身份外观和固定身份的信息，相当于你们的身份证明相关证件。”
“我自己？”成苓指了指自己“在这？”又指了指自己所在的地方。
“对哦。来吧，我记得你在你们世界的时候，设计了一个自己满意的外观吧。”
“啊，可以吗那个？”
“可以可以，或者你需要其他设计者，我也可以带你现在去找找，不过他们设计也是需要时间和记忆模块的，就可能没有那么及时。”
“算了，就用这吧。但这怎么想啊，还是那种提取自己记忆吗？”
“对哦，只是这次你需要将自己的现在的样子先抹掉，然后你应该知道雕塑或者说建模。就把自己先变成一个人体模型，做好妆发。然后再从脑子里找一找布料衔接的方式和材质，慢慢衔接。”
“可以更改自身形状和结构吗。”
“可以，只要是你知道的都可以。只是我们都蛮喜欢《人类》那个世界的，所以现在你看到的也是我们自己根据那个世界所创造出来的外观，不是原始外观。”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濡安还是挺害怕成苓要变成一个非人静物。
“所以你原始外观是什么。”
“啊，嘛。”濡安迟疑了一下“谁都有不堪回首的过往，我相信你也不想你的非主流头像……”
“好，我懂了。”成苓抬起手比了一个停止的手势，闭上双眼从自己脚底展开了一个黑色空间包裹住自己，在黑色中看见了长宽高几个坐标轴。
等濡安把几个小点心都塞进嘴里时，眼前的成苓外貌已经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
成苓扯了了扯自己的黑色露肩衣服，脖子倒是包了一圈布料。一转身，下摆四片衣摆开叉飘起。黑色长裙垂感也不错，斜着的腰带这花纹设计的应该是火焰纹样，裁切漏出这右胯骨这小块。“这可以真是……还原。”
“来照个相，然后点个上传就好啦。”濡安把手机丢给我。
拿起手机，还有点不适应，但也没有耽误太久一气呵成，手机上显示出上传成功几个字。以前成苓很少拍照，说实在的就是自己那种对外貌的执念就是自己一生中不快乐的原因之一，现在她终于解开了这个心结。她一向对自己要求很低，但是唯独不能容忍自己外貌达不到自己的要求。
“开心了吧。”看着嘴角不自觉上扬的成苓，濡安就像是周幽王看到褒姒的笑容似得。
“真的开心了，我感觉自己充满力量。”成苓好像好久没有笑了，这次真的笑了出来。
“咦，你只看外表好庸俗~。”濡安打趣道。
“那你把你原始外观给我看看。”成苓故意说。
“那还是算了。”
“这我就要给你好好说道说道了。”成苓摆起架势，感觉自己的信心被极大增加，瞬间有些突破了自己给自己立的条条框框规矩。“我当初就说了，我要是有一张这样的脸，我每天都要笑八百遍。见到帅哥美女的就上去要合照留念，直接进行一个打入演艺圈，然后混吃等死看帅哥美女。”
沉浸在自己的畅想的时候一个声音打破了成苓刚刚培养起来的自信。“德不配位的也要？”
成苓刚刚站上沙发的单脚默默收回，安静地坐回了自己的小沙发。濡安也听到声音回过头看向门口的两人，身后的小院已经被乌央乌央的攒动的人头挤满。
刚学会意识交流的成苓带着一点社死的狰狞面孔，瞪着濡安“他要来你怎么一句话也不说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突然！出现！”
“哈哈哈哈，叨扰了，叨扰了。正好看到撄宁系统上的新面孔了，来认识一下，不用害怕。”说话的是一位老者的声音，感觉仍然苍劲有力。
“仓决纳达，庄周通道是真不忙。都混到我们灵世界来休息了？”接话的是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
“真是冤家路窄咯。”一个稚嫩小孩的声音突兀得出现。
“别挡着路啊你俩门神。”比较靠前的女子语气稍显不悦，盯着眼前这两个站在门边的男人，成苓倒是能看出来其中一个是闵叞，另一个实在不熟，但看样子也很符合己所期待的审美。
“他们能听见？”成苓试探性地再次用意念交流，看向濡安。
濡安沉重地点了点头。
说实话成苓自己除了在学生时代的自我介绍以及一些奇怪的小组作业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直面这么多关注自己的眼神了。在看到那些人影里面有些不可辨别形状的物体以后，她逐渐理解濡安所说的外观形状不限的情况是怎么回事。
濡安和闵叞很明显是知道成苓的情况的，在一顿眼神交流之后，濡安率先出击一个烟雾弹在房间炸开，甚至是粉色的，她真的我哭死。
闵叞一个箭步上前揽起成苓腰际就往屋顶方向纵跳上去，并没有让屋顶破掉，只是有种越过一堆数据薄膜似得触感。实际上并没有到房屋外面去而是到了一个高楼的空中，还可以看到另一栋楼的玻璃折射着月光。就这样停在空中，好像是站在一个透明玻璃上，看着地下的车水马龙和满城霓虹。
鉴于一种害怕掉下去的原始本能，成苓紧紧环住了闵叞的腰。反应过来的成苓，意识里挣扎了一下，还是紧紧抱着。
闵叞耳根子都快红成朝天椒了，两个人一个不敢低头一个不敢抬头。
“对不起，来晚了没拦住。”闵叞说道。
“所以你是去干啥了。”成苓顺口问出。
“所谓的工作吧，工作的一部分出了问题，我和怀景一起去了一趟。”
“怀景？左边那个门神？”
“嗯。”。
相顾无言，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成苓还不放手，但是闵叞也知道，自己也不会先放手，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
“这里他们进不来吧，别等会我转过头又是一群‘人’。”人字特意被成苓加重。
“没有濡安同意，我们管辖的创世界内，应该不会有其他魂。”
“那就好。”主要是成苓觉得自己接下来的对话好像不太想被其他人听到。成苓手上的力道又收紧了一点，然后从闵叞怀里抬起头，之前自己的脸的肤色恐怕不能看出什么女主角的娇羞，但现在她完全肯定自己的脸绝对红的和熟透的苹果一样。
“你们赢了，我真的好喜欢你。”如果真是一场童话故事，那她就欣然赴约吧，成苓这样想着，她也就是在打赌。一见钟情当然是存在的，但是好像自己和闵叞不是一见钟情那么简单，他这双蓝色的眼睛，似乎在自己的世界里一直若隐若现。如果说这里不讲科学，就太好了。
反观在高楼里的人看着这两个相拥的身影纷纷叹气。
“小孩子，看不得，看不得。”小孩的声音说着捂住了自己的双眼张开了指缝。
“怎么说，她肯定得留在我们执牌。”一个狸花猫悠然自得地躺在濡安的怀抱。
“那可不一定，爱情这种东西不可靠，再说要不是你们掌握第一手资料……”
“对啊，对啊凭啥，他们倒是有资料先布置，你们搞这出谁不知到这是那个什么吊桥效应。”
“得了得了，这就叫做运气，别不服气，你们有本事让自己创世者出一个。”怀景嘴里叼着根棒棒糖。
“回去吧，有的是时间。”老者挥了挥手。
“饿死了，饿死了，缓沉去了，等我出来咱们再战。”
“你们懂什么，这叫双向奔赴！”濡安面对着散去的人群大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执牌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