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止战谏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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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掩埋的雪地里刨两个活人出来，也是个体力活啊。
这群匈奴人被掩埋的真的相当厚实，白澜，蒙毅，蒙恬带着人两班倒的挖了半个时辰，才把其中一个活口给挖出来。
当然埋在雪下活着的匈奴人不少，之所以挖这一个完全是对方求救的时候，还喊了他们听得懂的中原方言。
等这个人被挖出来的时候，蒙恬原本是想张口就审问一番的，可白澜却制止住了。
“前哨每队约百人，大部队规模至少十倍于此。但匈奴行军需留半数兵力守营，实际追击者恐仅千余，却足以围困我等。”
白澜看了看这位看起来并不是很壮的匈奴人，看着他头上的小辫，又看了看他穿的比其他的匈奴人要好点的皮衣，然后露出了一个让这匈奴人都有点胆寒，充满了算计的笑容。
“我们先不急着问他，回上郡再细细盘问。”
紧跟着这个匈奴人就被五花大绑，嘴里还塞了一块破布防止他乱喊乱叫。人就绑在了蒙毅的马后面，一行人抢夺了匈奴人的马匹，在去林中找到了自己的，然后才出发的。
这一番折腾，天都已经大亮了，此时众人也不管什么疲惫，直接上马就是狂奔。
因为根据白澜的推测，这一股匈奴人，先后拍出了2路人马做前哨只能证明一件事，那就是后续的匈奴人绝对是大部队，而且离他们不远。
再加上昨晚的雪崩动静不小，再耽误点时间，没准就会被这帮匈奴的大部队包抄。所以白澜的建议是审都不要审，问都不要问，直接把人绑起来就走！
蒙毅和蒙恬若是3天之前可能还会怀疑白澜的想法，但是现在只要白澜说了他们就会照做。因为这几天白澜每次都能精准的猜测到对方的意图，所以兄弟两对他的决策都是支持态度。
而且这次白澜要求他们快速行进，蒙毅和蒙恬甚至都没有迟疑，绑好了俘虏就上马，一点拖延都没得，一行18个人快速的奔向了秦直道，直奔上郡。
现在这里的地形本来就是山脉连着山脉，站在这个山头能看到四周所有山头，但是想要过来就要花费很大的功夫。
他们的马匹甚至都才在另一个山头的山腰处，他们就看到了声势浩大的匈奴骑兵们在晌午的时候，到达了他们所在的村庄。
匈奴人也看到了在山崖上的秦军，双方对视了一会儿都没有掏出弓箭对射。第一方面是互相都够不着，没必要浪费箭矢。第二就是追也来不及了，只能看着白澜他们大摇大摆的走了。
白澜骑着马在山腰上看着匈奴人的兵马是顺着风雪从北面绕过来的，预测人数都不少于2000人。心里估算了一下，他就知道北面秦赵相接的那里两国并未相连的长城应当是被袭击了，匈奴人想要南下除了上郡，就是这里最好进来。
那里应该是李牧镇守的是代郡和雁门郡。
同样白澜突然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桓齮想要重整旗鼓的攻打赵国，而赵国最有可能来对战的就是李牧！
现在秦赵边境的重要关隘代郡和雁门郡都被匈奴人漏进来了，那李牧不来追击么？若是不来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赵国知道桓齮想要进攻赵国的事情！甚至——都知道桓齮会从哪里进攻！
想通了这件事，白澜就有点难办了！
他难办的点在于，他要不要干预这件事。
李哲说过在未来的时间节点等他，若是他不干预，其实按照历史的发展，他也会在未来等到李哲的信号。可……白澜还记得白戎也在蓝田大营！
若是桓齮真的得到了嬴政的虎符来蓝田大营调兵，很难说会不会被调走。
白澜那定不了注意，想了想还是看了看身边的蒙恬蒙毅两兄弟，于是开口问：“若是明年桓齮来蓝田大营调兵，人数会够吗？可现在我们这边也麻烦，白戎若被调走，蓝田大营防线将空，匈奴或趁机偷袭的。”
现在都已经是年底了，明年开出也就2，3个月的事情。这段时间内，蓝田大营就算是游戏刷新小怪也不见得能够刷新出5000新兵吧？
蒙毅和蒙恬明显也没想到白澜会问这么一个问题，两个人骑在马上都彼此看了看，是真的没有想到白澜会问这么个问题。
蒙毅骑在马上，眉头紧锁，显然对白澜突如其来的问题感到意外。
他略作思考，便率先答道：“应该不够。”声音低沉却坚定，带着一丝无奈，“到时候，蓝田大营的所有将领都会亲自带队，边走边训练新兵，填补空缺。而其他郡县的守军也会紧急补上蓝田大营的。”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远处匈奴骑兵扬起的雪尘，补充道：“这样的事情虽不常见，却也绝非没有先例，战时紧急，往往只能如此。新兵需数月成军，但桓齮计划仅2，3个月，恐难成精锐。”
蒙恬在一旁点头附和，他的眼神中透出对兄长话语的认同，同时也流露出对局势的担忧：“白澜，你的担忧我懂。白戎若被调走，蓝田防线将空，匈奴或趁机直逼咸阳，届时关中危矣！”
显然蒙恬也明白了白澜的思绪，考虑到了现在他们看到的情况他当然知道肯定是赵国的代郡和雁门郡出了问题，而这群匈奴人过来这么多，同时还没有追兵的压迫感，反倒是放出了2波哨兵来探路，蒙恬立刻也知道了，明年桓齮攻打赵国的计划八成是要完了！
同时只要考虑到白澜的舒叔父白戎还在蓝田大营，而自家阿爷先钱调走了蓝田大营的兵力很有可能造成蓝田大营兵员不足的问题，白戎可能要亲自上。
那白澜现在问这个问题就很好理解了，他在担心白戎。
白澜的眉头紧锁，内心挣扎如潮水翻涌。他握紧缰绳，一边让马小跑，一边自己还在反复查看地图，这还有什么看不出来的？
他深知蒙毅的提议是权宜之计，但赵国情报的异常，李牧未追击匈奴，暗示赵国已预知桓齮的进攻路线，随军出征的白戎的安危便如悬丝。
蒙毅也不傻，转了几圈脑子也转过弯来了，他沉声道：“白澜，我知道你焦急，但眼下，我们需先摆脱匈奴追击。至于蓝田之事，待抵达上郡再议。”
他指向秦直道方向，“速行！匈奴大部队已过村庄，我们不能耽搁。”
白澜深吸一口气，目光在兄弟俩坚毅的脸庞上稍作停留。他知道，此刻的抉择不仅关乎个人，更牵动秦赵边境的微妙平衡。
最终，他咬紧牙关，下令：“走！先至上郡，再图良策。”马蹄声骤起，十八骑如离弦之箭，冲破风雪，直奔上郡。
这一路到达上郡的时候白澜的腿还是疼的，可他也知道时间不等人，硬是咬着牙坚持到了上郡。要不是下马的时候他习惯性的抓住自己的马鞍，没准会因为双腿疼痛无力直接摔在地上。
“白澜！”
蒙毅的马就在白澜旁边，自己刚好也在下马顺势就揽住了白澜的腰身，道：“你要小心些！”
白澜此时话并不想多说，直接摆手道：“来不及了，我要去见蒙将军！”
六日之后，在咸阳的秦国皇宫内，嬴政最近正在被各路统筹的兵马和粮草问题烦得不行。桓齮一直都在嚷嚷着要进攻赵国给自己一雪前耻。但是一雪前耻也是嬴政所想的，毕竟他的东出计划确实是遭受到了不少的质疑。
桓齮的再战一方面也确实是给嬴政的东出来了一个借口，但是嬴政自己也感觉着这场的东出攻赵，是否是泰国仓促了些？
就在嬴政自己都在疑虑的时候，今天的各方的军情奏报又上来了。一只都在秦王嬴政身边帮他处理各种军事问题的尉缭今日还同往常一样处理军事上的统计，就在他统计好了一份竹简刚要交给嬴政看到时候，发现嬴政此时正在看着一份奏报发呆。
“大王？”这是发生何事了？尉缭此时心里没来由的拎了起来。
倒不是尉缭胆子小，而是这几天为了桓齮再战赵国一事，这军事计划书就没少变过。
因为以李斯，昌平君为首的文臣们几乎都在反对这次攻赵，到那时支持嬴政东出的一些将领们和文臣们都在争论不休。
整个朝堂为了这件事都在不断地囤积粮草，清算用度等等。现在看到大王如此盯着一份奏报发呆，尉缭还以为是有了什么新的变数，又是那一路的粮食军备转运不及了。
事实上，和尉缭想的差不多，确实是变数，但不是什么军备粮食上的，而是战略上的。
因为这是一封蒙骜自己写了上郡的现况，以及匈奴近5000骑兵闯入的军报。这没什么稀奇的，真正稀奇的是这份军报中夹带了一份白澜的奏报！
按理说他现在不过是上郡小小的一名士兵，完全没有写上奏报特地给秦王的资格，但是蒙骜将军居然冒着大不韪和越级的风险帮他转呈了这一份奏报！
嬴政看到这份奏报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着白澜，想着他当时坐在兰池宫，就在自己面前这个位置，那就是个低头认真修改舆图的那个娃娃脸少年郞。
已经过去了大半月，白澜才刚刚去蓝田半个月怎么就写了一份奏报上来了？嬴政被勾引起了好奇心，并未发火。再看看这份被转呈的奏报上略显秀气的字体，仅仅只是第一句话他就立刻瞪大眼睛，坐直了身体！
‘草民白澜，于北境戍边，今冒死陈言，以明桓齮将军不宜再战赵国之由。’
‘其一，赵国有备，李牧未动，实为陷阱；前日，匈奴突袭代郡、雁门，破长城而入。李牧镇守二郡，乃赵国北境之屏障，然其竟未追击匈奴，反任其深入。此非怯战，实为诱敌之计也！
草民细思之，赵王必已预知桓齮将军东出之谋，甚至洞悉秦军进兵路线。李牧按兵不动，实为示弱，待秦军深入，必以伏兵断其后路。若桓齮再战，恐重蹈覆辙，全师尽没！’
‘其二，蓝田空虚，匈奴虎视，关中危急；臣闻桓齮将军欲再调蓝田之兵，然年底将至，新兵难成精锐。蓝田大营防线本已薄弱，若王剪，白戎将军被调离，匈奴必乘虚而入，直逼咸阳。
大王试想：桓齮在前线苦战，匈奴却在后偷袭，秦军腹背受敌，此非危局乎？草民恐未克赵国，关中先乱，大秦根基动摇！’
‘其三，李牧善守，强攻徒耗，宜谋长远；李牧乃赵国名将，善以守为攻，以逸待劳。桓齮将军前番失利，正因急于求成，反中其计。若再强攻，必损兵折将，徒耗国力。
草民以为，不如暂缓东出，先整饬内政，训练士卒，待时机成熟，再图赵国。兵法云：“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大王，草民非怯战，实为秦计。桓齮将军勇则勇矣，然李牧非庸才，赵国非弱国。若再轻率进兵，恐重蹈覆辙，损我大秦锐气。草民恳请陛下，暂止桓齮东出之令，先固关中，再图长远。待蓝田兵足，匈奴退去，届时以雷霆之势，一举荡平赵国，岂不美哉？’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止战谏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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